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王开东
偶尔针砭教育,偶尔建设学科,偶尔戏说历史,偶尔吐槽现实……绝不偶尔的是——永远保持原创,做教育的盗火者,纵火者,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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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谁家年少

王开东  · 公众号  ·  · 2025-02-10 12:33

正文

有时候,很想做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让世界看见我,思考我,琢磨我,有时候只想静悄悄地,跟早起的云,正午的光一同悠哉慢行。


新年就是悄悄的。


回到家,妈妈在读书,爸爸在码字,云朵躺在沙发伸懒腰,一切依然。是夜,我听见云朵悄悄蹦上床,挨着我躺下,睡梦中又感受到一阵温暖,次日才知道妈妈偷偷给我塞了一只热水袋,我们那儿叫“水捂子”, 物如其名,这是暖暖,美美的一觉。


没有人不想赖在家里,只是人的愿景和时光一同流淌,瞬间的美好也要时刻争取。人们之所以离开家乡,许是因为想追寻一些生命该有的姿态,人总是在想回家和想出发中如钟摆一样摆动,这似乎是一个定数。但时间那么快,快到抓不住,快到摸不着。人的觉悟又来得慢,慢到没有后悔的余地。


带着没有命题,没有规范答案的疑惑,我们回到了芜湖。外公早早等在路口,爸爸妈妈下车运年货,我独自去找车位。曾常停的地方如今车全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子在同一时段回到这里,因为新春佳节这一不可或缺的理由。大多岗位都停工了,社会如同一台庞大的机械返厂检修,暂时不那么轰鸣。


难得闲。


等到除夕,我们依然保留去看奶奶的习惯。车子开过石头和土堆砌的路,停到后院,沿路去正门,17年前,就再看不到廊檐下扫着落叶的爷爷了;今年再也看不见催我找女朋友带回家给她看的奶奶了。我再也没有爷爷了,也永远失去奶奶了,这样一想,心忽地就疼了。

伯伯和堂哥一家都在,灶间传来肉汤的香,伴随着柴火独有的味,把冬日的寒冷熏软。

哥哥带我和爸爸去烧纸,从爷爷奶奶,到太太太爷,再到更先前的祖辈。黄纸,元宝,纸钱,浓烟,磕头,火光旋转四溢,流于天际。

走过老宅,柿子树只剩下躯干,等待新春。奶奶并不喜欢柿子,也不在乎柿子的寓意。

我和伯伯一起贴上春联,严丝合缝,黄纸黑字,不像红对联代表期许,它是无尽的哀思,慎终追远。

但无论怎样,人间又一春,日子还是要过。偶有爆竹,夕阳照影,忽长忽短。

皮影戏里走马灯般的人生。

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和见过不少事后,过年的感觉不一样。从烟火红包,到拜年与家长里短。长大不仅是个子高了,更多的是肩膀宽了,人们从见而识变作知而行,变得规律了,变得好像不知变通了。

过年像一个美好的幻象,让闯荡前行的人们短暂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回到最舒适最快乐的时刻。过完年,离开家,载着父老乡亲塞满后备箱的年货,回到洪流中,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更好,但至少有那么一个时刻,所有人怀抱共同的愿望,向往红红火火,盼着幸福美满。

年初二,表爷带我去夜市,尝芜湖最好吃的红豆酒酿。他穿着白大衣走在前面,肩头落着细碎的光斑,像老式留声机转盘上跳动的针。我们靠脚走,途径中山桥,有人在放加特林烟花,一旁的小朋友兴高采烈,蹦蹦跳跳。

步行街巷口,糖炒栗子摊腾起白雾,恍惚间我又看见十三岁那年寒假,表爷攥着压岁钱带我来旧书市淘宝的模样。

那时候表爷还偷摸带我出去吃烧烤,十几块钱吃得心满意足,而如今我们反而更喜欢家常菜了。

"两碗红豆酒酿,不搁桂花。"表爷掀开店门帘引我进,熟稔地喊。

我们坐在油腻腻的长凳上,酒酿的甜混着外面传来的各种飘香味儿,思绪忽然漫上来——那年除夕前夜,他领我钻进新华书店后巷的旧书铺。老板蜷在老电脑边打盹,屋顶悬着的白炽灯滋啦地闪,我们像两只偷油的小鼠,在泛黄的书堆里翻找宝藏。

那时候不懂,特别喜欢极其厚的盗版书,《盗墓笔记》《鬼吹灯》《藏地密码》......很多错字,却让人看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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