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是为了什么?
理想主义者说,为了追寻意义。现实主义者说,为了追寻金钱。
男人说,养家糊口。女人说,买买买。
如此热爱工作的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未来我们需要终生工作,永远无法退休该怎么办?
这并非危言耸听,日本已经出现了古稀老人重返职场的情况。数据称,日本社会的老龄人口已占总人口近
40%
,劳动力短缺,导致很多老年人
70
岁还在工作。关于老龄化问题,我们往往会从养老、医疗等角度思考,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趋势
——
人类不仅仅越来越老,也活得越来越久。
更加长寿成为人类的新状态,你是否意识到,自己应该为这样的状态早做准备,重新规划人生?
《百岁人生》(
The100-Year Life: Living and Working in an Age of Longevity
,暂译名)一书针对这一问题,从独特角度解读了长寿对未来生活的影响,分析了新状态下人类将面临的新问题,以及如何为更长更多变的人生提前做好准备。《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版在伦敦采访了该书的作者之一、伦敦商学院经济学教授
安德鲁
·
斯科特
(
AndrewScott
),就很多有趣的问题与他进行了对谈。
HBR
中文版:根据你的研究,未来人均寿命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安德鲁
·
斯科特:
富裕国家的人类预期寿命会更长,未来大概可以达到
100
岁。中国发展也非常快,和
30
年前相比,现在已经达到
70
岁
-75
岁。
而富有阶层的中国人,他们的孩子也许会活到
90
岁左右。这是全球性的问题,但发达国家会率先面对。
中国正在经历巨大转变,这个问题将会更加严重。以后会出现更多四代同堂的情况,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
HBR
中文版:这种趋势带来了什么样的行为变化和社会变化?
安德鲁
·
斯科特:
对不同年龄段的人影响不同。比如
50
岁左右的人,也许还要再工作整整
20
年的时间,你要考虑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技能、做什么工作?强度如何?
而
20
岁左右的人,知道人生还长,倾向于推迟做某些事的时间,例如结婚。
20
世纪
60
年代的时候,美国一半年轻人会在
21
岁结婚,现在一半在
29
岁结婚。
现在出现了一种新阶段:
18-30
岁之间,不属于青少年,但也没有完全成年。
这些人未婚无子、没有房产、享受生活、尝试不同的事、寻找自我。这些变化都是应对长寿很自然的选择。
和上一代人相比,这代人不喜欢承诺,而是保持选择的开放性。
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为
“
可能性
”
投资。因为如果寿命更长,有选择成为一件重要且有价值的事。
在重塑新的社会规范之前,因为无法复制父母的做法,我们也许会感到茫然无措。但我相信我们很快会找到新的规律。
HBR
中文版:传统人生分为“三段式”,你认为未来三段式的人生将会被“多段式”人生取代?
安德鲁
·
斯科特:
是的。
现在西方的法定退休年龄是
65
岁,但如果我们能活到
100
岁,除非你有很多钱,否则很难在
65
岁退休。
第一种解决办法是延长工作年限,但一刻不停地工作
60
年太辛苦,不是好方法。
所以我们认为,现在应该有“多阶段职业”的概念,不是一项工作干到老,而是将人生分割成不同阶段。
这种多段式人生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在你对做了
30
几年的职业感到厌倦,想换个工作。或者本人不想改变,但行业被颠覆了。无论主动还是被动改变,我们都需要学习新技能、构建新的人际网络、展开新职业。
第二种情况是,有些人在人生不同阶段希望实现不同的平衡,
比如某些年纪我们工作只是为了钱,供房或攒养老金。几年后,你可能想放缓节奏,不想那么忙
——
我们称其为
“
探索阶段
”
。可以休息一下,去旅行等等。还有一个阶段我们称为
“
独立生产者(
independent producer
)
”,
有点像创业。但不一定要开创新事业,只是做些事情,赚点足够应付日常开销的收入,类似
“
快闪店铺
”
和
“
零工经济
”
。在西方,我们看到很多人在
20
岁和
60
岁左右都有这样的阶段。
HBR
中文版:
但从职业角度讲,我们仍然需要较长时间积累工作经验和获得财务保障,如何平衡这两种需求?
安德鲁
·
斯科特:
这个问题很重要。百岁人生,我们将拥有更长的职业生涯。如果你活到
75
岁,工作到
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