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放在一年多以前,白晓白对这一切是充满信心的。
2016年,正是在白晓白的陪同下,庞麦郎跑完了全国33个Livehouse的演出,也因此重新回到媒体和公众的视线。
庞麦郎于2014年因为“神曲”《我的滑板鞋》在网络爆红。一起成为焦点的,还有一篇题为《惊惶庞麦郎》的报道——揭露庞麦郎的真实身份和成名始末。报道的称颂者,认为它聪明地拆穿了一场闹剧;反对者则认为,它不近人情,清高、尖刻。庞麦郎觉得这篇报道伤害了他,同时“加害”于他的,还有和他签下不平等合约的华数唱片公司。
从汉中市宁强县,到北京、上海以及网络风暴的中心,这个沉浸在“国际化”幻想中的县城青年愈发显得不合时宜。他像一头失群的动物误闯了丛林社会,成为众矢之的,感到愤怒,又逃无可逃。
终于等到2015年,风波过去,庞麦郎也随之消失了。
“消失”后的庞麦郎,并没有放弃他的“音乐创作”。“虾米音乐”上日渐累积的作品列表可以证明这一点。按照他的描述,创作、编曲、录音,几乎占据了他这一年的全部生活。期间,他受邀为网络游戏录过一些“魔性”主题曲,参加过一次场面盛大的音乐节。此外,他还去了一趟台湾。
“我去看过台北和基隆。对了,还有垦丁。”庞麦郎说。那件他在每次演出的开场和重要媒体采访中都要穿着的红色西装,“是在台湾买到的”。但他叙述迟缓,没能说出更多关于台湾的印象。
按照庞麦郎的回忆,他也是在2015年认识了白晓白。2015年的冬天,有一个早上,白晓白拨通庞麦郎的电话,主要进行音乐方面的交流。那时候两人都在西安生活,随即相约见面。白晓白租住的小区在陕西省人民医院的前门,庞麦郎住在后门。白晓白穿过医院,再穿过一条街,就找到庞麦郎了。吃过一顿饭之后,他们决定要一起做音乐。
不过白晓白说,他早在2013年就见过庞麦郎。那会儿,白晓白在一间录音棚里帮忙,做散工。庞麦郎来棚里录过歌,白晓白记住了他。
白晓白是1992年生人。和庞麦郎一样,白晓白高中之后就不再念书。他爱好摄影,就在社会上学了点拍片剪片的技术活;开过影视公司,但不久就倒闭了。白晓白也写歌,攒了一张专辑,自己藏着,没敢拿出去传播。
2015年末,庞麦郎想开演唱会。他口气大,说要做那种体育馆级别的。白晓白给他算了一笔账,“体育馆级别的”,光是租一个场地就要花去五六十万,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最后,白晓白向朋友借了一个剧场。他说服庞麦郎,先在剧场试试效果。
根据经验,剧场级别的演出需要对门票进行“分层定价”,于是,他们把票面按照前排和后排,粗略地划分为200元和500元两种。剧场的经理拒绝以剧场名义为庞麦郎做宣传。几天过去,演出门票卖不动。为此,白晓白只好发动他的朋友前来撑场,翻遍手机,叫来了三四十个人。那三四十个人也陆续叫来自己的朋友。白晓白回忆,演出当天,气氛热闹。这事总算是张罗起来了。
尽管这场演出欠了人情亏了钱,但白晓白从中获得了经验,庞麦郎也重新被人注意。转年1月16日,也就是在杭州酒球会的那场“正式复出”的表演,让庞麦郎再一次成为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