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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盖茨基金会

奴隶社会  · 公众号  · 热门自媒体  · 2016-11-10 08:30

正文


题图:来自乐天行动派。

这是奴隶社会的第945篇文章,来自公众号“乐天行动派(letianxingdongpai)”。欢迎转发分享,未经作者授权不欢迎其它公众号转载。

作者简介: 清华 - 麻省理工全球 MBA 在读,盖茨基金会 2016 暑期实习生 王越。


在某家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以及一家外资制药企业从事审计以及咨询相关工作近10年之后,我于2015年9月开始在清华大学读一个为期两年的全职MBA,作为一个“老”学生,当年决定再回归校园的原因和很多人类似,无外乎是:一、舒适区呆久了想出来透透气,回归学生的苦日子虐虐自己;二、职业上出现瓶颈期,期许通过短暂的停顿以便更好地思索未来的职业方向;三、知识体系化。因此,在读书期间,我期望通过一些MBA实习的机会,多尝试一些和以往工作经验不同的领域,也通过这些全新体验,更好地发现自我。

第一年MBA结束时,我和另外一个同班同学很幸运得到了在盖茨基金会中国办公室为期近四个月的暑期实习机会,后来也了解到这是盖茨基金会西雅图总部第一年在中国开展的暑期实习计划,竞争异常激烈。面试的时候,我现在的直属上司——来自美国的在盖茨基金会工作多年的Kathleen的话一下子打动了我:“我们这个暑期实习计划是希望给未曾在非营利组织或公益相关领域工作过的有潜力的年轻人一个了解这个领域的机会,这段工作的经历或许可以给这些人打开一扇门,未来再就业的时候会给自己多出一个选择”。抱着全新的学习者的心态,我于2016年6月底,刚刚结束MBA第二学期课程的第二天,就满怀期待地加入这个新的大家庭。


盖茨基金会北京代表处

一、最初印象

近距离接触盖茨基金会之前,对这里最初印象的关键词大致有“小神秘”、“高大上”、“非营利组织”、“金主儿”、“负责捐钱做好事儿的”…….

再后来,一直在关注的公众号奴隶社会的创办人李一诺加入盖茨基金会,成为北京代表处的首席代表,在公众号里分享了几篇介绍盖茨基金会的文章。从一诺的文章里,我开始对于“解决更复杂的问题”、“催化式慈善”、“致力于促进全球平等”有了浅浅的认知,然而问题依然有一大堆:

  • 盖茨基金会致力于促进全球平等,听起来是一个过于宏大和抽象的概念,具体在操作层面是如何工作的呢?

  • 世界上不平等的地方有这么多,盖茨基金会管的过来吗?

  • 谁来决定把钱投资到什么地方?怎么衡量投资的有效性,尤其是在不以传统的利润为衡量标准的前提下?

  • 对于创办人比尔·盖茨夫妇而言,解决社会不平等,做盖茨基金会是马斯洛需求模型的最上层需求,那么在这里工作的员工也都是为了情怀在工作吗?

入职第一天,偌大的办公室里只见到了十个左右的同事,参观了一圈略微觉得办公室有一点空荡荡的。后来了解到本来基金会北京办公室只有二十几个员工,有些人在非洲或是西雅图出差,有些人在休假,还有在北京其它地点开外部会议的。和在座的每个人打了招呼,之后在这里的三个多月,我在每个人温暖真诚的微笑里,在茶水间永远摆放整齐的各式各样的零食水果以及同事从各地带过来的小吃中,在一个个完全没有级别顾虑,开放直接畅所欲言的高效会议讨论里,我开始感受到这里的平和、包容、关怀、尊重以及“乐天行动派”的文化和氛围。一直觉得,一个企业或是机构的文化,是可以最真实地从每一个员工的脸上和精神状态中感应出来的:激进竞争激烈的公司,陌生者进去可以很快感受到空气里的肃杀和紧绷, 而平和温暖的公司,带给人的直观感受就是发自心底的舒适、愉悦和融入感,盖茨基金会就属于后者。

接下来,我想以一个入门和体验者的心态,尝试介绍一下盖茨基金会是做什么的?我在这里做了什么工作?这里和我以往工作的企业有什么相同点和不同点?我的收获和体会又是什么?

二、盖茨基金会是怎么做慈善的?

关于盖茨基金会的介绍其实各种百科里面已经有很多,比如:比尔·盖茨夫妇创办,全球最大的私人慈善基金会,每年捐出去40多个亿美金用来做慈善等等,一诺的文章里也有不少介绍。下面我更多想从自己的视角,总结一下我来了之后发现“哦,原来是这样”的一些观感。

1. 以专注且专业的态度解决问题

基于我原来粗浅的认知,我脑子里对于慈善、非营利社会公益组织的概念大致就是捐钱献爱心的,帮人或者机构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之类的。在盖茨基金会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了解到另一种慈善理念,他们称之为“催化式慈善”,重点在于驱动系统性变革:带动多方参与,建立跨领域合作;同时注重资源的杠杆效应,让慈善投入发挥更大的效益。

听起来还是有点复杂,我的理解是盖茨基金会虽然已经是全球最大的慈善基金会了(截至2015年12月,基金会已经通过赠款形式支出367亿美元),但是这些钱如果放在解决全球不平等问题,比如不发达地区的贫穷、健康或是教育问题,依然是沧海一粟。因此,如何利用有限的资金去撬动足够多的资源和有效的改变,去实现改变世界的初衷是核心的问题。

我目前理解的创始人盖茨夫妇选择做慈善的方式一是专注,关注全球健康、全球发展以及在美国本土关注教育领域。唯有足够专注,才能形成持续的系统性变革,真正为世界带来有力的改变。第二是充分利用伙伴关系,包括科研学术机构、政府政策制定者、商业领域的合作伙伴等等,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对于复杂问题,只有撬动足够多的利益相关者,才能真正形成改变。

举一些我了解到以及参与的一些具体项目的例子:

  • 在2000年发起成立了Gavi(全球疫苗免疫联盟),并提供了7.5亿美元的种子基金,和其他合作伙伴,包括参与成员包括发展中国家和捐助国政府、 WHO UNICEF 世界银行 、非政府组织和科研及卫生技术研究机构等,通过Gavi的努力,让全世界发展中国家扩大了一批拯救生命的新疫苗和未充分利用的疫苗的接种覆盖率,比如 乙型肝炎 流感 等。15年来,全球5亿儿童接种了Gavi的疫苗,避免了700万孩子的死亡。


老挝儿童接种中国研发并生产的由 疫苗免疫联盟(GAVI)资助的 乙脑疫苗

  • 再举一个我在这里参与最多的中非战略相关的项目为例,非洲作为全球最贫困,传染病最严重的地区,如何系统地改善那里民众的生存现状,尤其是农业以及公共卫生领域一直是盖茨基金会的工作重点。在改善贫困方面,首要的问题是吃饭,也就是农业生产水平的提升,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盖茨基金会充分的发挥了催化性慈善的力量:

催化性慈善第一点在于利用资源建立跨部门的合作关系,推动系统性的改变。 比如,基金会联合科技部和中国农机院三方合作的“埃塞俄比亚苔麸小型机械发展项目”,项目将结合埃塞俄比亚苔麸种植的土壤条件和农艺特点,从耕整地、播种到收割脱粒等方面,提出苔麸机械化种植技术方案,最终核心还是帮助当地民众解决吃饭的问题。在合作中,基金会实现了和公共部门以及私人部门的合作,撬动了系统性的变革。


2014年5月,科学家在坦桑尼亚评估绿色超级稻的种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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