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脑洞故事板
原创者的脑洞风暴,投稿请发邮件。
目录
相关文章推荐
新周刊  ·  今年最火的生活方式KOL,不是人 ·  13 小时前  
新周刊  ·  出国旅游,他们为什么要带两部手机? ·  2 天前  
新周刊  ·  想攒钱的年轻人,上邮轮打工了 ·  2 天前  
三联生活周刊  ·  开年最敢拍的台剧:当一个女记者坠楼之后 ·  3 天前  
51好读  ›  专栏  ›  脑洞故事板

荔香 | 王府里新来的厨娘

脑洞故事板  · 公众号  · 杂志  · 2017-03-26 11:56

正文

图/南山归鱼




府里新来了一位厨娘,肤白貌美腿长,可就是饭做得难吃。但恰逢府中王妃去世,王爷心里难过,吃到嘴里的每一口菜,虽不美味,可倒应了王爷心境。

比如,那齁的掉牙的银耳莲子,让王爷说成是遇见王妃时的甜蜜可人,辣出眼泪的凉拌口条,让王爷回味起了初吻王妃时的热情似火,就连咸到发涩的白灼芥蓝,也让他联想到王妃病重离世那一晚的肝肠寸断。

半月下来,王府上下的人都瘦了一圈,可外人却不知内情,都道是荣王府的人重情重义。



荔香出生的时候,正值妃子笑挂满枝头。荔香的娘把她抱在怀里,看着荔香唇红齿白的娇嫩模样,想了想,轻轻的唤出一句“荔香”。可没想到,这名字一语成谶,荔香生命中的荔枝从未香甜过,不仅如此,连苦辣酸咸,她的舌头也没有办法感知。

十七岁那年,家里突然来了不速之客。两个彪形大汉张牙舞爪的踹翻了荔香家的饭桌,像拎鸡崽儿一般提溜起了荔香的母亲,一脸淫笑。

“你男人欠我们赌债三十两,是你来还债还是你丫头来还?”

荔香的娘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向发疯一般,冲着灶台前的荔香喊:“快跑荔香!”荔香牵挂她娘,眼泪汪汪的一步三回头,没跑出院子,便被另一个男人掯了回来。

“你不值钱,你闺女倒是水灵。”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后,轮番把荔香和他娘压倒在了炕头。一番云雨过后,两人心满意足的翻身下炕。炕上,荔香娘的眼里失了神,赤裸着身子,披头散发的拾捡衣服,慌慌地盖在荔香身上。荔香惨白着小脸,下身一片殷红。

“宽限你们三天,三天后,把银子给我送到荣盛赌局,不然的话,要你一家子的命。”男人说完,扬长而去。



荔香头上叉着干草,跪在闹市。胸前立着纸牌,弯弯扭扭写着,卖身还债。

来往的人嬉笑不已,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出口要三十两。荔香不作声,只抿着嘴,使劲儿把眼泪憋回去。

转眼傍晚,三十两的天价丫鬟,没有府邸愿意收留。荔香捶着发麻的双腿,至等集市走的空无一人,才呜呜哭出声来。正哭着伤心,荔香透过指缝看到一双男人的大脚。

“抬起头让我看看。”

荔香听闻,胡乱抹了把眼泪,仰起脸。

“瞅着倒是水灵。起来和我走吧。”

“去哪儿?”荔香怯生生的问道。

“翠鸳楼。让鸨母给你拾掇拾掇,当我的红倌小娘子,不好吗?”

荔香两眼一黑,嘴上嗫嚅着,“我不卖身。”

“不卖身那你牌子上写的啥?”男人噗嗤一笑,蹲下身子,用食指挑起荔香的小脸。

“别把我送到妓院,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那给你三十两,帮我杀个人,敢吗?”

荔香愣住了。见状,男人拔脚就要离开。“我敢!”男人收住步子,“不过你得先把钱给我!”

“为什么?”

“还债。”



荔香被人伺候着,洗了澡换了衣裳,然后沿着书房里的暗梯,被送进一件暗室。

暗室灯光昏暗,正中坐着位长相俊朗的男人,两旁各站一人,其中一个,便是昨日在集市上买下自己的那位。

“模样不错,看着也干净。”

“大人,小的问过,也会做饭。”

“是吗,那明日趁乱,就送进去吧。”坐着的男人再一次上下打量荔香,“人靠得住吧?”

“大人放心,要是敢出偏差,小的就把她送到翠鸳楼,让狎司好好伺候她。”

“那就交代清楚,事成以后知道该怎么做吧。”

“大人放心,保准万无一失。”




荣王府的王妃生了怪病,从消息传出到香消玉殒,尚不及两日。荣王府乱作一团,荔香来应招厨娘时,厨房的姑姑看她手勤脚快的模样,便也来不及详问,匆匆拉她进了府。

厚葬了王妃,走完了繁文缛节的殡葬流程后,姑姑才得空,检查了荔香的手艺。

旺火,起锅,做的倒是有模有样,可怪就怪在,这孩子下手没个轻重,要么食之寡淡,要么五味相冲。可没成想,被经过厨房的王爷一尝,感动的潸然泪下,偏说荔香手下的饭菜,让他想起了王妃。姑姑见状,便也不敢多言。

荔香的厨娘一做就是半月,虽得了王爷不少赏赐,但荔香心知肚明,自己来这里真正的任务是什么。贴身放着的香囊里,是了结王爷的毒药,荔香只需等待时机成熟,将这无色无味的粉末掺一点入王爷的饭食中,便可全身而退。至于其中缘由,荔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刻她心中挂念着的,唯有家中的老娘。尤其是那日娘撕心裂肺哭喊,夜夜入梦,荔香常半夜惊醒,枕边洇湿一片。

眼瞅着荔香在厨房干的风生水起,姑姑也便放下心来,饭食虽做的难吃,可王爷喜欢就是好的。如此想着,这日的午膳也便没再荔香身边指画,饭中多的那味毒药,也就只有天知地知荔香知。

忙活了一个时刻,荔香为王爷呈上几碟家常小菜。王爷俯在案几上,看着不大有精神。

“端下去吧,本王今日没有胃口。”

“王爷保重身子,不吃饭怎么行?”

王爷抬起头,心生奇怪,这俏厨娘往常从不轻易开口,就是开口也只是嗯嗯呀呀的回话,今日可真不寻常。

“也罢,听你的。”王爷说完,将身下的一本账簿推开,从荔香手中接过杯盏,还顺手在她手背上摸了一下。

端着酒壶的荔香身子一抖,竟失手将壶中陈酿尽泄于案几之上,不仅脏了桌面,还毁了一桌菜食。

“王爷赎罪,奴婢这就去给您重做。”

王爷冷笑着,看着如惊弓之鸟的荔香,眼神越发的暧昧起来。

“罢了,本就没有胃口,下去吧。”



当晚四更天,荔香消无声息,穿过了园子。隔着影壁,冲着那头说道:“上次失手了,毒药带来了吗?”

黑影中没有回话,荔香又问了一句。“明日我便动手,不过你要说话算数,事成之后就放我走。”



小火滚出的桂花粥,讨了王爷欢心。

“快去给王爷送碗青汁,解解甜腻。”姑姑冲着荔香喊着,可却不见荔香。“这死丫头又疯哪去了?”没办法,姑姑自己端着青汁往王爷的书房走去。

可右脚还没跨过门槛,手中的青汁,伴着姑姑的尖叫声,砸在了地上。书房中,王爷正晕倒在地,盛着桂花粥的玉碗,碎了一地。



荣王府的王爷事业有成,也娶了娇妻,可这心里并不痛快。

一方面是因为官场上明枪暗箭,让他防不胜防,另一方面则是家中红杏出墙,王妃竟和自己的兄弟混在了一起,还意图谋害他这个亲夫。

王爷虽表面是个文弱书生,可使起手腕,却也是心狠手辣。得知内情后,一杯毒酒便了结了王妃。可无奈王妃娘家也是当朝显赫,为了不打草惊蛇,王爷想着苦练演技,瞒天过海。可岳丈也不是等闲之辈,话里话外都听得出,他对爱女的暴毙心生疑窦。

那日路过厨房,满腹心事的王爷随手夹起厨娘刚刚出锅的那道金玉满堂,刚一入口,五官便被嘴中久久不散的盐涩味操纵。正要发脾气,可看着水瓢倒影里那个痛苦不堪的模样,立马有了主意,既然自己为那个贱人的离世流不出眼泪,那就借着这难吃的饭食,上演他一出苦肉计。

于是,王爷狠下心,整日大口吃着荔香做的饭菜,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仅吃,还要绘声绘色地说。暂住府上的老岳丈见此情此景,便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故不及半月,便打道回府。

这日四更天,王爷像往常那般起夜。王爷有个古怪的习惯,起夜后一定要在院外溜达几圈 ,方能睡熟。偏偏这一日,影壁那头传来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吓坏了正在溜达的王爷。

“上次失手了,毒药带来了吗?”

王爷愣了一下,慌忙把身子贴在了影壁上。

“明日我便动手,不过你要说话算数,事成之后就放我走。”

女人的声音消失在影壁那头,伴着急促的脚步声。王爷不敢迟疑,急忙折返到内院,却不见人影,四下张望,只见厨房外闪过一道黑影,身形纤细,格外眼熟。

第二日,荔香呈上来的桂花粥,香气扑鼻,王爷趁下人不备,偷偷倒在窗外,然后,顺势把碗砸在脚下,迅速地躺倒在地。王爷胸有成竹,这厨娘下毒后,定慌不择路的逃出王府,早已安排好的亲信,会跟着她寻到幕后真凶。

究竟是什么人有这般胆量,本王一定要捉出来活剐。



雇佣荔香去谋杀王爷的,是京城的另一位王爷,平王。

两位王爷年龄相仿,但境遇却截然不同。荣王府的王爷仕途通畅,又得佳人在旁;平王府的王爷虽生的俊朗,可却无奈始终不得圣心。而且这荣王,也常在言谈之间,讥笑平王。

多年来的怨恨终于成燎原之势,平王下了狠心,要对荣王杀之后快。

可事态发展远远超出自己预想,平王不费吹灰之力,勾搭上了荣王那位水性杨花的王妃,王妃心中也早对王爷的风流不忿,稍一攒火,便与平王一拍即合。可没想到,红颜薄命,准备的毒酒没能送到王爷嘴中,却了结了自己。捷报未能等来,却迎来死讯的平王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荣王下手竟是这般狠毒决绝,当下便生了怕意,生怕荣王找到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也要了他的命。

惊恐之中,手下给自己出了主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荣王府忙着王妃丧葬,往府中送进位能接近荣王的丫鬟,一剂毒药解了心头之患。平王一听,大喜,这便有了后来的故事。

荔香从荣王府跑出后,在小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上了一台小轿。轿夫一路小跑,没多大功夫,便将荔香送至一处竹林。







请到「今天看啥」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