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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
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
02.
在北京我也摘过灰菜炒食。有一次发现钓鱼台国宾馆的墙外长了很多灰菜,极肥嫩,就弯下腰来摘了好些,装在书包里。门卫发现,走过来问:“你干什么?”
他大概以为我在埋定时炸弹。
03.
野菜多半带一点苦味,凡苦味菜,皆可清火。但是更重要的是吃个新鲜。有诗人说:“这是吃春天”,
这话说得有点做作,但也还说得过去。
04.
我在这些腊梅珠子花当中嵌了几粒天竹果,我到现在还很得意:那是真很好看的。我把这些腊梅珠花送给我的祖母,送给大伯母,送给我的继母。她们梳了头,就插戴起来。然后,互相拜年。
我应该当一个工艺美术师的,写什么屁小说!
05.
我家旧园有腊梅四株,主干粗如汤碗,近春节时,繁花满树。这几棵腊梅磬口檀心,本来是名贵的,但是我们那里重白心而轻檀心,称白心者为“冰心”,
而给檀心的起一个不好听的名字:“狗心”。我觉得狗心腊梅也很好看。
06.
他什么都画。人物、花卉、翎毛、草虫都画。只是不画山水。他不只是临摹,有时也“创作”。有一次他画了一个斗方,画一棵芭蕉,一只五彩大公鸡,挂在他的画室里(他的画室是敞开的)。
这张画只能自己画着玩玩,买是不会有人买的,谁家会在家里挂一张“鸡芭图”?
07.
我对异乡人称道高邮鸭蛋,是不大高兴的,好像我们那穷地方就出鸭蛋似的!不过高邮的咸鸭蛋,确实是好,我走的地方不少,所食鸭蛋多矣,但和我家乡的完全不能相比!
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乡咸鸭蛋,我实在瞧不上。
08.
有的同志建议我写写剧团演员,写写他们的心灵美。
我是想写的,但一直还没有写,因为我还没有找到美的心灵。
我散步后坐在爱荷华河边的长椅上抽烟,休息,遐想,构思。离我不远的长椅上有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抱着亲吻。他们吻得很长,我都抽了三根烟了,他们还没有完。但是吻得并不热烈,抱得不是很紧,而且女生一边长长地吻着,一边垂着两只脚,前后摇摇,这叫什么接吻?
这样的吻简直像是做游戏。这样完全没有色情、放荡意味的接吻,我还从未见过。
“蚂蚁上树”原是四川菜,肉末炒粉丝。有一个剧团的伙食办得不好,演员意见很大。剧团的团长为了关心群众生活,深入到食堂去亲自考察,看到菜牌上写的菜名有“蚂蚁上树”,说:“啊呀,伙食是有问题,蚂蚁怎么可以吃呢?”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当团长呢?
为什么西方人把这种花叫做 forget-me-not呢?是不是思念是蓝色的。
昆明人不管它什么勿忘我,什么 forget-me-not,叫它“狗屎花”!
这叫西方的诗人知道,将谓大煞风景。
星点不同,瓢虫就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吃蚜虫的,是益虫;一类是吃马铃薯的嫩叶的,是害虫。
我说吃马铃薯的嫩叶的瓢虫,你们就不能改改口味,也吃蚜虫吗?
13.
劝大家口味不要太窄,什么都要尝尝,不管是古代的还是异地的食物,比如葵和薤,都吃一点。
一个一年到头吃大白菜的人是没有口福的。
一个作品算是现实主义的也可以,算是现代主义的也可以,只要它真是一个作品。作品就是作品。
正如苦瓜,说它是瓜也行,说它是葫芦也行,只要它是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