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4日 晴 忆安姑娘
好吧,在这一章我需要补充一下,作者在第一章里提到的一个观点,即“好小说就是好神话”,这是纳布科夫对小说的定义。
先了解一下作者对《九月寓言》的概括:
《九月寓言》是一个奔跑的世界,
奔跑就有了生命,
停下则是死亡。
它把真实的房子拆成砖,
再砌一座寓言的房子。
它以它神话的外形,
显示着“好小说就是好神话”的定义。
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伊索寓言》,于是,百度了一下寓言的定义:“寓言是用比喻性的故事来寄托意味深长的道理,给人以启示的文学体裁,字数不多,但言简意赅。故事的主人公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拟人化的动植物或其它事物。该词最早见于《庄子》,在春秋战国时代兴起,后来成为文学作品的一种体裁。”通过这段描述加上印象中的寓言故事,我对寓言的理解大概在心底构建出一个氛围。
先不去看《九月寓言》的内容简介,作为创作的一种形式载体,我还是更愿意这样理解,无论形式如何,总归要有一个构建内容的依托,作者说它是心灵世界。确实,这个范畴可以囊括一切。但这个依托不会凭空出现,它最原始的状态必定是隐性的、零散的。所以作为写作者,不管写什么,小说也好,寓言也好,我认为大抵相同。
作者将这个故事简单地概括为一个跑和停的故事。原来,这个跑就是逃难,逃难而去,逃难而来;停,就是安顿。贫穷的小村处于“停”的状态,“跑”则延伸于“停”的两头,过去跑,将来还要跑。话说这样的生活状态,很有普遍性,生活原本就是反反复复,人心原本就是漂漂停停。但书中却为我们描述了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一群不一样的人,光是看作者的简单叙述,我已经对这群人物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描写刻画人物,各有各的妙,这不就是写作者的追求吗?
随着阅读,我脑海里渐渐描绘出一幅场景:流浪汉、男人、女人,他们衣衫褴褛,却非常快乐。女人怀里抱着鸡,鸡就在她们怀里下蛋。他们喝酒,在沟里烧起篝火烤东西吃。他们代表“跑”,流动不安的因素。小村里有两样吸引他们的东西,红薯、结亲。男人在村里找媳妇,就可以安定下来,晚上让媳妇把火罐来发泄心中奔跑的欲望,而年轻人则都在村子里奔跑,无论男女,因为红薯吃多了,使他们躁动。
我理解这里“奔跑的欲望”实际上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因为贫穷,因为希望,所以心时刻在准备着奔跑。有人正在奔跑,奔跑在别人来时的路上。
我数了一下,作者用了十八页来讲述这个故事,讲述《九月寓言》是怎样一个心灵世界,一个火热的、奔腾的世界。它不是普通的乡土小说,这一点显而易见。因为其中有太多作者构建的逻辑,这个在现实世界里是不存在的。而它又不像是幻想小说,因为它除了一些逻辑上的独立,似乎又都是现实生活里的概念和形式。这是否是象征手法,也就是寓言的意思?
看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张炜是用我们的现存世界来创造一个特殊的东西,用了童话的手法,重新组织起一个寓言世界。
这对我非常有启发,原因是我最近构思的新故事,我在框架里设置背景后,再具体地设置人物时,发现跳出现有的认知去构建一个全新的世界非常难。尽管那个世界完全由我说了算,但却无从下手的感觉。如果能抛弃固有、教条、忽视主观意识,是不是就能触摸到事物最原始的状态?就如同这部寓言当中,建立一个跑与停的世界,任何事物都回归了本质,变得简单,却更为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