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什么都不为 | 常思思「为你读诗」

你总有一天将爱我，我能等 | 第1359期

Window In The Country， Marc Chagall ［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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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女子赠十四行诗·十四

作者： 伊丽莎白·巴雷特·勃朗宁 ［英国］

为你读诗：常思思 | 歌手

如果你一心要爱我，别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爱才爱我吧。别这么讲：

“我爱她，为了她的一笑，她的模样，

她柔和的细语；为了她这感触，

这想法，正合我心意，那天里，的确

给我带来满怀的喜悦和舒畅。”

亲爱的，这些好处都不能持常，

会因你而变；为之而唱出的爱曲

也将为之而消失。也别爱我因为你

又怜又惜地给我拭干了泪腮，

可怜虫会忘了哭泣，受惯了你

温柔的安慰——却因此失了你恩爱。

爱我，请只是为了那爱的意念，

那你就能长久地爱，爱我如深海。

译者：飞白

（《勃朗宁夫妇爱情诗选》，湖南文艺出版社）

◆ ◆ ◆

“为了爱才爱我”，多么贪心的奢侈。以为这奢侈只存在于诗句里，可它切切实实为勃朗宁夫妇拥有。

三十九岁、病残之身的伊丽莎白，与勃朗宁初相识，即使也和勃朗宁一样欣喜若狂，却深感自己的处境寒碜，竭力抗拒勃朗宁的求爱。也许那份抗拒里，有过自卑、忐忑、挣扎，不相信自己可以被爱，遑论一份持长的爱。可是在勃朗宁锲而不舍的追求下，伊丽莎白的心终究被融化。爱情的力量让伊丽莎白再次站立起来，并在四十三岁高龄生下一子。

1845年11月11日，伊丽莎白在给勃朗宁的信上说：“那闪电般最早的一刹那，我暗中向自己认可：你对我的爱情并非一场春梦，而是有着更大的可能性。——那最早的一刹那来自听你跟我说：你心上有个我，并不是为了什么缘故，就因为你心上有个我。这一种“因为”，喜欢讲道理的人们是要认为缺乏理性的，可对于我的理解力，在那一个特殊的问题上，却正好合适。”“越是完全讲不出一个所以然，越好，那动机应该深深地藏在感情本身中，而不是对象身上。”

“深深地藏在感情本身中，而不是对象身上”大抵是剥离掉一切外在枷锁、不为什么目的的、更为纯粹的爱吧：爱我，不只是爱我的一笑、我的模样、我柔和的细语带给你的喜悦和舒畅；也不只是爱我的想法和你契合的那部分；甚至也不是我的伤痛需要你的抚慰、你的怜悯。爱我，是超越你自己的喜好，如深海般，包容一切。

也许只有在这样的爱中，伊丽莎白才会理直气壮地说：“让我来细数我对你的爱：那是我竭尽了自己灵魂所能触及的深度、宽度和高度……我对你的爱是每一天最基本的需求/就像我需求太阳和烛光/我对你的爱不由自主得就像人们对真理的追逐/我对你的爱纯粹得无须称赞也不求回报”。

这不是爱情的浪漫理想，这是：信仰。

文 ／小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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