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don 2050
伦敦在二战后制定过和现在北京一样的政策:限制增长,疏散发展,建设新城。但半个世纪后,伦敦的决策者却主动承认错误并重新制定战略:表示尊重市场和人的选择,回归伦敦市中心,甚至鼓励核心区域加密竖向紧凑发展。
作者:傅士鹏,华尔街见闻专栏作家,供职于英国投资基金,常驻伦敦。
来源:英伦投资客(ID: BuyLondon),作者微信号LondonKe,本文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华尔街见闻立场。
四月以来最火的热点必然是雄安,这个为了缓解北京“大城市病”而诞生的新区。
但“大城市病”不只是中国独有,英国在50多年前就遇到了这个问题,那时候的大英帝国首都伦敦刚经历了二战,情况与北京当前十分相似,伦敦中心城区人口当时就超过八百万,产生了一系列交通拥堵、环境污染、卫生资源紧张等大城市病。
拥挤的伦敦桥
1801-2011年伦敦人口变化图,1939年达到顶峰
这些问题促使伦敦当时的决策者开始思考应对措施:1937年,英国政府成立巴罗委员会(The Barlow Royal Commission),1942年,委员会提出了限制城市蔓延的思路,并开始制定区域规划、划定增长边界和建设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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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阿伯克隆比爵士(Sir Leslie Patrick Abercrombie)和巴罗委员会一起主持制定了轮廓性的大伦敦规划(Greater London Plan 1944),规划面积达到6735平方公里,涵盖周边与之紧密联系的134个郡属市等地方自治政府,涉及1250万人。
1944年制定的大伦敦规划,一直沿用到本世纪初
当时的规划方案是在距伦敦中心半径约为48公里的范围内建设4个同心圈:第一圈是城市内环,第二圈是郊区圈,第三圈是环形绿化带,第四圈是乡村外环。
第三圈环形绿化带就是为了阻止伦敦进一步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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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英国制定“新城法”,计划在伦敦第三圈绿化带以外新建8个具有独立性的卫星城,其中就包括Harlow和Crawley等新城,与伦敦核心区相距30—60公里,出发点就是为了承载由伦敦市区疏散而来的部分人口及产业。
但最后实践证明,由于这8个卫星城依然处于伦敦通勤范围内,住在卫星城的人难以抗拒伦敦的巨大产业吸引,还是到伦敦找了工作,最后卫星城依然沦为“睡城”,完全无法承接伦敦人口和功能疏解,反而在通勤过程中增加了伦敦的交通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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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60年代中期,伦敦开始编制新的卫星城规划,利用三条主要对外快速交通干线,在交通干线远端,相距伦敦70-100公里左右的米尔顿凯恩斯、南安普顿、朴次茅斯等地建设具有“反磁力”作用的新城,并最终初步实现了功能自立。
面对强大的主城,弱小的新城不要太远,也不能太近,要拉开一定的距离,超越日常通勤的时空,才能避免沦为睡城的命运,在北京100公里以外的雄安建立新区也正是为了避免新区最后又和北京连成一片。
图为米尔顿凯恩斯(Milton Keynes)具体位置,距离伦敦72公里
图为米尔顿凯恩斯鸟瞰图
新城米尔顿凯恩斯建于1967年,到现在也就只有短短50年的历史。
值得一提的是,与美国由市场引导自发形成卫星城不同,英国的卫星城完全是在政府的规划下,由英国政府拨款并联合私营企业采用PPP的方式建设起来的,从而在规划和城市建设上避免了一些传统都市的弊端。
米尔顿凯恩斯目前人口约22万,已经有超过5000家企业到这里投资,其中20%为外企,许多耳熟能详的企业都把英国总部设在了米尔顿凯恩斯,包括梅赛德斯—奔驰、大众集团、美孚石油、尼桑、雅马哈、达美乐披萨等,英国本土企业如Rightmove,Argos,BP,Essentra也都把总部放在了这里。
在本世纪初的英国最佳工作城市的调查中,米尔顿凯恩斯甚至力压伦敦、曼彻斯特等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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