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深夜,寒风凌冽,四周漆黑一片,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仿佛受不了寒风的袭击隐匿起来了。
“呕——”
一声呕吐声从道路旁的小树林里传来,只是此时这条小道上人踪稀少,没有人听见罢了。
道路两旁的路灯灯光就像是一个偷窥者一般,从树叶的稀松处照射到小树林里面,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裤,白色衬衫的男人右手扶着旁边的大树,左手臂挂着西装上衣且摸着肚子,弯着腰口吐秽物,还溅到挂在左手的西装外套。一股浓烈的酒精味萦绕林间,非常刺鼻,令人作呕。
“呕——”
又是一声呕吐声传来,男人又呕吐出一口秽物,使此处的酒精味更加浓厚。男人脸色痛苦,双眼发红,不知是泪滴还是汗水凝聚在眼角,他伸出手来轻轻摸了一下眼角,有润湿感传递到已经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当中,他微微一愣,神情恍惚。
“呵呵,想不到我堂堂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竟然会为了一对男女而流泪、哭泣……呕!”
不等他自嘲自讽完,又是一股秽物从他口中吐出。
-02-
男子名叫丰云海,外表俊朗,有着一米八五的身高,一双大长腿再加上瘦削的身材本可以引得无数少女投怀送抱,殊不知他今天已经三十六岁了,还是单身。
丰云海,留学海归,英国巴斯大学MBA毕业生,专业知识掌握得十分全面,一回国就被上海一所大型外企公司——上海奇佳集团聘用,任该公司副总经理一职。
上任两年后,他渐渐崭露头角,业绩连续几次都是第一,董事会下达的任务他完成得很好,甚至更好,董事会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多。并在这一年里找到了另一半,名叫李仪佳,人如其名,貌美肤白。可谓是事业与美女兼得,羡煞旁人!
第三年,他大展身手,布局深远,终于在第四年的年末把一个对手公司给击垮了,让对手不得不并入公司,成为一个子公司。经过董事会的决定,他升职总经理,年薪百万,出入公司专车接送,秘书年轻美貌。
半年后,他用自己的薪资在上海买了一套豪房,每天白天到公司上班,晚上就回家和女朋友李仪佳过着甜蜜美妙的二人世界,好不恰意!
不曾想,在他担任总经理一年半过后,就在他想要与李仪佳谈婚论嫁的那一天,就在他正式向李仪佳求婚的那一夜晚,意外发生了。
李仪佳抢在他的前一秒,提出了分手。原因是丰云海不是她要找的人,她受不了丰云海的大男子主义,什么事情都霸道独裁,再加上丰云海出差频繁,两个人交流的时间几乎没有,更别说两个人侬侬我我、举案齐眉了。
就这样,李仪佳成了丰云海的前女友。
风云海还记得分手的那一天,那是两个人最后三次的见面与谈话。在李仪佳说出分手的那一刻,他手中的订婚戒指霎时间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像在讽刺着他。
第二天,他心中虽然有些难受,但是工作仍需继续,日子还在过着,他依然西装革履地、自信地出现在公司人员的面前,没有人能够看得出他昨晚经历了什么。
“总经理好!”
到了公司,职员们纷纷投以尊敬的目光,向他日常问好,他一脸微笑地点了点头。有几个刚来的小女孩看着他那自信、帅气、俊朗的脸庞,再加上那黄金比例的身材,她们不由犯了花痴。
一到办公室,秘书为他递上一杯温牛奶,并且向他汇报工作和今日的安排。而他则神情自若地坐在椅子上,喝着牛奶,听着秘书的汇报。
“资料准备好了嘛?”
秘书汇报完后,他自顾自的在桌子上寻找着什么,轻轻地问了一下。
“啊?什么资料?难道是……”
秘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漂亮的瓜子脸上写满了惊讶之色。
“是的!”风云海点了点头,给予肯定的回答。
半个小时后,风云海手中拿着一份资料,脚步稳健地走出办公室,搭乘电梯直往最高层。
“董事长,我有一个想法已经酝酿了好久了,今天想跟你谈谈。”
丰云海出了电梯后,走向里面的办公室,向坐在沙发上的中年人递交上了手中的资料,站在了一旁。
半个小时后,中年人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道:“决定了?”
“决定了。”
“有几成把握?”
“不出意外,九成。”
“你先回去吧,这需要我们董事会开会表决,然后向总部申请通过才行,今晚给你答复。”
-03-
下班吃完饭后,风云海回到自己的家,开了门,看着空旷的房子,心中突然涌起一种空虚的感觉。他脱下身上的西装,随意放在一个沙发上,坐在一个沙发上,解开了白色衬衫上的几个口子,露出胸肌,点燃了一支烟,重重地抽了两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脑海中不由出现了李仪佳的身影,想起两人一起度过的时光,一起做饭,一起做家务,一起旅游……
想到这些,他的心情烦躁了起来,狠狠地抽着手指间的香烟,一支又一支。他有过几段恋爱经历,但是每一段都不了了之。唯独这一次,他想安稳下来了,再加上两个人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他对这一份感情特别认真,可是……
“嘟嘟嘟——”
桌子上传来震动,他看了看屏幕,是董事长的电话,他手指一划,接听了电话。
“董事长,您好,怎么样了?”他呼出一缕烟,正声说着。
电话那头传来董事长的声音,丰云海接连点了三次头,说了三个“是”字,然后电话就挂了。他自然垂下双手,把手机放到沙发上,看着乱糟糟的桌子,上面有无数的烟头胡乱地躺着,地面上还有着些烟头肆意地霸占着空间,让他无从下脚。
“小谢,通知各部门的同事,吞并计划开始了,按照之前的安排进行。”
他洗完澡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总经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女性声音。
那一晚,丰云海坐在窗台,抽着香烟望着外面,虽然已是深夜,但上海这个城市却还是灯光璀璨,人来人往,不停着在运转着。
那一晚,他想了很多,琢磨着将来的道路,只想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下去,就这样充实多姿不乏味也挺好,先不再想其他事情,只要不出意外,吞并计划胜券在握。
就这样,丰云海开始了他早已筹备多年的吞并计划,而这次吞并的对象就是上海奇佳集团的最大竞争对手——上海鹏翔集团。
他们两所公司都主营无人驾驶汽车与智能家具,为了打垮对手,丰云海出差过很多地方,去美国作过访问,到俄罗斯总部考察过,与日本的该方面的专家讨论过,和国内的同行切磋讨论过……甚至还安排了人手打探上海鹏翔集团内部的消息。
总而言之,他为了这次的吞并计划可谓是准备了很多年,花费了很多时间与精力,做足了准备,所以他有很强的信心拿下这次战役,虽然在此过程中赔了女朋友。
事情的发展仿佛受他的意念控制一般,一切都按照着计划进行着,没有一丝的差错与意外,上海鹏翔集团的股票在两个月之内就跌了好多个点,引起上海鹏翔集团的股东们人心惶惶、寝食难安。
上海鹏翔集团紧急召开会议,对这件事情高度重视,下达命令必须尽快且又稳妥地处理好这次股票大跌的事情,同时安抚好公司员工。
这些又好像在丰云海的意料范围之内,他没有特地再开会应对,只是照常工作与生活。
接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上海鹏翔集团的股票再次大跌,简直就是遭遇滑铁卢,股东们心急如焚,公司员工纷纷攘攘。被情势所逼,上海鹏翔集团迫不得已决定裁员百分之三十。再过一个月,有消息传来,说上海鹏翔集团的有些股东已经转让了股权,接受方的身份神秘,无有人知。
这时,丰云海动了,他约了上海鹏翔集团的老总在东方明珠塔酒店见面,只有两人商量生意,没有其余人在场。
一个头顶发光,只有些许头发的中年人走近丰云海,约莫五十岁,丰云海起身握手。
“王总,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没想到当初默默无名的丰云海如今已经变成了驰骋商场、叱咤风云的商场老手,手段、城府丝毫不亚于混迹商场几十年的老古董,真是长江后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王总,承让了,您老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吧?”
“不知道了又怎样?知道了又怎样?”
“不知您老对于并入我公司,有什么想法?”
“哼,休想!想当年,我叱咤商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只要有我在公司一天,我就不会同意并入你们公司,这个想法,你还是趁早打消吧,免得撞得遍体鳞伤。”
“王总是个明白人,您老刚才也说了,那是您当年,您看看,您还能胜过当年嘛?再说了,您手上的股权还有多少呢?”
“唉!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你了,但是我们董事会的股权还是有超过一半的,你还是先抢过来再说!”
“是嘛?王总喝茶。”
-06-
“林生,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上海鹏翔集团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好的,云海,难道你还不放心兄弟我吗?我做事你放心就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充满着自信。
林生,丰云海的好朋友、好兄弟,智商、情商很高,有生意头脑,丰云海对他很信任。他们两人是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在大学时两个人还一起创业过。
此次吞并上海鹏翔集团,丰云海早就着手安排林生准备了,而上海鹏翔集团股东低价抛售股权,也是林生收购了的,此时,他已经拥有了上海鹏翔集团的百分之四十六的股权了,只要再收购百分之五,他就成为上海鹏翔集团的最大股东了。到那时,上海鹏翔集团还不是在他的掌控当中。
可是,一个月过后,林生还是没有给丰云海答复,丰云海打电话、发微信给他,他也没有回复。
而上海鹏翔集团的业务竟然开始好转,股票开始上涨。丰云海脑海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可是随即又被他否定了,林生是他的好兄弟,林生是不会骗他的。
但是,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而林生还是没有答复丰云海,也没有来找他,这已经不由得丰云海对林生产生怀疑了。
丰云海脚步匆匆,朝楼下走去,他知道林生的住处,他今天一定要跟林生当面问清楚结果,不管吞并计划是成功还是失败。
“啊——”
一个女员工脚步匆匆,没有看见丰云海,直接撞上了。
“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