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ruct Finance Institute
●
宏观对冲探索者
一年又一年。
现在,让我们为2020年写一篇小广告。
欢迎来到21世纪20年代!
感谢2019年,让“人”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每一轮长波周期在其尾部都面临着这样的历史使命:
把人性从普遍历史中解救出来。
不谙世事的小鲜肉们,会用他们粉嫩的新技术,锤击爷爷辈布下的产权结构。
只是这一次触及的层次更深,我们甚至看到了一些标志性政治神殿的损毁。
意识形态体系的解体,是货币体系解体的根本原因。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在经典周期理论中,2019年应该是一个复苏年,但是全球经济体系的撕裂限制了主要央行的自由度,既不能有效加息,也就不能有效降息。
拿这样捉襟见肘的宏观环境以及全球不可自拔的“1929恐惧症”,与历久弥坚的资产价格做对比,使你怀疑人生。
如果说要从2019的崩盘恐慌中学到什么的话?
好像首先就是收益率曲线倒挂并不必然带来衰退。
全球经济体系动荡中的大公司黑天鹅如波音和新兴市场灰犀牛如拉美土耳其,似更不足挂齿。
是这样吗?
恰恰相反。
美债收益率曲线的失效,在1960年代就发生过——那恰是上一次人性解放浪潮,而造反者恰恰是今日之既得利益者。
如果你用全球主要经济体一组收益率曲线去看,并且把收益率曲线理解为代际收益曲线的话,你就知道问题实际上是美国年轻人的收益在特朗普的制造业拯救计划中被进一步挤压,而非美国家在拯救美国:
新兴市场如印度的年轻人在拉升曲线的远端(这吸收了美国的通胀),而日本和欧洲的老年人在打压曲线近端(这补贴了美国流动性)。
所以,今年发达市场没有出问题是很大程度上因为印度出了问题。
尤其,不要让我们的偏见掩盖了日本和欧洲年轻一代政治家们巨大的努力,这些区域的老年人正在做出牺牲,以重建有序的代际财富转移。
美债收益率曲线没有理解带来衰退看似一件好事,却恰恰说明美国在经失去对资产价格的边际定价权,也就是边际金融霸权(存量权还在手里)。
这些金融霸权去哪儿了呢?
就是上述这些地方。
奋斗获得权力。
相较这些经济体,中美却是一对鸵鸟。
在双边拉锯中并未实质推动结构性改革破局。
美国的改革不仅是停滞的而且趋于恶化。
而中国政府则有些莫名其妙的小确幸,向市场释放了一些改革红利,一定程度保住了内生创造能力以及经济底线,但终究还是受益于外部极限施压,受制于内部利益集团。
不仅如此,在此种条件中,中美疲软的收益率曲线,非但未能形成对泡沫的去杠杆,反而依托于定向货币财政政策,异化出更高级的加杠杆生态,这个游戏叫做产能套利——美国的科技产能与中国的工业产能。
本质上是试图用资产价格去托住债务水塔,或者说拖住已经垄断化的落后产能。
于是,去产能变异为再产能,去杠杆无非是叶公好龙,复苏变异为滞胀,实体内寒金融外热。
衰退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相反的方式发生:
滞胀。
越来越大的滞胀。
美国政府学起了中国的供给侧改革,中国央行学起美联储的“化功大法”,最近他们的言行仿佛在说:
让通胀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从这个意义上说,贸易战是一个历史的假象。
首先它无非是为了掩盖双方在各自本质问题上的鸵鸟战术,其次实际上是中美重建美元集团的开始,这与市场预期的中美脱欧,在中期上可能恰好相反。
供给侧改革,在主观上是指向微观垄断,在客观上是指向宏观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