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智囊团达人
你所有的机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目录
相关文章推荐
青年文摘  ·  这样发朋友圈的人,最让人心疼 ·  3 天前  
青年文摘  ·  电话普及20年后,年轻人开始害怕接电话 ·  2 天前  
洞见  ·  摘掉多余的香蕉(深度好文) ·  5 天前  
洞见  ·  强者的社交格局:从不恋战 ·  4 天前  
冯唐  ·  秋天短到没有,你我短到不能回头 ·  1 周前  
51好读  ›  专栏  ›  智囊团达人

像啪啪啪这么伟大的事

智囊团达人  · 公众号  · 美文  · 2016-12-17 17:41

正文

回复“智囊”两个字,获取每日智囊!




在性的问题上,我们要走的路还很远。

——智囊君



文|九儿九 授权发布


●●●


我一直觉得两性关系是生命里最神秘和有趣的一个部分。


我是在农村长大的,农村家家户户都喂有鸡和猪。那些公鸡总是扑愣着翅膀追赶母鸡,追到了就把母鸡摁到地下狠劲儿啄呀啄,嘴里发出志得意满神气活现的咯咯声。


我一看那公鸡那么霸道,把母鸡欺负的那么悲惨,就每每恶向胆边生,抄起棍子对着它就是一棍,结果经常鸡没打着,我被我妈胖揍一顿。


那时候还有赶种猪,谁家的母猪发了情,种猪就被赶过来交配。它和一般的猪长得不一样,屁股后面平空多出又胖又大的一坨。我问我妈,那是长的啥呀?它为啥老要骑到别的猪身上去呀。我妈用注视阶级敌人的眼光,痛心疾首地注视着我:你毛都没长齐,咋那么多屁话。


我继续问,啥叫毛都没长齐啊?


结果又被揍了。


●●


农村这点很有意思,它有无比多的和性相关的俚语、口头禅,说话时三句不离生殖器,但那都是大人的特权。对于孩子来说,性是禁区,是炸药,是绝对不可碰触的。


城里也好不到哪去。这是后话。


我在《我喜欢这个上了床也没结果的年代》里提到过,我们那儿有个大姑娘,仅仅因为和已经订了婚的男友牵了一下手,就被间接逼死了。


事实上那时候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是程度有差异而已。


我一个远房堂姐,很有几分姿色,从村子里嫁到了镇上。每次回家她男人都骑着摩托车送她,她坐在后座,两手紧紧搂着男人的腰。很多人在背后骂她不知廉耻。骚货。不要脸。后来她男人出事坐了牢,家家拍手称快,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初一时,班上和我关系最好的一女生,突然神神秘秘地对我说,等几天我给个东西你看,你要发誓,绝对不能外传。我发了誓,但还没等轮到我看,那个神奇的宝贝就被老师没收了,看过的同学全部被带到校长室接受训话,并统一记过处分。那宝贝是啥呢?是曾经风靡一时的小黄文《少女之心》的手抄本。


到了初中,上生理卫生课时,老师直接让我们把讲男女生理差异的那几页纸折叠起来,你们要看就自己看吧,反正这些考试也不会考。



性如此隐秘,如此肮脏,如此罪恶,如此上不得台面,所以我们获取性知识的渠道完全是空白的,也所以直到很高的高龄,我仍然纯洁无比。


我和死党们曾经认真地讨论小孩子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经过激烈的各抒己见后大家一致同意,男的女的只要上床睡觉,而且并排睡在同一头,女的就会怀上孩子。


讨论结束后的某天,死党之一慌慌张张地问我,我刚刚坐了一个男的坐过的板凳,会不会怀上孩子啊?她认为那板凳上还有男的屁股冒出来的热气,这个热气串到了她屁股上,说不定也跟并排睡觉的效果差不多。我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她更加崩溃,直接蹲在地上嚎陶大哭。


不要笑,当年我们真的就是这么白痴。这么傻逼。这事儿带给我的后遗症是,至今我不管是坐公汽还是别的什么,从来不去坐男的刚坐过的椅子,不然就浑身别扭。


直到上了大学,一天宿舍里一个本市的女孩问我,周末要不要去看夜场电影。我说干嘛要看夜场啊,白天不行吗。熬夜神马的最伤人了。她说你傻啊,晚上可以看这个。她伸出左手来握成空拳,然后用右手食指往左手的圈儿里捅啊捅。我茫然地说,这是啥呀?她鄙视地叹气,你就装吧你。


但我真的不是装。事实上那时候像我一样纯洁的同学真心不在少数。



参加工作后我曾经采访过这么一个案子,一个女硕士在毕业前,父母对她要求特别严格,在性方面更是如此。从小到大她没有看过一本小黄书,一场小电影,没有一个异性朋友。毕业后家里突然就着急了,要求她火速找对象,天天逼着她去和这个男的见面那个男的约会。这女孩无所适从,患上了严重抑郁症,后来在父母再一次催婚时,失手把妈妈捅死了。


我特别理解这女孩的心情。中国孩子的成长氛围真的太诡异了。一秒钟之前我们还被要求对异性不苟言笑,连手都不能碰;一秒钟之后家里就恨不得我们风情万种,能瞬间撩到最牛逼的男人。


怎么可能呢?


性也好,爱也好,都需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能慢慢领悟和懂得。要在情场挥洒自如,在床上销魂夺魄,也是一件需要慢慢培养和长久训练才能达成的事。并不比考研考博简单。


我以前觉得,睡觉就是睡觉吧,往床上摊平四肢一躺,谁不会啊。至于技术技巧,那是男人的事。然后有一天,我看到一篇小黄文,一个男的写他去日本买春的经历,他讲那些妓女的肢体特别柔软,能够驾驭任何体位。有一个最厉害的,还可以像体操运动员一样,把身体倒立着和他做。那种丝丝入扣、无缝对接,是在一般女人身上根本不可能体验到的。


而任何方面的优异,都不是凭空而来。据说青楼里的鸨母,会依据每个幼女的身体形状,挑选一口水缸,让她们坐在水缸沿上。开始时,每天最少要坐一个时辰,到後来,时间越坐越久。随著日子的过去,水缸也越换越大,直到幼女长到十三、四岁,这种功夫才算初步练成。因为水缸的缸沿不宽,一个人要坐在上面,不但要维持平衡,双腿尤其要夹紧,那么整个大腿和屁股肉都会挤压在一起,时间一长,这两个部位的肌肉紧绷,富有弹性,而私密部位也变得肥厚繁复,好像有一层一层的门户。


我们当然不可能达到这么专业的程度,但基础的性爱技巧还是应该掌握的。因为性的美满程度,对夫妻关系的影响远远比我们以为的大。用我男人的话说,爱你就特别想睡你,睡爽了就更爱你。


●●●●


当然这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去哪里学?时光它匆匆滑过了这么多年,但社会在性的认知上其实没有多少进步。红灯区没能设立,反而东莞被扫荡了;快播没能苟活,老总被判刑了……新一代父母仍然少有愿意和儿女正面探讨性爱问题的,老师也仍然啥都不在课堂上教……


惟一可以安慰的是,九零后们终于通过伟大的互联网自学成材了。嗯,还有一个安慰是,我也终于有一个地盘可以发我的小黄文。


在性的问题上,我们要走的路还很远。


所以,每当有人在后台问我,你天天写这些情呀爱呀的有意思吗?我就会诚挚地回答他,太有意思了。我们从来不缺满身正气的恢宏巨著,我们缺的是正视自己所谓阴暗、所谓淫邪、所谓见不得人的一面的勇气。我们从来不敢告诉别人我们也有欲望,有需求。我们交欢不止是为了生儿育女,更是为了让自己爽。我们所得到的不仅是生理上的满足,还有精神上的充实和抚慰。


渡边淳一说,绝不是所有作家都可以写好性爱这件事,这是很有难度的写作——你们可以自己写写看。本人比较喜爱粉红色,是因为不想忘却喜欢别人时的那种心情。我并不认为“花心”是一个贬义词,它应该是一个中性词。我并不是在写教科书,我写的是人本身最真实的东西。


他又说,男人和女人,我们每个人从出生到长大成人,从所受到的教育、教养,以及经验和感性认识,都在性的场合中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每当有人在后台抨击我为什么要写小黄文这么低级的东西,我就要翻翻他的话来给自己打气。


我其实也想问问这些坚持不懈地抨击我的人,你认为它低级为什么不取关我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崇高雄伟的力量,支撑着您对我和我的小黄文一直艰难痛苦地忍耐到现在?


写到这,又想起前几天我和我男人还有我娃,一起去一家机器人5S店,打算给娃买个智能机器人,结果意外地发现那里也卖充气娃娃。那个娃娃真的超级漂亮,胸部高耸,肤如凝脂。不要说男人,我看了也万分心动。我摸了好几把她的胸,一边呼唤我男人说,你也快来摸摸,真的好爽。结果他朝我翻了一个世纪超级大白眼,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像那种不正经的人吗?


妈蛋,你让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呢。真话就是,像啊。


我希望我男人也好,那些后台的抨击者们也好,你们也好,我自己也好,我们都能做一个真实的人。


*作者:九儿九,原《爱情婚姻家庭》杂志编辑部主任,《知音》杂志签约写手。现居长沙。公众号:我是九爷(ID:qingaishit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