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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552倭乱分水岭,倭寇逼近上海,戚继光经历了什么?

时拾史事  · 公众号  · 历史  · 2023-03-27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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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见

公众号:时拾史事

戚继光“社死”瞬间:考察抗倭工程,竟暴露“怕老婆”内幕

嘉靖三十一年(公元1552年)阴历四月十一日晨,从东海朝吴淞口的江面上驶来十余艘形制不太常见的商船。十五岁少女沈安生,立在吴淞所百户宗元爵的私宅门口遥遥地望见,心头飘过一缕莫可名状的阴云,但转瞬消散在周围无垠的欢腾与喧嚣之中。

吴淞口一带贸易繁荣、航运发达,是八方商旅麇(qún)集、中外奇珍荟萃之地,出现奇形怪状的船只并不反常。安生环顾四周,商贩、水手、居民、军户……人们都在充实而愉悦地忙碌,自己也不必杞人忧天,要加油工作啊!

安生全程女扮男装,辅助母亲孟玉英等人行商至吴淞口,售尽所携货物,应卫所百户宗元爵之邀,为宗家老母操办寿宴。宗家人宅心仁厚,又在大门外搭设棚子、桌案,出资雇请孟玉英一行替当地不识字的百姓、商家伙计、士卒代笔写书信,权当为宗母的大寿做功德。今晨,孟玉英和弟弟孟学曾、弟媳平翠莲因忙于筹备寿宴,分身乏术,教女儿安生、幼子沈信轮流到棚下执笔,替大家写信。

安生忙活一阵子,代书的工作暂告一段落。港口方向越发地欢闹,那十几艘商船驶近码头,水手持刃驱使船上装载的羊群、鹅群变化阵型,演起戏法来。码头附近的居民嘻嘻哈哈地围观,安生身边的人群也被吸引过去。

安生本人却不能随意行动。她守着一个簇新的黑漆嵌螺钿携琴访友纹长方盒,等待另一位百户冯举的家人前来领取。这是孟学曾应约从温州带给冯家的。温州的漆器制造业越来越多地由官办作坊经营,如这个嵌螺钿携琴访友纹长方盒一般出自民间百年老店、承载数代工匠祖传技艺的作品格外珍罕。孟玉英姐弟做中间商,赢得众多顾客信任。

“可是,不对……”刚刚抵达吴淞口的青年戚继光,轻挑剑眉,默默观察那十多艘给当地军民载运来新鲜乐趣的商船,“这些船以铁片将锯成方形的木料联结造成,不见使用铁钉;堵塞缝隙全靠草料,不用麻筋、桐油。如此粗陋的造船术,是……倭船!”

它们是诚心贸易的商船,还是不怀好意的贼船?戚继光面色沉凝,大脑在飞速运转。现今沿海卫所出海巡逻的制度渐趋废弛,战船猫在各自的港口不动,难以提早探明敌情。

加之过去东南沿海虽时有倭寇入侵,但每次作乱的规模都比较小,持续时间短、波及范围窄,如吴淞口这般地处南直隶区域的大商埠,对倭乱几无戒心。况且吴淞口是黄浦江的门户,当地居民自认贵居南直隶水陆要冲及苏州、松江两府喉舌之要,历来设置千户所防御,上海、华亭两县另招募水兵、乡丁,沿江布防,防守无懈可击,想那蕞尔倭寇如何敢以卵击石?

“不管怎样,未寒积薪、加强戒备,是有必要的!”戚继光拉起王璞的手,奔赴吴淞所百户宗元爵的宅子。那里恰好是他们与安生一家约定会面的地址。

戚继光一行跑到一半,背后响起一片惊呼。原来倭船稍微转向,似在对一些起锚不久的明朝商船、渔船发起冲击。

“哎哟,这是要劫船啊!”岸边居民开始醒悟。戚继光回头一看,霎时心惊肉跳,扬声高呼:“倭子声东击西,实则要登陆!乡亲们快远离江岸!倭船只能顺风走,遇到戗风、无风,唯有降帆荡橹的份儿,更扛不住我军坚船利炮的攻击,它们怎敢在海上追打咱们的大船?它们就是要登陆!!”(注:1552年吴淞口等地春夏季倭乱史实依据范中义、仝晰纲《明代倭寇史略》统计,具体日期系本文虚构。)

王璞、喜哥急忙帮腔。三个人一面呼喊: “倭子要登陆,乡亲们快撤!”一面加快步伐冲到宗家,与安生仓促照面,让她即刻带路找“宗百户”报信。

宗元爵也是一位克尽厥职的军人,当即丢下筹办中的寿宴,集合部下冲向码头警戒。倭船果真掉头抵岸,驱赶羊群、鹅群抢滩登陆,对岸边的明军、居民展开进攻。

之前戚继光等人的呼叫的确唤醒了部分军民的警觉,但很多人依旧不以为然,及至看到倭寇驱使家畜、家禽打头阵,犹如儿戏,益加不把他们夹在眼皮里。不少居民拊掌大笑:“哈哈哈,倭子演把戏、闹笑话呐……”

淳朴而又骄傲的吴淞居民怎知?倭寇的羊群、鹅群受过专门训练,在当地军民花天锦地“看笑话”的当口,劈头盖脑一通冲锋,转眼将码头上的人群碾得七零八落。

宗元爵见势不妙,高喊: “老弱妇孺全部退下!”率队杀到阵前,施放鸟铳、弓箭,打散羊、鹅阵群。

“不,不行……”戚继光的心“咯噔”往下一沉,“以畜禽消耗我军火力,只怕是倭贼的又一条诡计!”

倭寇迅速变作蝴蝶阵,主将挥扇为令,众寇齐挥长刀。春日照耀下,倭刀闪闪炫目,引得缺乏实战经验的宗元爵部下纷纷把注意力转向半空。

“啊!”戚继光茅塞顿开,放声疾呼:“众将士切莫东张西望!火铳手……”

不容他提醒宗元爵,倭寇猛地挥刀突袭明军下盘。冷兵器硬碰硬,明军刃长3尺2寸、重量1斤10两的腰刀在刃长5尺、重量2斤8两的倭刀之下,无疑是吃亏的;倭寇又趁乱发射形似燕尾的利箭,牵制位于稍远处的明军鸟铳手及其卫兵,打得明军难以发挥火器优势,节节败退。

附近有一些上海县招募的水兵、乡丁赶到,却因二百里黄浦江流域仅设一员松江府巡捕统辖,现场缺少统一、有力的指挥,各自为战,如一团乱麻一般。

“孩子,走!”孟玉英慌忙招呼安生撤退。一行人抛弃炊具和大宗行李,仅携带细软,解下拉车的骡子,分头骑乘,紧跟宗家的车马奔逃。

安生沿途听见宗元爵的老母在轿内哭喊儿子的乳名,心如刀割:“老人家的好日子,本该高朋满座、儿孙绕膝,被那贼火鬼似的倭子搅得母子分离、生死……啊!”

胯下的骡子忽然跪倒,截断安生的思绪。倭寇的燕尾簇射中了她的骡子。安生滚落在青石铺成的“塘路”上,腿部负皮肉伤。只是惊惶恐惧已将她的脑海填塞得沟满壕平,让她觉不出疼痛。

安生爬起身,背紧黑漆长方盒,握一握腰间的防身匕首,忍痛舍弃骡子,徒步后撤。心中一条呆傻的执念支撑她负痛奔跑:“这漆盒是冯百户的,我一定要交给他!盒中还有我适才藏匿的银钱,是我此行辛劳所得,誓不任人抢掠!”

倭寇照例分为前后两队,前队作战,后队打劫。撤逃不及的平民手无寸铁,接二连三血染倭刀。财物亦遭到掠夺。少顷,吴淞百姓寒耕热耘积累的财富,便装满了半艘倭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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