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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擦亮你的眼(40)

肆语声  · 简书  ·  · 2018-01-12 21:23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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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会让一切变得黯淡,蒙蔽你的眼,俘获你的心,却让生命变得光彩夺目。

爱,从不自然消亡,它只会死于盲目,错误和背叛,死于厌倦和暗淡。

义无反顾,倾其所有,成全的到底是爱情,还是欲望?

文 / 肆语声

从周明办公室出来,沈墨便无力地靠在墙边。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相信这个连环大案是老师所为,即使他的每一条证言都听起来很合理。让他去当面宣布拘捕令,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案子定了?”

唐苍特有的声线忽然在耳边响起,沈墨抬起头,苦涩地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拘捕令,“定了……”

“你们就不觉得整个审讯过程顺利得过分,结果来得太容易?”

“唐师兄,你什么意思?”唐苍的话让沈墨的心里一紧。

“审讯录像我看过了。沈岳的嫌疑毋庸置疑,可口供里的漏洞,你们谁都没注意?”唐苍冷眼看着沈墨,眼神中的讽刺毫不避讳,“谢然出现在每个现场,却每次都晕倒。尸体上的刀口分布随意,深浅不一,显然是激情之下的伤人,而谢然是双相障碍的病症。这些你都没想过?还是……”

唐苍欲言又止,他看到沈墨的嘴巴紧闭,腮帮鼓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就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他知道谢然对沈墨的意义,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直白。

冷眼看着唐苍走远,沈墨的心却在一直往下沉。唐苍一语点中他一直隐藏在心底的那个痛点,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师母的怀疑。只是因为,他已经肯定会失去一个老师,再不想失去一个师母……

无论愿不愿意,沈墨还是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医院,却在走廊里意外地遇见了师母。

“我来看看你老师,”谢然轻轻的语气,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我听说他在这里。”

“唔……”沈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他手里还死死地捏着那张该死的拘捕令,“老师还好,师母,你的身子?”

谢然淡淡地笑着,指着病房说道:“已经无碍了,就是走路要小心,抻到的话,伤口还是有些疼……我可以进去吗?”

“沈墨?”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秦大海出现在门口,“怎么不进来?这位是?”

沈墨才记起秦大海还没见过谢然,于是先简单地介绍一下后,才试探性地问道:“大海哥,师母想见一下老师,可以吗?我这个……稍后再说吧。”

秦大海看到沈墨晃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眼前一亮,心下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他皱着眉头思考了几秒钟,才勉强应道:“好吧,时间不要太长,但我要……”

“我们就在门口等吧……”沈墨迅速拉了一下秦大海的衣袖,秦大海为难地改了口。

谢然冲着沈墨和秦大海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推开门走进去。透过门窗,沈墨看到老师在见到师母的一刹那,像孩童般地哭了起来,然后把头埋到师母的怀里,而师母只是任由他抱着,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沈墨鼻头一酸,不忍心再看下去,生生地把被唐苍勾起来的念头压了下去,可命运有时候就是不会让你如愿。

“沈墨,我刚接到唐苍的电话,”秦大海站在他的身后,低声说道,“你别怪他,他料到你不会忍心去做笔录,还是我来吧……”

沈墨没有回头,只是一拳砸在墙上,低着头,肩膀不停地耸动着。秦大海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他手里接过那张快要被揉烂的纸。

十几分钟后,谢然终于静静地从病房里走出来,除了眼圈有些红,表情还是很平静。她看着秦大海和沈墨,轻声说道:“沈墨,谢谢你,我就回病房了。”

“谢老师,请留步,”秦大海开口喊住转身要走的谢然,“关于这一系列的案子,我有些问题,想和您确认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

“哦?”谢然有些出乎意料,她先是看向沈墨,沈墨却愧疚地避开她的眼神,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这才微笑地点点头,“好的,那就去我的病房吧,那里现在还是我一个人在住。”

秦大海拍拍沈墨的肩膀,就随着谢然离开,沈墨欲言又止,只好打开房门,来到沈岳的病床前,看着眼睛有些红肿的老师,他的声音又有些哽咽,“老师,你还好吗?”

“你们终于还是找她谈话了……”沈岳的眼神有些冷,语气也很低沉,看样子,刚才在门口发生的一幕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沈墨点点头,没有否认,“是的,有些情况,必须要再和师母确认一下。毕竟在老师的证言里,一些关键细节,描述得还不够清晰……”

“哪里还不清晰?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们这么做,她的病复发了怎么办?啊!?”沈岳很激动,坐在床上忽然捂住胸口,不停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又出现大颗大颗的汗珠。

“老师!”沈墨见状连忙跑过来扶住沈岳,作势要去按床边的紧急呼叫按钮,却被沈岳一把拉住,“沈墨,你师母的病很危险,一受到刺激就会复发,发作的时候连我都不认识,几乎没有控制力……她对这些案子,真的毫不知情,你,你要相信我……”

沈墨咬着嘴唇,使劲地点点头,不再出声。见沈岳的情绪稳定下来,沈墨才坐在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几次想要开口,却生生地把话咬在嘴唇,不让它们冲出来,以免刺激到老师。

“哎……”沈岳忽然长叹一口气。沈墨抬起头,不知道老师要说些什么。

“沈墨,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怀疑你师母。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弃这个念头。你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庆幸你是我培养出来的学生……也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和你说说心里话,如何?”

沈墨心里一惊,老师的暗示他很清楚。“心里话”意味着老师会说出真相,但不能记入到档案中。这是老师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对师母最后的保护。他下意思地握紧了老师的手,艰难地开口,“老师……其实我很担心师母,她的病要是没有了你怎么办?还有……我记得你说的,我是一名警察……”

手里的手突然动了一下,想要抽出去,又停下来,沈墨连忙看向老师,却发现沈岳已经泪流满面,嘴唇微微地颤抖着,“是啊,警察……我竟然忘记了这个称呼的含义,是我的错……谢然,对不起,对不起……”

沈岳忽然泣不成声,沈墨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拿出毛巾,递给老师,老师的哭声像是铁耙子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刷着他的心,他的泪也开始随着老师的哭声,无声地滴落下来。

师生俩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还是沈岳停下来,握着沈墨的手,用已经哭哑了的嗓子说道:“好了,别哭了,男人嘛,眼泪不能轻易流下来的……你坐吧,我这就补充一下我的证词。”

“好,”沈墨低声回应道,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机,这次过来的失魂落魄,他只抓着拘捕令,其他什么都没带,“老师,您说吧。”

“好,我之前的话没有隐瞒,只是缺少了一段,”沈岳用毛巾擦了擦眼睛,开口说道,“谢然确实是被刺激得发病,用随手拿到的刀,捅伤了他们,可事情发生的过程中,她毫无意识,每次都是被我打晕。我恳求那些受害人不要声张,结果,没有一个人愿意冷静地听我说……”

“谢然她确实对这些毫不知情,她每次发病后都会虚弱一段时间,记忆力差得狠,我也会有意地避开那些事情。之所以对你们隐瞒,我只是自私地不想你们去打扰她,去让她回忆起那些恐怖的瞬间……”

沈岳的话很短,但是透露的信息很重要,谢然果然参与到了每个案件中,即使是发病,也是存在着伤人情节,可以说是每个案子发起的主要诱因。沈墨关闭录音机,看着老师悲伤的眼神,心里很矛盾,他能理解老师在吐露这些实情的时候,心情有多么痛苦。自己该怎么办?说实话,真的不知道……

“沈墨?”秦大海忽然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轻松的谢然。沈墨和沈岳都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还是谢然微笑了一下,走到沈岳身旁,淡淡地说道:“老沈,都是我不好。因为我的病,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不必替我隐瞒,我懂你的心,一直都是……”

“你,你这是……”沈岳看着秦大海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慌张地抓住谢然的手。

“结婚的时候,我们不是都宣过誓吗?无论艰难险阻,我们都要共同面对……”谢然还是保持着微笑,把沈岳的头再次抱在自己的怀里,旁若无人地轻声说道,“这次也是,我不需要你为我承担太多……”

“呜呜呜……”沈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谢然,低声地呜咽着。

秦大海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沈墨带来的那张拘捕令,大声地,一字一句地,向沈岳宣读着……

时间一晃,匆匆过去了五年。

滨海市依然日复一日地增加着它的年轮,有疏有密,波澜不惊。

由于警方的刻意低调,很少人知道,当年这里曾发生过一起令人震惊的连环凶杀案。也很少人知道,凶手会是滨海市赫赫有名的犯罪心理学教授,沈岳。

沈墨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站在滨海市公墓园里,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座墓碑。每年的清明,他都会来这里给老师扫墓,陪老师聊天。给老师讲讲新近发生的案子,和自己的破案心得。还会给老师说说师母的近况,让他在天上安心,即使,他其实也不知道师母到底在哪里。

那件事后,师母谢然就被送到了滨海市精神病院,强制看守,不容得外出。可就在一年前,当沈墨再次去探视她的时候,却被院方告知,谢然的病已经被很好地控制住,如果坚持服药,不会再轻易复发,于是谢然竟被允许保外就医!从那之后,谢然便不知去向……

“老师啊,你知道吗?那个秦大海竟然会是很重情义的人,”沈墨拿出茶壶,在沈岳的墓碑前倒上一杯,然后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我也是最近才从老邢的嘴里套出来,当年他为了唐苍的妹妹,不顾一切地开枪射杀了挟持她的匪徒,虽然那个时候人已经快被控制住,可他还是绷不住,开了枪。事后被师兄力保,才没脱了那身警服,哈哈哈,还真是性情中人。”

沈墨拿起自己的杯,一饮而尽,又倒上一杯,“老师,我也是事后知道,原来钱兵家的那个书架,是你暗示他去买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环节呢,看来,你在苏欢欢家里得知钱兵要来的时候,就已经设下这个伏笔了吧,我佩服你,老师!”

“可是,老师,我还是有件事不明白,”虽然喝的是茶,但沈墨的眼睛却越来越红,情绪有些低落,“我知道你一直是不爱财的,你自己也说要低调处理出书当作家的事情,可为什么你要花那么多钱去买丹枫园的房子?那里可是全市最贵的房产,你买了又不住,是为了投资吗?这不像你啊,我不明白,不明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墨的一壶茶在不知不觉中也见底,他晃了晃茶壶,笑着说道:“老师,时间好快,都五年了,我好想你……你放心,我明年还会来陪你,再见!”

沈墨起身,一个立正,给沈岳的墓碑敬了一个礼,然后收拾好东西,一步一回头地走向门口。

车子行驶在市中心,速度却慢了下来。沈墨本来就情绪不高,见状就皱着眉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也不会这么堵啊?”

“啊,是前面的书城,又推出什么新书了吧,都是人,我也没办法。”出租车司机也是满嘴的抱怨。

“新书?”沈墨忽然想起几年前老师的新书发售现场,他摇下车窗,把头伸出去望向前方,却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只见几个巨大的氢气球飘在空中,下面挂着巨大的条幅:

“悬疑白金作家深渊,封山力作《救赎》重磅上市”

“深渊?!”沈墨一个激灵,这怎么可能,有人在冒充老师的名号?

一股无名火从心里窜起,沈墨迅速掏出钱甩给司机,打开车门就冲向书城。好在整条路都被书迷围得水泄不通,所有的车只是停在那里按喇叭,很多人被沈墨挤到,刚要破口大骂却在看到他一身的警服后,选择忍气吞声。

很快,沈墨就挤到发售会的最前面,不顾销售人员的反对,拿起书架上摆着的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就迫不及待地翻看着,他要戳穿这个冒名顶替者的谎言,为老师讨回公道。

可谁知,他越看下去,就越心惊,甚至到了最后,他已经是浑身颤栗。不可能,这不可能的,这明明写的是汪中举的案子,无论从犯罪心理、作案手段,以及犯罪现场,都和真实的案子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这个冒名者,怎么会把这些描述得如此真实?

沈墨迅速地在脑中过了一遍经案人员。除了自己,就只有秦大海和唐苍两人知晓所有的细节,再者,就只剩下老师和当时据称已经神志不清的师母谢然。可老师已经……那么就只剩下……

沈墨拼命地晃晃头,他不敢再想下去,可大脑却不可遏制地继续运转着。当时老邢破开了电脑密码,他明明记得,里面关于汪中举案子的小说底稿只开了一个头,而现在小说却事无巨细的出版了?

“喂?新亚出版社吗?我是沈墨,”沈墨努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在手机里找到一个电话,直接拨了过去,“我想咨询一下,深渊的新书……”

几分钟后,沈墨六神无主地站在那里,手机和书早已滑落到地上,出版社清楚地告诉他,在一年前,深渊再次通过电邮联系到他们,并附上了新书的书稿,不过这次是版权买断,出版社一次性付了大笔的钱后,深渊就失去联系了。

一年前,汪中举,深渊,师母……

一瞬间,许多个碎片信息汇集到大脑,形成一条完整的链条,猛烈地抽打着沈墨的神经。沈墨痛苦地蹲在地上,手里狠狠攥着手机,头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不一会儿就发出状若野兽般的嘶吼,吓得身边的人都慌忙地跑开。

许久,沈墨强制自己恢复冷静,迅速打了几个电话后,拦住一辆车赶往老师以前的家。开锁的小伙儿很快替他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房门,看着记忆中无比熟悉的房间,沈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跑到师母的画室,仔细地搜寻起来。果然,他很快就从一个暗柜里翻出一个密封的铁盒,打开后,是一堆没有开启的药瓶,和一张医疗诊断书。

“轻度双相障碍,定期服药可控制病情,无需住院,建议定期随诊。”

诊断书的落款是一家权威精神病诊断机构的红印。沈墨的手颤抖了,他又拿起几瓶药仔细看了看,发现都是治疗精神疾病的控制类药物,必须病人或家属到医院限时限量领取。而这些药的日期和数量,正好是从陈洁案发当月开始,到汪中举的案子结束。

沈墨端着盒子瘫坐在地上,心里一阵绞痛,一阵手机铃声把他涣散的精神重新聚集起来,他费力地拿出手机,原来是秦大海的电话,“大海哥……”

“喂,臭小子,出入境没有查到你师母谢然的名字,不过丹枫园那边的消息,房子是谢然的名下,但已经卖了快一年,你没事吧?喂?”秦大海担心地在电话里喊着,沈墨却默默地关掉电话。

事情已经很清晰了,他抬起头看着老师客厅里,老师和师母的全家福,泪眼摩挲,“这到底是为什么……”

“当当当……”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沈墨一愣,连忙擦掉眼泪,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你找谁?”

“请问,你是沈墨吗?”女孩开口问道。沈墨点点头,见女孩低头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叠好的信封。

“我就住在你们对面,”女孩把信封递给沈墨,咧开嘴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可等到你了,谢老师说,如果见到一个警官叔叔来开门,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他。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

沈墨疑惑地看着女孩走进对面的房间,这才打开手里的信封:

“沈墨,我知道新书的出版一定会把你引过来,很多原因让我不能和你见面,就让我在这封信里说明一切吧……”

“我和大多数女人一样,一生的追求就是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我的爱情随着丁楠的惨死变得枯竭,虽然老沈很爱我,但我很清楚,我对他的不是爱情,只是一份相敬如宾的感情……”

“丁楠的死对我打击很大,我得病了,虽然有药物可以控制,但我还是会时常做噩梦。老沈疼我,让我回家,全身心地照顾我。但每日平淡的柴米油盐,让本就渴望与众不同的我濒临崩溃,偏偏老沈还是淡泊名利的人,我无法忍受这种清淡,却在无意中发现老沈的账户里多出一笔巨款……”

“虽然他解释说是出国交流的奖金,但我不信,终于让我发现他把我们的事情写成了小说,还成为畅销书,我似乎看到了一条新的路……”

“我终于按捺不住,买了房子,苏欢欢又拉着我投资,可账户里已经没多少存款,我想到了老沈的小说。可几次试探后,他始终不承认写作,我却发现他写作的秘密,于是我暗中停了药……”

“好了,就写到这吧,算是对你一个交待。沈墨,我知道对不起老沈,也知道你一直去看他,希望你珍重!”

沈墨的手无力垂下,茫然地望向天空的方向,可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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