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升学路,与你相伴。
困惑与迷茫,一起探讨,
经验与信息,共同分享。
只为托起我们心中的
太阳
,
升学路上步步踏准!
在初中时,孩子遇到了几位极为优秀的老师。其中有一个很特别,让我印象极为深刻。
那年初三,他们新换了一个班主任。通常学校都会让最有经验的老师带毕业班。我们都
满怀期待
。
第一周,她每天带回来的故事,却让我惊讶不已。第一个星期,她就激动地回来说,“你知道吗?我们老师走错了教室。” 新老师在三班上了十分钟课,点名时,才发觉一个同学也对不上号。因为她带的前一届学生,就是三班,而这学期,带的是二班。
第二次,她又错了。三班的同学,用手给她比划这是三班,而她是二班的班主任。他们伸出两个手指,隔空指了一下对面。她茫然地眨眼,然后把头一昂,说:“我知道的。” 然后,登登登走出了教室。
“我们坐在教室,看着她神气地走到对面三班,然后再灰头灰脸,从教室里溜出来,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笑得咯咯响,“第三次还是走错了。
一共走错了5次
。” 她张开5个手指。
接下来这一周,孩子每天上完课,把书包胡乱收拾一下,就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家跑。因为有一肚子的笑料急着告诉我。
“我们书架颤颤微微的,老师觉得要修修。有一个同学说可以让他爷爷来。她大手一挥喊,‘我来’。然后中午叮叮当当埋头干了一个多小时,饭都没赶上吃。最后终于成功地”,她缓口气补充说,“把还能歪着站立的书架,完全搞垮,彻底不能用了。”她笑咪咪的,显出很开心兴奋的样子。
她还说老师数作业本,数来数去都数不清。后来是大家教她,十个本子叠起来数。他们还教她数学生,也不要一个一个地数,费时又数不清,应该按组来数。
黑板上的字迹她檫来擦去也擦不干净,同学们教她借来酒精,一擦锃亮锃亮。她批评一个学生,叽里呱啦说了10分钟后,学生满脸平静而极有耐心地听完,缓缓地说出一句话,“老师,我今天考第一。你骂错了人。”全班拍桌子狂笑。
她的笑料还有很多,很多。
她爱干活,但是越打扫越脏。
让最不靠谱的学生去收班费。账目不对,自己赔进了很多。
因为有了她,一潭水突然搅活了。所有的学生都一下子从她身上找到了自信,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无比聪明,都可以指手划脚帮她出主意。
班级里每天笑声不断,洋洋溢着欢快的气氛,完全没有初三大战前的紧张。
孩子讲得眉飞色舞,而我听得坐卧不安。不由问,“这个怎么能当班主任?”。我的潜台词是,初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答,“我们都很喜欢她。”
班上有一个同学得了一种遗传病,头发从小就早早花白。可怜的是这同学的学习还始终处于班级末尾。几年来,一直被大家瞧不起。这个
沉默寡言的
孩子,成了班级里无言的存在。
她第一次来,就注意到这个坐在一角的男孩,同情地说,“这么小,头发都白了,
一定心力憔悴
”,她眼里全是哀伤,走近,痛惜地摸了摸孩子花白的头。
从此,每天她会跑到这位同学座位旁边,问长问短,竭尽关心。她总想用自己的热情去捂暖这个自卑得抬不起头的同学。
一天,二天....
受她的感染,同学们也不由心生同情,主动帮助起这位同学。“她真的好善良,”孩子总结道。
班里有几个同学,是出了名的迟到大王。几年下来,就没有一次准时到过校。可是初三了,早自休常会有考试默写,非常重要。于是与他们约定,每天她来给他们当 “Morning Call”。6点,她准时一家一家叫醒。
“你知道吗?最绝的是,她过15分钟,要打一次电话。问上车了吗?在哪里了?上高架了吗?” 当这些学生,在遥控指挥下,终于准时出现在教室时,她激动万分。现在我们班上一大帮学生,家里都不要闹钟了。只要告诉她一声就可以。她是一个最靠谱最忠诚的“Morning Call” .
有些人会对她说,“老师,我今天有些困,想早点睡。你明天一早,5点叫醒我,爬起来做作业”。她使劲点头,满口答应,还开心地加上一句表扬,“懂得用功了,很好!”
“她就是这么傻的人,”孩子摇头说。
“别以为她好讲话,如果背不住课文与单词,那就惨了。”每天她都会很晚回家,有时9点,有时10点。陪着那些学生默写,背诵。“没人熬得过她。”
如果谁完成不了学校当天在校作业,就休想回家。
她不会大声怒吼,但有坚定的执拗
,做好了随时在学校过夜的准备。几个回合较量下来,大多数顽皮学生都缴械投降,
在放学前,
乖乖地把作业做好,课文背好,作文写好。只有极少数,在放学后,她还不得不陪着他们在学校苦战至夜深,把作业完成,再踩着昏暗的灯光回家。这样的日子,一持续就是初三一整年。
而周六周日她家里挤满了一批老师们认为“油盐不进”,家长认为“死不悔改”的后进生。她盯着这些孩子做作业,搞复习。“全是免费的”,孩子说。
她就是这样傻傻的,从不吝惜自己的时间,从不在意花掉多少精力
。实际上,她有家庭,还有一个幼儿园的孩子。只是她想在初三这个关键点,为每个学生尽到的责任,尽可能多一些,再多一些。
不久后,家长们也都发觉了这个”傻“老师的好处。可以
心安理得随时打电话给她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她在家长会上说,”我不怕麻烦,欢迎大家麻烦我。“
在初三那年,焦虑的家长们无处可发泄。而她这里,就是一个极好的出口。他们絮絮叨叨,翻来覆去,诉说着孩子的叛逆,
自己的恐慌,
对失败的无力承受
,
对未来的极度忧虑。情急处,还会呜咽几声。她都极耐心地听着,然后理性地分析温柔地劝说。柔和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端缓缓流淌出来,直到家长平静,转怒为喜,至到他们恢复信心,高兴地放下电话。
每次重大考试前后,她的电话总要被打爆。家长们也喜欢这个傻傻的,一点没脾气的老师。她成了他们无处着落,恐慌至极的心灵最好的栖息地。甚至每晚12点,都还有家长的电话打进来。
她的时间,一头是学生,一头是家长。而她站在中间,被两端无情地挤压,挤压,再挤压。
她苗条而美丽,长相甜美,非常养眼。但是身上永远背着一个黑黑的鼓鼓囊囊的硕大双肩包,看上去风尘朴朴,很是不协调。“你猜大包包里装着什么?”孩子问我。永远是作业本,各种各样的作业本。她利用一切零散的时间改作业。冬天开运动会,一屁股坐在石梯上,就开始批改起作业来。
有同学用手机把这一幕定格了下来。狂风中,冰冷的石凳上,她美丽的脸庞埋在一堆的作业堆里,专注地批改作业,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世界。
身上穿着一件黑羽绒服,头上盖着黑色羽绒服的帽子。而作业本上,细细密密的批语,鲜红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