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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我为何不让孩子练橄榄球、冰球

这才是美国  · 公众号  · 美国  · 2020-09-04 00:04

正文


去年回国,在京城某著名公园,我们很惊讶的看到,众多孩子佩戴头盔护具,在训练拦阻式橄榄球训练( Tackle football )。

西风东渐,这些年,美式橄榄球和一些时髦运动项目,在国内青少年中爆发式增长。

但此中有很多信息不对称和误读,今天跟大家聊聊那些危险的美式运动项目,以及孩子在美国选择体育项目的经历、心得。

一、 橄榄球或不可逆的损伤大脑

2015 的获奖电影, Concussion (脑震荡),讲述一个真实而残酷的故事。

2002 年,一个病理学家 Dr. Bennet Omalu , 给退役早逝的橄榄球巨星 Mike Webster 做尸体解剖时,发现他的脑部深处已经溃变。

他给这个神秘疾病一个名字: Primarily chronic traumatic encephalopathy (CTE), 长期慢性脑病变。


在现代运动中,极少看到有橄榄球如此野蛮的身体冲撞。在长期、反复的冲击下,运动员脑部底部组织在悄悄的病变。

后果:头疼,失眠,焦虑,精神狂躁,无法集中精力等。但这些症状,都需要数年后才能显现。

在众多医生和记者长达数年与 NFL ,以及狂热的球迷(美国普通人对橄榄球的热爱真是难以抵挡)的斗争中,越来越多案例在退役球员中发现,美国社会终于开始重视橄榄球的长期伤害。

但我走到那群北京家长中,很惊讶的是,她们对这个运动的危险性考量几乎为零。有家长说,小孩都带头盔和护具,不会有危险。

头盔可能恰恰在误导家长。大量的研究表明,头盔能保护头骨。但包裹在头骨里面的脑组织,在剧烈的冲击下,就像地震波让房屋撕裂坍塌一样,发生病变。目前医学界的结论是,没有头盔能保护球员免于脑震荡。


我们在多伦多的自然博物馆,体验了一项现场演示:橄榄球和冰球运动队员高速撞击时对大脑的冲击,是相当恐怖的。

美国,橄榄球的危险性已经家喻户晓了,越来越少的孩子玩橄榄球。我们周围的朋友,没有一个孩子玩橄榄球的,包括父亲当年就是高中和大学橄榄球队的,也不让儿子去玩了。一项媒体调查,半数以上美国家长不会让孩子玩橄榄球。很多人呼吁,彻底禁止 14 岁以下孩子玩拦截式橄榄球。

小朋友玩的多的,是腰旗橄榄球( Flag Football ),不允许发生身体冲撞。到高中才可以玩拦截式橄榄球(但死在橄榄球场上最多的是高中生和大学生,不是职业橄榄球运动员)。

每年的超级碗之前,媒体讨论一个永恒的主题就是致死致伤案例官司,以及脑震荡科学研究进展。

二、 打冰球孩子经常被撞哭

另一个在国内高烧的运动,冰球,安全性也越来越受到关注。

冰球是我们这里的王牌运动,水平非常高。打冰球非常阳刚、酷,我们此前特别希望滴答能在冰场找到乐趣。

滴答 7 岁开始进俱乐部训练冰球,很辛苦,整个第一赛季,都在训练滑冰。到第二年,能冲刺急刹、跳、做各种高难度转弯倒退动作后,才正式入队。

但进入赛季,我们意识到有问题了。尽管还只是七八岁的小孩,比赛非常激烈和危险。速度飞快,经常有孩子被撞飞,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最危险的不是撞人,而是撞墙。冰球场上,为了抢球,或者卡位,队员经常要故意把对方撞到墙上。

我原来以为墙上有海绵,后来仔细确认就是硬塑料和玻璃。几乎每次比赛,都有小朋友被撞哭,半天才能爬起来,有时需要家长抱走。

我问滴答,被撞时有多疼。他说,不是很疼,但会感觉晕过去,就是有那么几秒没有意识。然后自己努力站起来。

经过一个赛季,我们决定放弃。将近两年的投入白费了,很可惜,但我们不想让他经历这样的痛苦,和身体未来的不确定性。

当然,国内冰球的练习比赛程度没这么激烈,危险程度要小很多。



选运动,是孩子人生最重要的规划之一。对孩子和家长,意味着数年,乃至十多年大量金钱、时间、精力投入。运动没有好坏,选哪一个,有很多因素要衡量。我们这些年把各种运动尝遍了,提供些小贴士给家长们。

一、是资源

能就近获得什么样的资源,一定要近,家门口的最好。一小时车程,一次两次不是问题,每周都要一两次,就是大问题了。

譬如冰球,我们这是冰球的故乡,教练和比赛资源充沛,便宜,队员水平高。但在中国南方,就没这条件了。场地、教练和注册队员少,练习比赛机会少。

流行程度,参与人数和水平。譬如击剑,滴答同学虽然很喜欢,但我们所在城市小,只有几个小众的俱乐部,练了几次后果断放弃,人太少,教练水平太一般。但在北京、纽约这样的大城市,就能找到很好的击剑俱乐部和教练。

二可持续性

兴趣的可持续性。小孩有持续的兴趣,不然不可能坚持数年。千万不要逼着孩子练某一项运动。

资源的可持续性。有外部条件。譬如集体运动,能不能找到伙伴,有没有机会参加各种比赛,尤其是巡回赛,给孩子提供目标。

投入的可持续性。愿意投多少钱,体育总体是一个烧钱的事情,尤其是住在城市,不鼓励家长无谓的投入时间和金钱,没必要,搞得自己和孩子都很累。

三 安全性

所有运动都有危险,都可能受伤,踢足球伤腿,打篮球伤手,但有的是可以避免,可逆的,有的是不可逆的。

前面说到的美式橄榄球和冰球,有很多亲戚朋友小孩也在练,并不是一棍子把这些运动打死,而是给大家呈现更全面的信息。

美国的运动比国内走的快很多,有很多经验教训,家长在选某一项运动前,要多做功课。

美国社会对运动安全性的审视在不断更新,譬如足球禁止 12 岁以下用头球,冰球禁止 13 岁以下有身体故意冲撞。我们所在的纽约州很快将会有新的法律,青少年参加拦截式橄榄球前,强制要求告知家长脑伤害信息。

四 选小众运动还是大众运动?

有些家长喜欢选择小众运动,因为孩子将来能刷掉绝大部分竞争对手。但小众运动的长期的投入,也是远超过大众运动的。

打篮球踢足球,一双球鞋一个球就可以,训练比赛费用也低。

打冰球的装备就复杂多了,一根冰球棍就是上千人民币,加上冰刀鞋、护具、头盔、队服,一年至少好几千,而且,每一两年就得更换,训练和比赛的费用也更贵。

我们这,每年冰球赛季前,都会有专门的跳蚤市场,家长把用过的棍子、护具、头盔等放在那卖,新来的家长能省一大笔钱。但总体投入还是很大的。

马术、击剑、赛艇等很多小众运动的巡回赛都在国外,孩子练习几年后,每年都得出国参加比赛。因为国内比赛成绩,不会被国外学校认可。

我们这马术很普遍,但普通家庭也只是把它当业余爱好,偶尔玩一玩。因为后面的训练、养马、比赛费用,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除非家里有农场,自己能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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