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教授妈妈和野马小雅(ID:yemaxiaoya)
原标题:在荷兰当大学教授,工资有多高?我来坦白一个……
大家同是上有老下有小无论生活在哪儿都难免负重前行的中年人们,聊起天来,三句话离不开老公可恨小娃难养钱难挣。
一番吐槽寒暄之后,不止一个朋友忍不住好奇冒昧地问我:你在荷兰当教授,一个月挣多少钱呀?
这一冒昧的结果就是,他们听了我坦荡的回答之后,感慨了一句,
那你也太不容易了
。
然后就悲天悯人地默默地把单买了。。。
我今年36岁,实力和狗屎运兼备地在荷兰一所大学里评上了正教授。
往好了说,我这就是人中龙凤年纪轻轻地就取得了人家奋斗半辈子还不一定能做到的成就。
往坏了说,那就是人生的巅峰太早到来,此后上升的空间已经不大了。
尤其在荷兰,这就意味着,
我本来就也不怎么高的收入,基本没什么上升的空间了
。
很多人会觉得,发达国家知名大学的教授,收入应该相当高了。
但你也知道,发达国家有很多国,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差别真的就有辣么大。
而是在荷兰,教授的收入是公开信息,上网一查就知道了。
比方说,正教授分两级,低一点的级别是H2,也就是我现在薪资的级别。
你每在这个职位上干一年,工资级别就自动就往下蹿一行,涨100多欧(税后还不到100欧)。
我现在的薪资是H2最低的那档
6648欧元(合人民币51850元)
。
在荷兰这种高福利国家,挣越多,税交得越多。七七八八扣一扣,到手就剩
4119欧元(合人民币32128元)
。
我知道,3万出头一个月的收入,其实不低了。(我自己其实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和我国内年薪早就过百万的朋友们比起来,那确实显得我“生活尤其不容易”。
那我的这个收入水平,在荷兰是个什么水平呢?
假设队友不失业,我俩都挣钱的情况下,
我们的家庭可支配
年收入能超过
90%
左右的荷兰人。
也就是说,我的工资在国内的朋友面前说起来稍显寒酸,
在荷兰却是
“人尖”
了
。
去年圣诞节前去中超随便买了点吃的,两小袋东西一结账140欧。。。
更别说“
想买啥买啥想去哪去哪,睡觉睡到自然醒点钱点到手抽筋
”的财富自由了。
反正在荷兰,靠“好好工作”就想财富自由,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
财富自由和“灵魂自由”之间的关系,
既不充分也不必要
。
比如最近“被迫”接手亿万家业的王*聪,最后的倔强是出席老一辈正式场合不穿西服。
1913年,《下楼的裸女》在纽约画展中脱颖而出。不久之后,他就名震海内外。
1万美元听上去并不多,但在1915年却不是个小数字(
大约相当于今天的30万美元,折人民币接近200万元)
。
重点是,这工作
“钱多事少在家就能干还没有KPI”
,清清闲闲随心所欲就能把钱给挣了,这么天大的一个诱惑谁能轻易say no?
他知道,不管条件多么宽松,一旦签约,这份合约便会为他的心灵带来束缚。
他可能会身不由己地为了“钱”而创作,而不是仅仅是出于自由的内心。
他宁可在需要钱的时候去做一点点事,让生活过得去就可以了,也不愿意花力气去挣多余的钱。
他甚至说,
有了多余的钱,还要拿出时间和精力去管理,是生命与自由的负担。
杜尚的一生都在践行“自由”,用最少的努力,去过最自由最恣意的生活。
熟悉他的人都说,杜尚一生最了不起的艺术品,是他自由恣意的人生。
然而,在如今的消费社会里,已经很少人能拥有一份清贫而自由,简单而自得其乐的小生活了。
消费社会有越来越多的渠道,不断向我们散布这样的讯息:
钱以及它能买来的商品和服务,似乎成了许多人心中幸福生活的必需品。
并且把自己当下的不快乐不幸福不如意归结于自己“
不够有钱
”。
公号后台经常有读者因为我是经济学教授,跑来问我世界经济发展走势,股票该买哪一支,
能不能分享些提升自己财商搞钱的方法
。
面对这些发问,我也会因为说不出太多一二三四大道理来,而深表惭愧和歉意。
然而,一个月挣3万多块死工资,没什么存款也没有什么投资
的大学教授,即便说出来一二三四五六七来,也没啥说服力。
更核心地,
财商描述的其实是
我们和金钱(广义来讲是欲望)的关系
。
一个财商低的人,钱可能很多,却仍然只是金钱以及物欲的奴隶。
但步入中年的我,也开始学着厘清自己和金钱以及欲望的关系。
人生在世,难免会因由着本能的欲望,
忍不住去积累财富、才干、技能、经历,以及一切可以累积的事物。
不避讳地说,我是个贪婪的人,和大多数人一样,有对物质、享乐、精神体验的贪欲。
问题在于“
认为这个好那个坏”的分别心
和
“
非此不可”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