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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力的睁开眼皮,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布置温馨的房间中。
“这是哪?我不是应该在游轮上欢度假期,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巨浪,风暴,海难……我竟然没死?”
他分明记得自己乘坐的游轮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海难,在大海中倾覆。而他侥幸爬上了救生艇,却迟迟没有等到救援,直到食物耗尽……
沈东怔了一下,随后无数记忆涌入脑海,翻滚的记忆几乎要撑爆他的大脑,沈东头痛欲裂。
“失忆,五年,倒插门?我沈东,百年沈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竟然入赘到了别家成为了一个上门女婿?”
“沈东,你睡够了没?闯了这么大的祸,烂摊子给我们,你倒是自个儿躲了个清闲。”
一个妙龄女子气势汹汹的抬脚走进来,双手叉腰立在沈东面前。
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孩子,肤如凝脂,柳叶弯眉,皮肤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沈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后,他就感觉有点不对,这女孩美则美矣,是不是年龄小了点?
“受气包,你敢叫我老婆?你不是被撞傻了吧?还是你诚心要吃我豆腐,你信不信我去告诉我妈,让她打断你的狗腿?”女孩俏脸铺满红霞,羞怒的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道。
眼前这女孩叫宁子墨,是宁家的第二个女儿,刚刚江州大学毕业不久。而沈东名义上的老婆宁子晴则比宁子墨大了四岁,如今是一家资产数千万的地产企业美女CEO。
五年前,沈东遭遇海难,被在海边度假的宁家老爷子所救,被宁家收留,这才入赘宁家沦为上门女婿。可惜,这五年倒插门的生活过的着实艰辛。
宁子晴更是明艳动人,再加上年纪轻轻便执掌一家资产过千万的地产集团,更是声名远播。
数度登上江州商业杂志的封面,成为江州市中受尽追捧的美女掌门人。
沈东记忆丢失,身无长物,竟然娶了这样的娇妻,哪怕是入赘,旁人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
宁子晴是天之骄女,却不得不听从老爷子的命令,嫁给了沈东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家伙,宁家人心中自然不甘。所以,在宁家几乎没人把沈东当回事儿,说是女婿,却连佣人的地位都不如。
之前,那位势利岳母更是帮宁子晴张罗起婚事来,完全没把沈东这个正牌女婿放在眼中,甚至还要他去给相亲对象陪酒。
“姓沈的,你还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真想让我们帮你收拾烂摊子不成?人家陈明义是什么身份?陈家二少,如今回国,我们要仰仗人家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丢人现眼不要紧,可要是耽误了我姐的正事,我妈保证打断你的腿……你…”
可抬眼见到沈东的眼神,宁子墨心中却没来由的一慌。那眼神清澈锐利,仿佛有一把钢刀在其中,只是短暂的对视,就让她浑身战栗,汗毛都立了起来。
宁子墨心中慌慌,即将出口的蔑视哽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了。
失忆五年,堂堂百年沈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受尽冷眼,尝遍人情冷暖。如今他记忆恢复,还当他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蛋不成?
宁家资产数千万,在江州虽算不得什么豪门大阀,但家境殷实,住的自然是江州有名的富人区江州御园。这一栋别墅有三层,装修的富贵奢华,此刻楼下的客厅中几人正在谈笑。
坐在沙发主位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卷发女人,此刻正殷勤地和她对面的年轻人谈笑。而两人身侧,是刚刚去搂上叫沈东下楼的宁子墨。
“丢人现眼的东西,非得让人去叫才肯下来?让你去敬一杯酒,就这么多幺蛾子,真不知道当初老爷子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才让子晴嫁给你,窝囊废一个。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
那态度倨傲,高高在上,哪里是对待自己啊女婿?简直跟对待猪狗差不多。
沈东瞥了陈明义一眼,心中失笑。随后他一脸淡定地走到沙发处,完全无视了唐芬发青的脸色,旁若无人的坐了下来。
“有趣,我想坐就坐,想走就走,岳母大人你管的还真够宽的。另外,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沈东撇嘴一笑,淡淡道。
平日里,沈东都是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闷屁来,自己指东他绝不会往西,一点骨气都没有。什么时候轮到沈东这个窝囊废来反驳她的话?
“伯母,您可千万别生气,您要是气出个好歹来,那可就是明义我的不对了。沈先生是吧?这话本不该我一个外人说,但现在我却不得不说你一句了。”陈明义整了整西装,一脸正气道。
“伯母为人和善,笑脸迎人,又是长辈,如果换成是我,那必定得当亲娘一样供着。你倒好,屡次出言顶撞,我真是为子晴感到不值。”
“我刚从国外回来,今天特地登门拜访,给伯父伯母带了两样礼物,其中一样就是这两瓶出自波尔多拉图酒庄,94年产的波尔多红酒。我好心好意让你品尝,你倒好,一口没喝就洒的满地都是。你知不知道,现在波尔多的红酒多贵重?”
“一盎司就要几千美金,只是可惜的这么好的酒啊。”陈明义边说边摆出一脸惋惜的样子,要多圣母有多圣母。
宁家家大业大,资产过千万,波尔多的顶级红酒宁家也是喝得起的。
但素来节俭的家风却不允许唐芬这样奢靡浪费,一想到方才这个不成器的女婿竟然浪费了几万块,唐芬心疼的脸都直抽抽。
“这可真是太贵重了,这怎么好意思。明义啊,你说你来就来何必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可惜哟,子晴嫁的早,当初我要是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婿,那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还有你,沈东!你还有脸坐在这?快跟明义道歉,然后滚回房间里好好反省。你要是能有人家明义一半的孝心,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窝囊废当女婿?什么东西,我呸!”
沈东不屑一笑,却没理会势利岳母。他慢条斯理地端着酒瓶沉吟了一下,给自个儿倒了小半杯。
陈明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刚刚躲闪不及,直接被沈东一口喷了个正着。如今他衣服上全都是酒渍,酒水顺着头发滴落下来,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沈东,一个宁家倒插门的废物女婿,竟敢故意喷他一脸酒,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他陈二少的脸可往哪放?
“我干什么?自然是喝酒,不过你的酒太差入不了口,不吐出来,还要咽下去不成?”沈东擦干嘴角残留的酒渍,不屑道。
“我的酒太差?姓沈的,你喝过这么好的酒么?这两瓶可是波尔多拉图酒庄的佳酿,我托朋友费了好大力气弄来的,你以为是超市里卖的廉价货?果然土鳖一个,连好酒都尝不出来。”
“就是,搬不上台面上的东西!平时丢人现眼也就够了,明义这么贵重的高级红酒,你一个土包子不会喝就不要喝。还不赶紧滚过来给明义道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看你就是你故意的!沈东,我可跟你讲清楚,今天明义要是不消气,我跟你没完!”
唐芬本就对沈东不满,现在他一下子喷了陈明义一身酒,唐芬的脸色更是难看的要死。
“道歉?凭他也配?!”沈东撇撇嘴,话锋一转,冷笑道。
本来低头正玩手机的宁子墨小嘴长成了O形,顿时有想要捂脸的冲动,同时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沈东的眼神,锐利明亮,似乎能看破一切。女人的第六感十分明确的告诉她,今天的受气包似乎有点不一样。
沈东一笑,他伸手指着身前茶几的上红酒,淡淡道:“当然是故意的,两瓶假酒而已,难道我还要如获至宝一般咽下去恶心一下自己的肠胃不成?陈明义,真有你的啊,上门拜访,竟然带了两瓶假酒,真当宁家是收破烂的不地方了?”
“姓沈的,别在这混淆视听,我陈明义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带两瓶假酒上门拜访?这两瓶酒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从朋友那弄来的,怎么可能有假?”
“别是你一个土鳖喝不出好坏,糊弄鬼吧?你要是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信不信我让你在宁家混不下去?”
陈明义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连话音都带上了一丝狞色。
“是么?宁家轮到你来做主了?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当然会给你一个解释,也让你长长知识,省的被蒙骗了还在帮人数钱。”
沈东不屑一笑,他随手拿起酒瓶,指着产地冷道:“波尔多拉图酒庄,法国最著名的十大酒庄之一,其历史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但数年前波尔多拉图酒庄被私人收购,纳入私人收藏不再对外开放。外人,哪怕是顶级富豪想要再从拉图酒庄里获得高级红酒都不可能,更别提你那个所谓的朋友了。”
“所以,拉图酒庄的高级红酒在市面上流传的很少,几乎是喝一瓶少一瓶的程度,每一瓶都十分珍贵。”
“那又如何?这只能证明我的红酒更珍贵,还能说明什么?”
“当然能说明问题,众所周知,94年波尔多的葡萄产量极高,但品质却不好,这一点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另外,我友情告诉你,那位私人庄主下令销毁了该年份的所有红酒。”
“而你现在拿出了两瓶94年的高级红酒,还偏偏产自拉图酒庄,你说是不是假酒?”
没有人能想到,沈东这个平日里八竿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倒插门女婿能对红酒这么有研究,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竟然让人生出一种无端的信任来。
红酒瓶上昂贵的商标如同一记巴掌一般狠狠的扇在了陈明义的脸上,火辣辣的,啪啪作响。
陈明义和宁子晴是大学同学,对于宁子晴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学校花,要说陈明义心里没点念想,那是假的。陈明义这样的富二代,玩过的嫩模、学妹不知道有多少,但只有宁子晴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校花让他念念不忘。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今日宁家有事求到他陈家的头上,没曾想陈明义只是透了个话风,唐芬就立刻靠上来,表达了想要让宁子晴改嫁的想法。
陈家家大业大,他陈二少可没有打算娶一个二手货当老婆。
说实话,来之前陈明义压根就没把沈东这个宁家的窝囊废女婿放在心里。
可现在,他竟然被这个小白脸给打了脸,这让陈明义怒意沸腾。
他左手重重的拍在茶几上,破口骂道:“姓沈的,别在这装神弄鬼!你以为你认识几个红酒就能骑到我陈明义头上来了不成?就算这酒是假的,也是我真金白银的花了十几万弄来的,岂是你一个倒插门的小白脸能指手画脚的?”
“就是,假酒就假酒,明义又不是有心的。人家什么家世,宁家有事相求,我们宁家没去登门,明义先来拜访,这就是礼数。送了假酒不过是明义一时被蒙蔽而已,能有多大的错?倒是你,沈东,你是被撞傻了不成?当众揭短,炫耀你懂两瓶酒?”
“看来,让子晴跟你离婚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什么玩意儿!”
唐芬连忙打圆场,话里话外针锋相对,处处都在为陈明义站台。
简直可笑!
唐芬的话刚出口,一旁的宁子墨眉头皱了皱,显然这讽刺连她这个做女儿的都听不下去了。
“离婚?有趣,不过这还得需要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不过岳母大人,我倒要反问一句,你以为我沈东当真不敢翻脸不成?”
他已经给唐芬留足了面子,若非宁家对他有救命之恩,唐芬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他早就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