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悲鸿大师,家喻户晓的,是他笔下的各种
奔马走马立马饮马抑或群马乱舞图
。。而事实上,正如他画猫同样维妙维肖外,他笔下的雄狮,也早已怒吼东方,威武雄壮,让观者无不共鸣动容。那么大家想知道,放之拍场,大师笔下的马和狮子,到底哪个更厉害呢?
话说看完如此成交,大师的马和狮子,谁比谁更厉害,还用比较吗? 一句话,都早已天价,让人不忍直视不是?
当然,大师如此天价艺术品面世,除开为我们带来拍场好戏外,于我们更宝贵的价值,还在于如何通过它们去欣赏大师笔墨,以及作品背后那些可歌可泣的时代精神。
大家知道,徐悲鸿的马,被誉为“
中国水墨四绝之一
”,被赞为“
一洗万古凡马空
”,这其中首先要归功于技艺超群,其二,则在于抗战特殊时期,大师借马鼓励民众,奋马扬蹄、勇往直前,这种以马喻人,讴歌中华民族不屈的时代精神,让马儿更具充沛生命力,也戳中观者心尖,所以每每拍场上,顶级藏家们都不惜豪掷千金。
徐悲鸿画马如此,画狮子又为何?背后还有怎样的时代故事?我们借北京保利2019秋拍,即将上拍的如下这只侧目雄狮,来和大家一起细体味可好?
其一:徐悲鸿画狮之缘起
狮子是徐悲鸿喜画和善画的题材,早年间即好摹写,上世纪二十年代留学欧洲、长居柏林时,得以近距离观察和写生,他在《徐悲鸿自述》和《述学》中,反复回忆起当年的情景:
「柏林之动物园,最利于美术家。
猛兽之槛恒作半圆形,可三面而观。余性爱画狮,因值天气晴明,或上午无范人时,辄往写之。」「故手一册,日速写之,积稿殆千百纸。」
除直接师法造化外,徐悲鸿的狮子造型也多有借鉴法国的浪漫主义雕塑家Antoine Louis Barye(1796-1875)作品,其雕塑《待猎之狮》、《狮子与蛇》等,对徐悲鸿创作产生很大影响。故徐悲鸿狮子结构之准确、造型之生动前所未有,是中西合璧的成功典范。以下是大师写于1922年的素描,可以来感受下:
其二:徐悲鸿画狮子的前后转变
于1934年作《雄狮》及1935年作《雄狮猛醒》图时,徐悲鸿均题写过一首五言诗:
“凛凛百兽尊,目中无余子。
剧知有长蛇,瑟瑟暗中伺。
高行何所畏,浩然气可恃。
”
诗中意象直观呈现于画面,可以看出,此时画家更多的是表达一种个人性的精神寄寓,
尚没有流露出对时事的关心
。
随着时局变化,抗战爆发之后,初期阶段战场的失利与胶着拉锯,
徐悲鸿笔下的雄狮加入了现实的直接关怀与深切寄寓
。
在徐悲鸿心目中,雄狮代表着力量,表达着他对时事的态度,尤其是30年代祖国遭受侵略危亡之际,他借以寄寓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歌颂本民族的抵抗斗争,以此来抒发排遣心中积累的复杂心绪,担忧、愤慨、信心等交织在一起。以下三幅是为最好力证:
左一:
新生命活跃起来 中:负伤之狮 右一:雄狮
我们只需要简单看看其中题跋:
1934年作《新生命活跃起来》,“甲戌岁阑,
危亡益亟,愤气塞胸
,写此自遣”;
1938年作《负伤之狮》,“廿七岁始,
国难孔亟
,时与麟若先生同客重庆,相顾不怿,写此聊抒忧怀”;
1938年赠别学生孙宗慰《雄狮》,“适当
我国与凶倭鏖战之际,前途艰巨
。
来日大难,愿持以坚毅,贯以精诚,天命何常,尽其在我,写赠纪念,惓惓莫己”;
从画狮是狮,到画狮不仅仅是狮,悲鸿大师笔墨上的转变,是他与国家民族同呼吸共命运的真情写照,而这股将艺术创作投入到火热生活中去的热情,不仅接地气,而且撩人心。下面,我们再来借另一幅即将上拍的雄狮图,来细领悟一番吧。
其三:
徐悲鸿《雄狮侧
目》笔墨
细读
本幅《雄狮侧目》上,画家仅在题款中写下“廿七年七月抗日之际”,虽没有像其它《雄狮》画作直接鲜明写出自己心情,但是更有一层寄寓,希望受赠人“卓庵先生”能够读到画中深意,民族危亡之际,需要尽快认清侵略者的意图,奋起抵扣,切不可有抱有妥协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