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敦慈的丈夫林杰梁是著名的毒物专家,生前被称为「台湾一代侠医」。谭敦慈在丈夫去世后,继承了他的遗愿,继续为毒物研究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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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茜:如今有两种禽流感病毒在肆虐,其中 H5N6 在台湾,H7N9 在大陆。它们病毒不同,感染对象也不同。这次的禽流感究竟有多严重,应该不会像当年的 SARS 病毒那样厉害吧?
◆ 谭敦慈:不会,台湾的 H5N6 病毒目前还没有发生过人传染给人的情况,只是家禽与家禽之间在传染,例如台南的火鸡厂就出现了这种病毒。
病毒有时候很讨厌,因为它很容易变异,像大陆的 H7N9,它相较于 H5N6 来说更加危险,用了很多药物去治疗,效果却不明显。所以 H7N9 的症状,才更像当年的 SARS 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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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中国大陆,禽流感 H7N9 正在肆虐
(新华社)
◇ 文茜:大陆的 H7N9 有哪些明显的症状?
◆ 谭敦慈:它和感冒很像,最开始很难看出,但如果患者高烧不退,可能就被感染了。所以无论大人、小孩,都要去注射相关的防流感疫苗。
◇ 文茜:这里的发高烧,具体是指多少度?可能有些人由于高度紧张,明明 37℃ 也会认为自己得了禽流感。
◆ 谭敦慈:没错,的确有人会因为紧张而产生猜疑。但也有一些人,例如糖尿病患者、肝病患者,他们开始发烧的话,就要特别小心。
正常的人发高烧,到了 39℃ 的时候,就会立刻察觉身体不对劲。如果你发高烧了,想一想自己最近有没有接触过生禽,假如有,就得立刻去医院检查。
曾经有一位台湾商人,他在大陆感染了 H7N9,幸好治疗及时,如今复原状况良好。台湾游客从大陆旅游回来,如果产生了流感症状,必须立刻就医。另外,他们还要说出自己旅游的目的地,防止其他人再次去那里受到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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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警惕,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 文茜:目前看来,H5N6 病毒爆发的原因是基因突变,它由「鸟类传染给人类」,但像「人类传染给人类」这种情况,至今还没有得到证实。如果一家人全都染上禽流感,绝不会是因为他们互相传染,而是因为他们都曾与鸟类接触过。
关于「高致病性」禽流感这个词,官方给出的解释是,「高致病性」禽流感会让鸟类得重病,甚至死亡。反之,「低致病性」禽流感就只能让鸟类轻微感染,或者无任何症状。而新闻报道里却说这个词针对的是人,很明显是错误的。
所以禽流感的伤害对象不是人类,而是鸟类和生禽。换句话说,禽流感也直接造成了养鸡人的悲剧。如果这些人去市场上卖鸡,大家肯定敬而远之;如果其中的一只鸡被感染,其他的鸡就会全军覆没。
◆ 谭敦慈:我觉得他们很辛苦,好不容易可以将养大的鸡出售,结果却血本无归。
◇ 文茜:其实就算鸡没有被感染,农委会也会下令捕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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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受禽流感伤害的不是人类,而是鸟类和生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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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茜:禽流感爆发以后,我们已经一个礼拜没有鸡肉吃了。
◆ 谭敦慈:白肉鸡还是有的,禁运的是其他的鸡种。
◇ 文茜:它和别的鸡有什么差别?
◆ 谭敦慈:白肉鸡就是我们平常吃的鸡,它养在封闭的饲养场里,外面的禽鸟是飞不进来的,所以比较安全。其他的鸡都是放养的土鸡,没有安全保障。
◇ 文茜:你现在还敢吃鸡肉吗?
◆ 谭敦慈:我们家照吃不误,今天晚上我还打算给儿子做烤鸡腿排。
◇ 文茜:你在 Facebook 里提到,其实对付禽流感这类细菌,只要把生禽全部煮熟就行。大概多少度才能把细菌全部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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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厘清谣言与真相,不让它们影响到生活
◆ 谭敦慈:一般在 70℃ 以上。我有一个小建议,就是必须把肉煮到「完全熟」,比如白切鸡,要把它的骨头煮成咖啡色才安全,绝不能保留鲜红的血色。
◇ 文茜:鸡蛋还可以吃吗?我觉得「蛋黄是生的、蛋白刚刚好」这种状态的鸡蛋最好吃。
◆ 谭敦慈:千万不要,一定要吃煮熟的。禽流感期间,就暂时别吃班尼迪克蛋(美国的一种简易早餐)、温泉蛋(水煮蛋的一种)这种「半熟蛋」了,非常危险。
而且研究表明,鸡蛋里蕴含着一种蛋白质抑制酶,如果不把它煮熟,就会影响人对营养的吸收。
我们在购买提拉米苏这类小西点的时候,一定要先咨询老板,因为它们有些是用「熟蛋」制作,有些则是用「生蛋」,肉眼一般很难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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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时期,须留意食品安全问题
◇ 文茜:最近吃火锅流行留汤底,然后用汤底来煮粥,粥熟了以后,再放进一个鸡蛋;等鸡蛋形成半熟的浓稠状态,便立刻关火。现在看来,这种吃法也不能继续了。
◆ 谭敦慈:不仅如此,火锅的蘸酱也要注意,绝对不能加生鸡蛋进去。
◇ 文茜:对,我平常就是用生鸡蛋来搭配沙茶酱的。还有日本的寿喜烧,它是用生蛋黄制作的,现在也不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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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茜:处理完生禽的砧板该怎么清理?
◆ 谭敦慈:先用冷水冲洗,再用沸水烫一遍,这样比较安全。如果直接用热水,会使生禽身上的蛋白质或脏东西凝固在砧板上。
◇ 文茜:除了砧板以外,其他处理过生禽的用具,例如刀子和餐盘,也是使用「先冷水、后热水」这样的方法吗?
◆ 谭敦慈:我自己是这样做的。就算生禽没有被感染,这些刀具和餐具都应该用这样的方法进行处理,否则很容易滋生细菌。
◇ 文茜:一切处理完毕,洗手有什么讲究?
◆ 谭敦慈:先用肥皂水进行清洗,然后再喷点酒精就可以了。在这个过程中,有三个动作不能做——揉眼睛、揉鼻子和咬手指。只有这样,才能减少被感染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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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用具都要消毒,才不会滋生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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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茜:如果我们的读者家里原本是养鸟的,他们看了我们的访谈后,会不会把鸟给放出去?
◆ 谭敦慈:千万不要,他们完全可以拨打疾病管制署的电话,如果有任何疑问,都可以一一咨询。
◇ 文茜:鸟明明关在自己的家里,根本没有和别的鸟有接触,所以外面的鸟生病了,和自己家的鸟是没有关系的。
◆ 谭敦慈:对,尤其是在屋子内圈养的,他们每天都会去观察它,假如有问题,第一时间就可以去找兽医。如果轻易地放出去,可能会造成更多的麻烦。
◇ 文茜:还有一种情况,他们的鸟刚好生病了,主人害怕它可能感染了禽流感,就将它抛弃了。这样的话,我们就伤害一条无辜的生命。
◆ 谭敦慈:是的,这样真的不行。我觉得既然养了它,就要有一份责任心,就像我们平常对待猫狗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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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关在笼子里,与外界隔绝,感染禽流感的几率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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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茜:如何远离禽流感?我最后给大家提几点建议。
在吃鸡、鸭、鹅等禽类,或者在法国餐厅里点鸽子肉的时候,一定要把它们煮熟,直到骨头变成咖啡色为止;触摸生肉和生鸡蛋后,必须用肥皂和酒精洗手;不要买散装或没有明确商标的肉和蛋。
不要自行宰杀活鸡、活鸭、活鹅或其他牲畜;尽量别靠近养殖场和活禽市场,通常一只鸟的翅膀飞起来,或者发出「啪啪啪」声响时,它羽毛里携带的粪便,就可能含有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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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茜大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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