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在出路的第五部分里面讲,当下的AI还处在生产力创新的阶段,还没有扩展到消费端。
有读者留言问我,如果AI像2000年那次互联网泡沫一样,出现因为高估值带来的出清,或者说,市场的剧烈震荡的话。
接下来到底是充满了机遇呢?还是一片黯淡?
他这个问题1月16号当晚就问我了,
我特意留到大年初一来回答,就是为了图个喜庆。
我告诉你,任何时候,废墟之下,都是鲜花满地。
你记住我这句话,每一次都是这样,无一例外。
二战之后,一片废墟下,人类开启了经济的黄金周期;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我经历过,那时我在读大学。
接下来就是你们看到的长达20年的互联网产业的黄金周期。
历史上这样案例比比皆是,无需我去举例,十年高等教育的断供,带来的是一代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的人生发展之黄金岁月。
你说我这么笃定,有没有道理?或者说,有没有可能出现例外?
有可能,但不需要你操心。
一片废墟之下如果没有鲜花遍地,那就说明人类文明结束了,还轮得到你操心么?
你只是人类文明下的一个具体的人,
你又不是宇宙主宰级的观察员。
是不是非常朴素的道理?
今天是大年初一,徐克重拍了射雕,我还没去看。
我小时候,很喜欢金庸的武侠。
当年为了守着电视看黄日华版的射雕,导致我小升初都没有考好,先后考了几个学校都被淘汰了,因为没时间复习。
我很喜欢射雕这个故事,当然喜欢里面的主人公郭靖。
我问你,郭靖的人生有什么结局?
答案是没有结局。
襄阳城破,他战死沙场,包括黄蓉包括故事中的绝大部分人物。
所以他的人生是失败的么?
不,从他小时候选择救哲别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改变了。
无论是大漠亦或者江南,无论是武林亦或者军旅,都构成了他人生的经历。
咱们当中没有一个人的人生是有结果的,几十年后,所有人都会变成化肥,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
你告诉我说什么是结果?
成吉思汗有结果么?还是郭靖有结果?
守襄阳的有结果?还是攻破襄阳的有结果?
今日你破襄阳,怎知百年后不被徐达攻破大都呢?
人生如果有结果,那其实就是我们每个人的选择,与经历。
我那天在出路的第一个话题里讲风口的前世今生,咱们集体回忆下,风口什么时候属于过所有人?
好像没有过吧?
每一代人,都会讲,机会
已经
被前辈们占光了,没有什么是属于我们的。
不是只有这一代人讲,每一代都这么讲。
20多年前,我躺在寝室里卧谈会的时候,那时我们也这么讲。
有师兄随便写了个网站,就变现了7位数,那是1999年。
到了2000年互联网泡沫出清的时候,来不及变现的,砸手里的,也抱怨。
刚学会写代码的,都不知道为啥这玩意儿这么值钱的,也抱怨。
前一年我和一个校网BBS上倒买倒卖内存条的哥们一起,刚申请了很多QQ
靓号
,我们打算囤那个,就像囤手机号,囤车牌号一样发一笔。
我们这些想要搭车的人,没想到的是,当时QQ的老板,都想要卖了公司,之所以没卖,只是因为卖不掉。
每当寝室里卧谈会,有个个子不高,人很帅的室友提及,机会都被柳某某那代人占据了,我们还会有希望么?
我那时是这么回答他的。
我说,你能考你们区的状元,我能考我们省的一百来名,你觉得如果咱们自己不放弃自己,任何时期,我们会没有希望么?
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拢共就那么些,如果你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那么请问,当那些既得利益的前辈们纷纷死去,总该轮到我们兴风作浪了吧?
所以我们何须自怨自艾?
如果你确信你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那即便没有风口,我们平地里起它一股妖风又何妨?
郭靖眼里没有什么不可战胜的成吉思汗,你的刀锋利,我的刀又何尝不锋利?
如果你不确信这一点,那有什么比提升自己更重要的呢?
当时大家都笑我,有一股子盲目的乐观主义精神。
但许多年后,我们再回顾这场二十多年前的对话,难道不是这样么?
08年的时候,我开始搞量化,教我的人不以为然,我笑着跟他说,有分歧很正常。
他是很传统的学金融的,然后留美,然后在华尔街做交易员,08年被裁员回国。
我是码农出身的,我们看问题的角度本来就不一样。
我跟他讲,
我是新手这不假,我是麻瓜也不假,我那时候对金融市场没有任何基础概念也不假。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你是你们那代人里面的聪明人,因为你一直都是被选拔出来的佼佼者,那么我也是。
既然彼此在智力上没有鸿沟,那就无所谓对错,无非是不同时期的聪明人,玩法不一样而已。
08年的时候,一群码农早就把零售业给重新做了一边,用码农的思维,人家早就做成了。
码农重构之后的零售业叫什么?叫电商。
那时候我和自己的同事们聊,我说咱们码农如果去做汽车,也会把这个东西重构掉。
多年后,真的有个码农去做汽车了,知道他早年做什么的?做办公软件的。
那当年为什么不能用程序员的视角,把金融交易解构一下呢?
当然可以。
不是码农重构了世界,而是最聪明的那波人,他们碰巧学了什么,就会尝试用自己学会的东西,去重构世界的玩法。
几千年前,那波碰巧学了儒学的聪明人,就试图用儒学来重定义整个世界。
几千年后,那波碰巧学了编程的聪明人,就试图用程序来重构整个世界。
无非老一代的码农管它叫信息化,叫互联网,新一代的码农管它叫AI。
这个活儿,这个无论是用互联网重构世界,还是用AI重构世界的最后应用场景落地的工作,一定是中国人完成的。
因为美国本质上是一个底线抬升了之后的印度,在美国是不可能真正意义上进行全民教育的。
我们开玩笑常说印度只有1亿人口,那么在美国这个底线抬升之后的印度模式下,其实也只有10%的人口,是真的有进行过扎实的数理化培训的。
90%的美国人你不用把数学学扎实,反正可乐汉堡管够。
所以,在美国这样一个人才模式下,一定是玩金融的,科技为金融服务,科技只是金融的一个故事背景。
科技创新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推高估值,不需要落地,不需要应用,就可以通过估值,通过金融市场,把未来38年的钱,提前赚回来了。
但在国内,当你选择把那个山区里的农民的儿子也培养成数理化人才的时候,其实你已经走上了必须应用化的道路。
你这么海量的工程师,你这种近乎于全民数理化人才的人才结构下,你只能把科技变成生活的一部分,你只能让科技落地,而不可能像美国那样,靠科技原型+资本市场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