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6
日
晴
今天一早起来就赶奔京山火车站了。出乎意料的是来早了,火车站还没开门。这也是非常奇特的经历了,不过也能理解,小城市的火车站就那么几趟车,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开。
早到的乘客只好在门口和广场前徘徊。广场前有卖糖炒栗子的有卖锅盔的,我买了个榨菜馅的锅盔。
突然斜刺里杀出一个老太太:先生,皮鞋擦一擦?
我有点儿诧异,走过不少火车站,擦皮鞋这个业务好像许久没见到了。对于这种服务,我一则没有需要,二则觉得有些别扭。所以避之唯恐不及。
进站后发现坐车来武汉的人还真不少,感觉有个两三百人。两个小时后,火车准时驶入汉口火车站。因为我买了个卧铺,所以更是觉得时间飞快。想想
10
月
26
号,从武汉到京山,汽车足足开了四个小时,加上旅途颠簸,颇觉乏累。抚今追昔,觉得选择火车回武汉也是意外之喜。
出了火车站之后直接转乘地铁,向武汉站进发。
一路上听到螃蟹岬、小龟山之类的站名,顿觉武汉果然水系纵横,鱼龙世界。
出站后先找个旅店暂住,因为想留点时间见见武汉的朋友。
中午时分,先约的是导演
F
先生。他也是我们达芬奇调色班的学员,在武汉融媒体工作,是一名年过半百经验丰富的纪录片导演。在学习达芬奇的过程中,他非常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哪些可以自己做,哪些需要找人做。
对他来说,剪辑可以用达芬奇自己剪,简单的音频和校色也可以自己来。但是一些重要项目就找专门的人分工协作。
所以,对于培训班来说,不见得每个人都要成为职业调色师,有些人更看重的是全流程的解决方案,跳出具体的软件去看问题。这些人往往是导演、制片人或者其他管理者。在我教过的学生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这样的人,他们的业务繁忙,有的在课堂上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偶尔出去打个电话,会个朋友。
对他们来说,参加达芬奇培训也算是一种聪明的投资,不仅初步了解了调色行业的特点,还能提高自己对调色作品的认知,改进现有的工作流程。
晚上我到了武汉光谷,和
BMD
公司的
W
先生约饭。我们大概是四年前认识的,当时还给他发过关于达芬奇中文翻译问题的文档,对于软件的中文翻译,我们有着共同语言。例如最早的时候达芬奇中的
Clip
和
Clips
在当名词用的时候都被翻译为
“
剪辑
”
,但是
W
和我都觉得
“
片段
”
更恰当。如今,官方翻译采纳了
Clip
被译为片段的意见,和
FCPX
中的译法相同。但是我看到
Premiere
中仍然被译为
“
剪辑
”
,总觉得怪怪的。
当然,达芬奇中还存在
Clip
应该被译为
“
剪切
”
的时候却译成了
“
片段
”
的错误,这也是需要逐步改正的。
BMD
在中国的微信公众号和粉丝群主要由他运营。作为在
BMD
公司长期工作的员工,他对
BMD
的产品还是有着比较深入的了解。有些问题我也会向他请教。我的工作都是围绕达芬奇展开的,所以我对
BMD
的全线产品就不能个个精通了,我觉得能把达芬奇的剪辑、特效、混音和调色的整个教学体系和实战体系搭建起来已经足够忙活了。没必要贪多嚼不烂。
另外
W
先生还约来了武汉达芬奇认证培训机构的常老师,一起聊了好几个话题。受今年疫情的影响,培训机构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而且武汉还处于风暴中心,生产生活虽然在逐步恢复,但是想要恢复如初还是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但是想想武汉的城市规模,算算大专院校的学生人数,数数武汉的影视传媒公司,应该还是存在比较大的培训缺口的。
我对商业培训持开放态度,因为市场足够大,谁也不能形成垄断,即使是同行和对手,也完全可以聊聊专业,谈谈闲篇。何况同在
BMD
阵营,都是在为了普及达芬奇而服务。
尤其是最近在做《绿林山下这咔事》项目的时候,深感人才储备不足,我们这几年虽然培训了上千人,也有不少人学过了达芬奇剪辑课程,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跟组剪辑师。
有些学生本来就是跟组剪辑师,但是他爱用
FCP7
,他来找我学的是调色,不是剪辑。你现在找他,他还在剧组里,他也有项目。还有的是软件会用,理念不行,剪不出东西来,跟不上导演节奏。还有人能力不错,但是费用太高,弄到最后等于给他打工了。更有人张不开嘴,难以沟通,能耐不大,脾气不小。
总而言之,面对具体的岗位需求,合适的人少之又少。
这说明大多数人对于达芬奇的认知还是调色软件,他即使参加了全能班,但是最终他没有选择成为达芬奇剪辑师和达芬奇混音师,他还是想成为达芬奇调色师。
但是,在我的实际项目中,我发现达芬奇剪辑师正在成为稀缺人才,达芬奇剪辑班也是可以独立成班的。那么为什么达芬奇剪辑班如何之少呢?当然是因为不好招生。
从课堂走出去,从照本宣科到正面迎敌,我的思想理念发生了很多变化。人最难的是跳出来思考,一只扁平的虫子在地球上爬行会觉得平坦的大地无边无际,视野局限在二维空间。但是把它放到宇宙中,就能看到三维的球体。
达芬奇软件从调色到全能,代表了影视制作流程的一个发展方向
——All In One
,不管什么人什么公司,软件都是达芬奇,一个工程干到底。优点是效率高,缺点是人才匮乏,行业接受度低。
另一个方向是多个软件多家公司分工协作,这是大多数项目的运行方式。缺点是素材和工程倒来倒去,增加了数据交换的成本。优点是工作人员和配套设备完善,旧有的经验足够丰富。
达芬奇在突围中仍然困难重重,在剪辑领域面临
Premiere
、
Final CUT
、
AVID MC
和
Edius
的层层阻击,在特效领域有
NUKE
、
AE
和
Flame
的铜墙铁壁,在音频领域面对的是
ProTools
、
Cubase
和
Neundo
等无法撼动的存在。唯有调色天赋异禀叱咤风云,但也要抵抗
Baselight
、
Scratch
和
Mistika
的强力冲击。
读一读中国历史,你会发现最难改变的是传统,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具体到一个剧组中,流程设计者想的也是怎样最保险,最少承担责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贸然启用达芬奇全流程,这没有先例啊,我可以做追随者,但我不能做开创者。所以,从全球范围看,达芬奇全流程要想占据半壁江山,其路漫漫!
所以,这是一场持久战。关注春星开讲订阅号的朋友们,如果你想要加入达芬奇全流程的阵营,想要突破现有的舒适圈,可以和我联系,不管是技术支持还是流程设计,我们可以共同探讨,共同进步。
当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已经是
11
月
7
日了。今天上午我又和两个武汉的朋友会面。由于时间有限,他们带我到东湖简单转了一下,聊了聊影视相关的话题。能够接触到一线的影视从业者是很好的机会,每次和他们聊天都能开拓新的视野。
哪怕大家只是萍水相逢,哪怕只是朋友圈里打个招呼,但因为都是同道中人,所以自然有相同的话题。有时还能发现互补之处,创造出合作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