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你最好切掉阑尾和胆囊
NASA报告称,国际空间站航天员的健康风险主要分为四大类:医疗急救、辐射事件、陨石或碎屑受伤以及系统故障失灵。据估计,每15年将发生3次医疗急救,每5年半将需要撤离一名病患。
但幸运的是,最常见的健康问题并不是可怕的紧急医疗情况,包括微重力环境下飘浮颗粒造成的眼睛伤害,由骨质流失的钙沉积在肾脏中形成的泌尿系统结石(肾结石),由飞船上有限的卫生设施引发的皮肤感染,因重力消失后脊柱拉伸导致的背部疼痛。
要知道,对火星移民来说,返回地球接受医疗救助是不可能的,飞船和火星定居点的卫生保健系统必须能对病人进行诊断并提供治疗,特别是在预防和早期阶段,还要能处理急性损伤,如脚踝受伤等。开展太空门诊的医疗单位应配备齐全,能提供基本急救,以及基础和先进的生命支持技术,还要有基本的牙科和心理健康保健。理想情况下,该医疗系统要包括医疗检查设备,如病理、影像和实验室测试,以及提供医疗消耗品和药物治疗的装置。
配备经过全面培训的医生,对航天员的火星旅行大有裨益,尤其是比较擅长在缺乏正规医疗条件的情况下治疗患者的医生。理想的人选应该能诊断并处理物理创伤、神经系统和心肺紧急情况。
这需要他们在面临压力的情况下,可以准确、果断地思考并采取行动。医疗培训最好能像无国界医生或战区军医那样,应对在世界上贫穷或偏远地区工作的医疗人员习以为常的挑战。这些医生经常需要在交通不便,很少或完全没有外界监督、医疗资源和其他医疗人员帮助的情况下,实施救治。
在太空中进行手术也受航天器微重力环境的限制。在太空的抛物线飞行和对动物进行的部分实验及研究表明,做小型手术是可能的。然而,即使是小型手术,也已被证明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太空中受限制的条件,需要让病人、医生以及手术工具等所有对象都参与进来,同时要防止手术工具四处飘浮和移动。同样,还需要有环绕手术部位的闭合座舱盖系统或足够的抽吸装置,以防止血液和手术碎屑污染舱内环境。
实际上,虽然并非不能进行外科手术,但需要尽可能地避免进行手术。NASA估计,在长期飞行中是否需要手术,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紧急状况,如阑尾炎。减少未来手术的一种可能方法是在任务开始前,预防性地切除太空旅行者的阑尾和胆囊。
无论其背景如何,所有太空旅行者都有必要进行医疗强化培训,学习基本的急救方法和医疗急救程序,以及日常健康监测和检查、医用器材的使用方法。毕竟,医生也需要医疗救助,而与地球通信的时间滞后,可能会使远程医疗指导受限。
为临床医疗提供远程协助,被称为远程医疗,即便存在通信延迟,对星际旅行时治疗太空旅行者仍起到关键作用。远程医疗产生于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的美国和苏联太空计划,并从此成为地球上健康援助、研究和教育的新兴领域。尤其是对偏远或贫困地区的病人来说,远程医疗为缺乏医疗条件的人们提供了专业医疗指导,不然,他们将不得不前往医院接受诊疗。
在地球及近地轨道,还有已完成的月球探测任务中,与医疗专家和医学顾问进行实时通信是可能的。但是,一旦旅行者距离地球超过几光秒,这样的通信就会变得非常困难。从地球发出的信号到达火星需要20分钟。因此,熟悉并练习如何处理医疗信息和使用智能医疗系统,是太空旅行者要掌握的基本技能,这将与星际旅行的医疗保健系统进行深度结合。智能高科技医疗保障系统,将结合获取和解读医疗数据的手段,提供疾病诊断,并根据现有的医疗资源,帮助制定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二、打包去火星前,别忘了打包你的人际交往能力
1)比学开飞机还难的事
巴兹·奥尔德林曾经谈到过那些通过选拔进入太空的人:"大家的技术能力都非常好,但我们得学会沟通。"他是什么意思呢?教会人们如何交流,比教会他们驾驶飞船更容易。
团队容易群情激愤。实际上,任何曾在团队工作过的人都会注意到,团队的消极情绪不可避免会造成影响。几乎任何一个有团队工作经验的人,都曾因为没有照顾到团队情绪而降低工作效率。医生特拉维斯·布拉德伯里和琼·格里夫斯在《情商2.0》一书中提到,清醒时,我们平均每小时将经历27次情绪体验。如果每天约有17个小时处于清醒状态,那么每天可能经历459次情感体验。
如此一算,一个人每周将经历超过3200次情绪体验,每年就要经历17万次情绪体验。这些令人惊讶的数字,突显了建立和培养团队情商的重要性,特别是大多数情绪又都发生在工作时间。
科学家称,人有两个大脑和两种不同智力:理性大脑和感性大脑,控制着人的思想和行为方式。两个大脑就像连体婴儿一样相互关联,一个失望,另一个也会失望。当我们感到焦虑或痛苦时,感性大脑会接管理性大脑,并使其瘫痪。虽然智商很重要,但并非全部。在决定成功的因素中,智商最多只占20%。即便在高智商人群中,最有价值的人仍然是那些愿意倾听、支持、同情他人,能与他人合作并达成共识的人。这些基本能力十分重要。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差别呢?是情商(EQ)。情商有何意义?情商与火星移民在旅途中的工作效率有何联系?它为何如此重要?
2)情商比智商更重要
情商是两种技能的产物:个人能力和社会能力。情商的核心是自我意识和自我调节。换句话说,情商是觉察到人的情绪,并知道如何规范和管理情绪。这两种能力既针对内部面向自我,也针对外部面向管理他人。我们列出了丹尼尔·戈尔曼(DanielGoleman)的"情商四大支柱",即自我评估、自我管理、社会觉察和关系管理。
丹尼尔·戈尔曼写道:"我们正通过新的标准做判断:不仅通过我们的智力或通过培训和专业知识,还通过我们如何处理与他人的关系。"我们将进入新的时代,对成功的生活来说,情商,即与人相处和做好决策的能力,有时比智力更重要。
低情商会导致移民无法在火星上工作与生活吗?真的会有影响吗?
1999年,莫斯科生物医学问题研究所(IBMP)进行了一次隔离环境中的火星模拟实验,旨在为更长时间的终极火星任务做准备。包括俄罗斯、日本、加拿大等国家的航天局和欧洲空间局在内的多家机构,都为这次模拟实验提供了支持。四名航天员中
的三人作为被试,在密闭房间中待了240天,相当于在俄罗斯"和平号"空间站中停留的时间。实验的目标是测试不同国籍和文化背景的航天员在空间站中一起生活和工作,可能会产生哪些社会心理问题。科研人员检查了团队互动期间产生的问题,并测试了对抗措施,评估这些措施能否使航天员更好地处理太空任务期间由于缺少团队合作引发的心理问题,如评估团队互动的专业培训效果、人际交往的能力。他们要求航天员写日记、反思实验生活,然后与科研人员分享。
尽管所有航天员都有很强的技术水平,且拥有执行太空任务的经验,但他们的情商指标并没有被考虑在实验设计范围内。由于没有考虑航天员的个人和社会能力,导致了严重后果。如果他们真在火星上执行任务,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灾难。
3)一场因情商低引发的混乱
太空任务期间记录了这样一件趣事:航天员A由于嫉妒航天员B的英语很好而引发了事故。这种突然爆发的挫败感,导致两人拳脚相向,导致被牵扯进来的航天员C受伤,而航天员A则因此被孤立。
同一天晚上还发生了另一件事:一名女性航天员被一个男性航天员强吻。她在日记中记了下来,后来进行任务报告时也确认了这件事。那名男性航天员强吻了她两次,这使她认为自己被侵犯,并因此受到了伤害。不过,不在场的其他航天员并未在日记中提到这件事儿。
经过这些事件之后,一名没有直接参与任何事件的航天员试图关闭两个航天员之间的舱口盖。俄罗斯指挥官向任务控制中心报告了这一请求。任务控制中心则建议由航天员自己作出最终决定。大多数航天员对关闭舱口盖不感兴趣,但一名航天员坚持这样做,剩下的航天员则表示默许,导致舱口被关闭了三个星期。直到有一次,一名"到访航天员"要进入隔离舱,指挥官坚持要求把舱门打开。有趣的是,在舱口盖重新打开前,坚持关闭舱口盖的航天员退出了实验,离开了隔离舱。
航天员的日记表明,他们很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并以专业精神来处理。这些日记从多个方面显示,许多成员对他们正在干什么具有很高的自我意识,但对自我行为如何影响他人的意识则常常缺失。而且,他们几乎收不到同事对他们的行为或态度的任何反馈。这些日记还指出,航天员没有意识到其他人的想法可能与自己不同。航天员缺乏调节自我情绪、感受他人情绪的能力,再加上关系管理技能和文化理解的缺失,导致了各种混乱。情商不足不仅容易引发航天员之间的矛盾,也可能中断与地面任务控制中心的交流。如果这样的情形发生在火星上,人们的生命安全和任务本身将面临巨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