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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是鹰犬? 18

反常  · 公众号  ·  · 2018-06-11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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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1.

一见到前妻,李大科连一句寒暄都没有,迎面就向对方摔去一个问题:“你就不能把屄夹紧点?”23年前,就算不怎么用力,屄也自然而然夹得紧紧的柳云妮随风飘着一头又黑又滑的长发,一个人来到了姬坝县漫无人烟的滩涂上。恰逢好年华的柳云妮肛门干涩、双目红肿,腋下夹着一本诗集,要求本要开到姬坝忠泽广场才停的长途车停在前没村后没店的海边。司机漫不经心地问道:“姑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是想去浪漫一下?”姑娘微微拽起裙脚,扭头啪叽苦笑一声,说:“没想到被你猜对了。”


那片滩涂现已被威名远播的壳牌公司所占领。那片滩涂,现在由纵横交缠、盘根错节,最细亦需两个成人手拉手方能抱住的管子们构成。你休想猜到,这些无边无际、无头无尾的管子里流的是什么。如果你有幸在夜里路过这里,密密麻麻点缀在这些管子之间的白色大灯们将全部亮起。这些灯相当亮。且相当多。像被定格在夜空里的焰火一般,暗示着热闹、乐观,俯拾皆是的希望和九头牛也拉不回头的某种决绝行为,像舞女隔着丝绸和珠宝,向你歇斯底里晃动着的屁股。屁股罢了,屁股的主人意义不大。一些初次见到这些管子和灯的人还会专门下车拍照,仿佛在金字塔或云海日出的旁边似的,还伸出代表胜利的V字手势。


那年还没有管子,盛夏的下午四点,柳云妮得到了她意料中的景色。潮涨得很高,浪打在了一些长到沙滩后面的马鞍藤,盛开着的淡紫色喇叭花上。在海水落在花瓣上之前,花已亟不可待地离开植株,碎裂不见。潮线之上是庞杂茂密的田菁、无根藤、海芦和蟛蜞草,它们枯掉的部分和绿色的部分交错在一起,掩去了一切落脚的地方。大小不一的紫色、黄色和白色的花,盛开地点缀着这些枯荣各半的咸水植物,它们相当娇艳,但并没能凭此阻住柳云妮一屁股坐在它们上面。随即,她的眉梢闪过一丝得意,看这个意思,她若不是做了一件在她看来很了不起的事,那就是做了一件她以为在别人看来很了不起的事。她肚子饿得咕咕乱叫。咸水植物上沾着或泌出的海水透过裙子和内裤,螫得她屁股下面的三个洞口紧紧合住。夕阳渐落,潮湿的海风透过衣服吹在皮肤上,她更为红肿而干涩地站起身来,她受不了了,不得不朝最近有灯亮起的地方走去。


她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迈步,身后突然腾腾腾跳出来三个男人。他们是刚刚上任县长的李大科和他两个尸骨业已不存的下属。李大科走到她正对面,一只手按住她一只乳房,问:“找到你要找的浪漫了吗?”她退后一步,甩臂将按在她乳房上的那只手挡到一边,李大科进一步跟上,将被对方挡开的胳膊在空中潇洒地划了一个圈子,手腕一扭,手心朝上,蜷起除了中指外的四根手指,伸进柳云妮裙里,中指挺直,用力往上一戳,在已精准地感触到对方尽湿的内裤里两片香菇盖般厚实的小阴唇时,听到她嗷地一声清啸,见招拆招,屁股一撅,在令对方中指从自己鼓鼓囊囊的阴部滑开的同时,脚底一趔趄,躺倒在咸水植物上。此时,她腋下那本名为《新中国,新妇女》的诗集也就跌落在一边,被风掀起一首诗来:


大脚老婆三件宝,

推磨轧碾磕不倒;

远地送饭凉不了;

碰着乱世也能跑。


李大科跟电影里流氓头目一模一样地淫笑着招了招手,那两个尸骨业已不存的下属即刻蹿过来,守护在柳云妮的两侧。年轻有为的新任县长麻利并绝不慌乱地脱掉了长裤和内裤,叠整齐后让下属之一捧住。夕阳正好。他裸着毛发丛生的下身,上身瓦蓝色的中山装依旧整整齐齐,连风纪扣都没有解开;他那根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阴茎已勃起得相当厉害,在海平面上方橙色皮球般的夕阳照射下,这根阴茎投下一道两米多长的影子,正斜挎在柳云妮肩上。


时值1977年。那是非同一般的一年。称其非同一般,倒不是因为卓别林的去世,更不是因为文化大革命的结束及其导致的毛主席纪念堂的巍峨落成,而是因为在那年4月25日,日本大洋渔业公司一艘名为“瑞弹丸”的远洋拖网船,越过赤道,在新西兰克拉斯特彻奇市以东50多公里的海面上捕鱼,当船员们把沉到海下300米处的拖网拉上来时,拉起一条迄今难以定义其品种身份的海兽尸体。之所以难以定义其身份,来自船长见到忙了半天竟捞起一副腐败的巨兽尸体,更别提船员们竟围着它议论纷纷不去干活时气到半死的心情,他咆哮道:“你们这帮八格牙路若还想拿到工钱,就赶紧给老子我把这具狗娘养的尸首扔回海里去!”大家知道日本是一个照相大国,由此,怪兽尸体被扔下海之前,聚集在甲板上的船员抓紧时间,纷纷掏出各自价格不一的相机,从不同角度为它拍下了照片,但却没留下一颗骨头、一颗牙齿,这还不是令日本民族主义生物学家们最为恼火之事,他们在东京某报头版的访问里这样咆哮:“怎么也不该扔掉,看来日本的教育太差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了2亿日元的商品,竟然把国宝扔掉,简直是国际上的大笑话。”


“如果那具尸首被带回日本,经过检验,或许是鲸鱼的残骸,也或许是被海藻缠绕在一起的什么东西。为什么非是怪兽不可呢?为什么非是划时代的发现,恐龙时代留下的什么蛇颈龙呢?我们责无旁贷地这么想,因为我们的生活既索然无味,又皮糙肉厚,它要尽可能找一些起劲的刺激来让自己继续下去,譬如蛇颈龙。还有人说它是船上什么人故意从日本带去的奥特曼电影里的怪兽道具呢,大科,你说可笑不可笑?”等李大科喝口茶,再也撑不住他那股装模作样的火气后,柳云妮嫣然一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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