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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于1985年,距离邓爷爷在南海边画下第一个圈已有7个年头。恰是神话般崛起座座城,奇迹般聚起座座金山的时代。
经济虽已大踏步向前,但人们的观念却远未逃脱封建思想的束缚,这在女性身上尤为明显。
就拿爱美这件事儿来说吧,我打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女孩儿家家的,读书才是正经事,成天就知道臭美能有什么大出息。
1990年,《封神榜》开播了。妖娆妩媚的妲己火速变成了漂亮的代名词。那时候,女孩儿们最流行的消遣,便是聚在一起比谁头上戴的花环更妲己、更好看。
这样的臭美显然不符合父母的核心价值观。比如我就曾被妈妈狠狠地批过,那妲己有什么好的,漂亮女人就是狐狸精、就是红颜祸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既然漂亮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儿,那么想要变漂亮就更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所以那个年代中,女人就连画个妆,也好像是要出门干坏事儿一样。不仅不值得推崇,更应该被声讨。
我们院里隔壁楼上有个阿姨是航空公司的空姐,职业习惯使得她长年穿裙子、化妆。这在当年还不太懂赶时髦的女人堆里多少有些鹤立鸡群。
我就听见很多阿姨们在背后议论她,轻到鄙夷的眼神,重到“轻浮、狐媚”的评价。
观念这东西吧,一定得靠环境和视野打底。非得要在和外界交流频繁的环境里,观念才可能开放、包容。
2006年,当范冰冰还在手握中日友好医院的鉴定,郑重其事地企图证明自己的容貌绝无后天改造的成分时,海峡对面的大S已经出版了轰动一时的《美容大王》,并于一年之后又出版了续集《美容大王2:揭发女明星》。
书里,美白针、微波拉皮、肉毒杆菌等高科技美容方法在女性中一石激起了千层浪。人们已经无暇深究范冰冰到底整没整过容了,因为掌握了大S介绍的这些方法,普通人也可以像女明星那样旧貌换新颜。
美容、甚至微整开始走进女人们的生活。
杨澜在谈及自己的留学生活时,曾说“没人有义务透过你邋遢的外表,去发现优秀的内在”。
于是在一系列女性公知的推动下,女人们更是不再把臭美当羞耻,所有人都大大方方地谈起了形象管理的重要性。
如今,女人们对自己外表的重视已经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光是我身边的女性朋友们,就有超过半数做了纹眉,几乎所有人都办了美容卡。
变美,已经成为了女人们对自己最起码的要求,更成为了一股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一部《我的前半生》,彻底粉碎了全职妈妈们的美梦。罗子君的一句“吃人家的嘴软,花人家的手短,自己花自己的才踏实”,让当今社会里这群唯一没有经济来源的女人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恐慌。
我的健身私教告诉我,前半生播完之后,他的一个女学员和一个男学员分别出现了异动。
两个人都减少了每周健身的次数,女学员说自己要去上班了,男学员则表示老婆上班之后没人带娃,所以抽不出时间来健身。
可见这刺激的效果着实立竿见影。
物质丰富,经济至上的时代里,傻子都知道,手里有钱,心里才能有底气。
所以,越是没钱的女人,越渴望嫁入豪门。有多少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都被父母谆谆教导宁可坐在宝马车上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
中国式相亲价目表上放眼一望,户口、学历、身家,清一色都在向钱看。
谈感情?
没有的事儿。
当这些女人们使尽了浑身解数跟钱较劲的时候,另一头那些有钱的女人们,早已过上了任性的生活。
那个当年放言“我不嫁豪门,我就是豪门”的范冰冰,最后果然没有食言。逛荡了多少年之后,终于找到了情投意合的李晨,嫁给了爱情。
宋仲基和宋慧乔的婚礼请柬上,写的是“长时间的等待,终于等到对的人”。扒完了乔妹的身家才明白,这对的人啊,只有有钱,才能等得起。
还有那个和黄立行在一起从未吵过架,但就是不结婚的徐静蕾,更过分。天天忙着旅游、做手工,昏天黑地玩得不亦乐乎。
这就是没钱和有钱的差别。女人们终于看透了,于是给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
与其脱单,不如脱贫。
如今的女人们都在玩命地挣钱。性别歧视弱化之后,职业生涯发展开始水涨船高,越来越多的女人们走进了企业的高层;还有女性创业者,这个靠才华吃饭的时代给出了太多的机会,将手艺变现,充盈女人们的腰包。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大数据显示,婚恋模式中,姐弟恋的占比已经飙升到了和兄妹恋旗鼓相当的水平。与此同时,离婚率在上涨,而结婚率在下降。
因为有钱,女人们开始拥有了更多的选择权。她们的生活已经从过去单一的走进婚姻向更多的可能延展。
在章子怡演艺生涯的头些年里,人们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年轻气盛、野心勃勃的。跟着张艺谋去柏林领奖,不顾导演的嘱咐抢上镜的惊人一举,始终是她野心勃勃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