观音菩萨,又作观世音菩萨、观自在菩萨等。
菩萨相貌端庄慈祥,经常手持净瓶杨柳,大慈大悲,以三十二应身随缘救度众生,所求皆应。
这个村名叫太阳沟,走到这里已经黑天,北风飒飒,阴云密布,天气又很冷。
于是上村头一家住户里去借宿,经再三说好话哀求,主人始终不允,说是警所有话,一律不准招住外人。
没办法,只好在门外,露地住宿,有一旧猪圈,也不能挡风。
同行者共六人,均饥渴难忍,惟虔诚念观世音菩萨。
时绍禅和仁奇因渴的难过,不得已又去敲门找水喝,出一老媪,俨然像一个大家庭太君,领一十二三岁的小孩,生得眉清目秀,开门问:
“有什么事?
”
“请你多方便,”绍禅说:
我们暂在你门外猪圈里借住一宿,不敢再到家里边打扰;
不过我们六个人跑一天来,没得吃,没得喝,渴的很难过,我们年青人还能忍受,还有一个七十多岁老和尚,一天也没水喝,现在想让你慈悲,给我点凉水喝!
”
“好!
”老媪说:
“大冷的天气,喝凉水受不了,我们锅里有开水。
”
不一会,那个童子对老媪说:
“外边有七八十岁的一位老和尚,天气这么冷,在外边一宿不冻坏了吗?
”
“好!
”老媪很慷慨的说:
“让那老和尚搬咱屋热坑上去睡,其余五人可搬到草房去,马车拉到院子里。
”
这里让人可疑的是,这家的主人和原先大不相同了。
最初借宿时,再三哀求她不许,现在却甘心把自己的热坑头腾出来给住,其余五人都给安插了住的地方,马车拉在院里,还给烧水喝,种种方便。
而且她说话的态度也和最初变得不一样,我们几个人都很欢喜!
很感激!
在风雨飘摇里,得一夜安全的住宿。
第二天起程,去道谢老媪,那老媪和昨晚那童子已竟不见。
院里有一庄稼老汉,一个小矮个老太婆及其儿妇;
还有一个三岁小儿。
问他家里有几位老太太,说只有一位,和一个三岁小儿。
再问别的事,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大家都自信是观音菩萨显灵。
离开太阳沟,刚走至半道,正是前不归村,后不归店的时候,忽然阴云四布,雷声大作,狂风暴雨,迎头而来。
虽然没降冰雹,眼看滂沱大雨,已竟淋到头上,四下无处躲避。
六个人在半道上没办法,惟异口同音,急念观世音菩萨,即时乌云中断,红日当天,回顾他处,仍然大雨如注。
因忆普门品云:
‘或值冤贼绕,各执刀加害,念彼观音力,咸即起慈心。
云雷鼓掣电,降雹澍大雨,念彼观音力,应时得消散。
’
记得在铁岭药王庙时,为了“迷信”和“不迷信”的事,还和人辩论一次。
因为铁岭在那时还是后防区,对于说话还方便些。
是因我们头一天晚上在药王庙住宿之后,第二天早晨来一个人,和庙里的当家师很熟。
在闲谈话间,他一方面讥刺佛法,一方面挖苦庙里的当家师。
他说:
“一般人都说佛法好,讲因果,有灵验,我看简直是迷信。
例如念大悲咒,人人都说灵验,可是我亲眼看到,昨天有一个人,为了治病,念大悲咒,祈祷消灾增福,不但病没好,反而早早死了。
从此看来,佛法是迷信,一点灵验都没有。
”
药王庙当家师,听到这话,一言也不答辩,白让人挖苦一顿。
我在旁边听着,有点忍不下去,就发言问:
“先生贵姓?
”
“免贵姓刘!
”
“在何处恭喜?
”
“在县公署任第一科科长!
”
“好!
”我说:
“听先生刚才给当家师谈话,是好求真理的人。
破迷信才能求真理,不过佛法并不是迷信,念大悲咒也确实有灵验,如有不灵验,那都是定业。
像衙门判罪人一样,定谳之后,谁也不能挽救!
”
他说:
“如不能一定灵验,那不是迷信是什么?
”
“不然!
”我说;
“如果不一定的事,就是迷信,那么世间的的事,都没一定,那也都成迷信了吗?
例如人想做买卖赚钱,到年底算账不但没赚钱倒还赔钱,这赚钱,也不是一定的,也是迷信吗?
又如种庄稼的,都希望收成,不幸到秋后旱涝不均,没能收成,这也是不一定的事,也算迷信吗?
还有人们,都想运动做官,本想求妥,结果未妥,这也是不一定的事,也算迷信吗?
世间人生一个儿子,本指望他孝顺,可是他长大成人之后不孝顺,又老早死掉,这也是不一定的事,也算迷信吗?
……
“至于那信生死的人,因为念大悲咒,他很快的就死了,那知这正是大悲咒的灵验;
不然他疼得抓坑席,三五个月不好,苦就更大了,经过念大悲咒的好处,把他长期受罪之苦业,转成短期受罪之苦业,犹如司法机关,应判无期徒刑的,改判有期徒刑;
应判十年徒刑减为一月徒刑。
又安知非大悲咒之灵验?
”
我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说得他面红耳热,无言可答。
这时旁边站一个在军队当连长的,听说话口音,像四川人,他忽的插言说:
“还是老师傅说的对,佛法的灵验只看你有没有诚心。
”就这样把我们一段说话遮盖过去了。
药王庙当家师名字叫是空,为铁岭佛教会会长。
听我把科长的话一批驳很欢喜,大概他平常对佛法少熏习,也常被人讥毁。
吃早饭后,送我们六人上火车,每人给买一张车票,票钱化流通券,共用六万六仟元,下午抵沈阳般若寺计从长春出来到沈阳,中间经过十三天。
——摘录自《影尘回忆录》
◎
《影尘回忆录》是有“三虚”之称的三大高僧——虚云和尚、太虚大师、 倓虚大师之一的倓虚大师的口述自传,由其弟子背着大师私下记录而成。
书中记录了倓虚大师从出生到1948年的传奇经历。
至于本书的命名,因倓虚大师在末了结束其谈话时会引楞严经上的话说:
“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
”大师自己亦说:
“我所说的话,并没有什么记载,只是六根对六尘,在六识上留下这么些影子。
所说的,无非是在这些影尘上,作一种往事的回忆”,因此名曰《影尘回忆录》。
计全书共分二十三章,三十万字。
书出版后感人无数,影响深远,至今仍为人传诵,是现代最著名的高僧自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