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者此前普遍担心,海外经济体景气度高涨同时也存在负面作用,例如货币政策周期的掣肘,可能将间接影响中国央行的货币政策导向。对于美国而言,虽然美联储已经对货币政策未来走向给出较为清晰的指引,但缩表的风险引起了市场担忧。根据美联储公布的6月FOMC会议纪要,虽然对于开始的时间仍存在分歧,但年内的缩表已经正式提上日程。而欧洲方面,欧央行已经在6月的议息会议结果中删除了关于可能进一步降低利率的相关措辞,德拉吉本人也强调,欧元区的通缩风险已经消失,而经济增长的下行风险已经较小,未来增长基本均衡。而《华尔街日报》则透露欧央行会在9月7日的政策会议上暗示从明年开始逐渐退出其2.3万亿欧元的债券购买计划。
但站在当前时点,无论美联储还是欧央行,都不大可能在短期内发生货币政策的过快转向,首先在于当前全球范围内仍然较低的通胀水平。
美国5月PCE物价同比增速从4月的1.5%下跌至1.4%,能源、电信和医疗服务的价格回落是主要原因,这将大大限制美国收紧货币的速度。耶伦本人在7月12日对上半年货币政策进行陈述时也表示,目前美国通胀的疲软成为问题,持续时间无法确定。
其他经济体同样存在这一问题。即使经济景气度如此向好,欧元区6月CPI同比增速仍然只有1.3%,低于5月的1.4%,而日本的通胀水平更是持续低于预期,能源价格都是重要的拖累。事实上,国内的情况同样如此,6月CPI环比持平在1.5%,但如果排除掉食品和能源价格的核心CPI一路走高到2.2%。
其次,政治因素短期取代经济因素成为货币政策的核心矛盾,无论欧美在三季度采取重要的转向举动可能性均不大。
美国方面,特朗普总统可谓麻烦不断,其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日前公布了一系列电邮,显示在大选期间曾收到俄罗斯终身检察官提供的会对希拉里定罪的敏感文件与信息,“通俄门”再次打击了特朗普的威信,市场对其未来的诸多可能推动通胀向上的刺激政策再一次产生怀疑。虽然参议院已经决定加快推进通过医保法案以挽回特朗普的政治威信,但这一进程未来仍然有待观察。
而作为欧元区中流砥柱的德国即将在9月迎来大选,现任总理默克尔领导的基督教民主联盟虽然当前民调显示领先,同时默克尔也提出了包括在2025年之前实现全民就业、增加减税力度等承诺以吸引选民,但难民等问题仍然困扰着默克尔。如果9月的德国大选出现黑天鹅,将大大制约欧央行收紧货币的力度与节奏。
而对于国内的货币环境,三季度同样对资本市场相对友好,金融去杠杆的成效已经开始显现,资金最紧张的时间已经逐渐过去。
根据央行发布的6月金融统计数据,6月M2同比增速在5月的9.6%基础上继续放缓到9.4%,随着M2增速跌穿10%,预计国内货币当局进一步收紧货币的可能性不大。而从央行的公开市场操作情况看,7月12日进行了共计700亿元不同期限的逆回购,当日净投放200亿元,是6月19日以来的第一次净投放,释放出较强的信号,预计未来当市场流动性再次出现紧张时,央行将出手调节流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