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本纪》与夏文化的探索”是孙庆伟教授在此次通识核心课程中为我们带来的一场“学术盛宴”,正所谓“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孙老师娓娓道来的一言一语亦让我受益良多,回味无穷。
此次课程分为上下两讲,第一讲是文献《夏本纪》的研读,第二讲是考古与夏代文化,
孙老师之所以采用“先讲文献,后讲考古”这样的编排方式,意在强调一个历史的语境,因为只有在历史的背景下,考古材料才能真正的活起来。
此外,孙老师感慨近年来历史与考古逐渐走上了“分道扬镳”的道路,搞历史的潜心于文献资料,搞考古了执着于瓶瓶罐罐,这并非合理,
历史考古本应互相补正,相辅相成,而不是相互怀疑,求全责备
。
第一讲中,孙老师带领我们研读《史记.夏本纪》,从太史公司马迁的著史初衷讲起,也提及自己在《史记》一百三十篇中选中《夏本纪》的原因,因为夏王朝在中国历史上的独特地位,殷墟的发掘确定了晚商的信史地位,而追寻早商和夏的问题无疑成为中国几代考古学者的梦想和使命,对夏文化的探索就像“中国考古学界的哥德巴赫猜想”,似乎可望可及,但也大费周折,文字甲骨尚未出,文献材料不足征,如此种种更吸引考古学者执着于此,坚定不移。
课堂中孙老师带领下的文献研读,不是对选定文本的翻译解释,而是就《夏本纪》中同一事件不同材料的记述,引导我们去分析,也并非辄止于理顺文意,而会不断抛出问题
,例如:鲧治水“九年而水不息”,禹治水“十三年而功成”是我们常说的“堵”和“疏”的缘故吗?尧传位于舜,舜传位于禹,而禹欲传位于皋陶抑或伯益,是否有可能在当时存在一种“华夏”和“东夷”轮流执政的方式,而这种方式是我们所理解的“禅让”?这样的文献研读,更像一场“头脑风暴”,让我们回到夏代,去想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第一讲《史记.夏本纪》的文献研读在“夏代是否真正存在过?”这一问题中结束,随之第二讲“考古与夏文化”的大幕徐徐拉开,孙老师从中国夏文化最初的探索——“李济先生汾河流域的调查与夏文化探索”讲起,虽然中华文化源远流长,深沉厚重,但中国的考古是一门年轻的学科,它的开始并非人们想象中的严谨神圣,而是戏谑化的偶然,但中国考古的脚步从此不绝迈上,从西阴村遗址到二里头遗址,从早商文化的确立到殷墟文化分期,再到对夏文化的推测,收成颇丰。但在这一过程中,也步履维艰,考古实证阻碍重重,各家学说分歧争端,国内的大家对于“亳都之争”众说纷纭,而外国学者坚定没有一锤定音的证据便不可以认为二里头就是夏,而时至今日,中国夏文化的考古依旧“热闹非凡”。孙老师一边娓娓道来近百年来夏文化考古的分歧点,一边引导我们对考古学重大问题的思考,很多人认为如果哪天我们挖出了夏代的文字,那么夏文化的问题就解决了,对此孙老师不以为意,“或许有人会说,等到哪天地下挖出了文字材料了,夏文化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对此我不敢苟同,这等于是说,这一门学科建立在偶然性的基础之上,如果永远也发掘不了夏代的文字,难道中国考古学就永远也解决不了夏的问题,当然不是这样,如果学术研究要靠运气的话,那一定出了大问题”,孙老师就是这样的方式,在讲考古的时候也在讲考古学,考古不管被人捧得有多神圣,初衷也是补经正史;也在讲考古学者的坚持,考古学者并不是要挖掘成惊世骇俗的宝物,那与盗墓者无异,而是取历史遗留下来普通的物件恢复历史本原的样子。
此次课程与我而言是一次“头脑风暴”,开拓了我知识的新边疆,也拓宽了我思考问题的新维度,更是一次“心灵风暴”,让我感受到不同学科的真知与魅力,感受到不同学科人的自尊与守正,我更加坚信通识教育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一个人只有知道很多东西才知道很多东西是连在一起的,会更容易走出自我局限,走向大千世界,理解和宽容更多的人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