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任何的恶习,我不抽烟不喝酒,不打麻将,不逛街,不八卦。
所以没有案子的周末,我只能读书,写点小说,敷面膜,吃水果。
平日还能与沈渊讨论很多事情,现在连个思维对手也没有,我真是无聊透顶。
我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上周才做的,但实在没有事情可做,我又就跟美甲店预约我要接眼睫毛,可能因为疫情的原因,店里正好有位置。
接眼睫毛是在店铺的里间。
全程需要闭着眼睛一两个小时,任美甲师在我的睫毛根部倒腾。
我听见外头有个女人在说话,气流经过她声带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声带的松弛无力,发出干瘪的聒噪:
“你说,那种成熟又有品味的多金男人喜欢艳色还是裸色呢?”
“您保养得那么好,就看您自己喜欢什么颜色,我相信您的先生都喜欢的。”
而另一个年轻女人在恭维,年轻的声音属于店里的另一个美甲师。
“呵呵,我还是要探究一下他的口味,以免又被小狐狸精拐了去。他以前有个小狐狸精,出现场还拎个粉红色的箱子。”
我猛地震了一下,真是冤家路窄!
美甲师的镊子落在我的眉上:“别动!”
她显然注意到我不自在的晃动,悄悄告诉我,“她又要结婚了,所以过来做指甲。”
她顿了顿,用更小的声音说:“60岁,结三次婚!每次都找的有钱男人!克死了三个竟然还有人敢娶她!”
我也小声回应:“以前没见她来,我是说没听过她的声音。”
“她不是我们的常客。听说以前是在酒吧街的低端美甲店‘女人花’里做指甲,那家专做大妈和小姐们的生意。但是要结婚了,她也知道要做一个好看的款式,跟那些大路货不一样。她刚才问我们……”
她还没说就先自己笑了出来,“她竟然问我们能不能开发票!”
“那你们能吗?”
“当然能啊,不然她会在这里吗?”
在余下的一个小时里,她辱骂那个拎着粉红色箱子的“小狐狸精”耽误了她好几年光阴,坏了她的好事。
我做好眼睫毛,正打算溜走。
没想到那聒噪堵住了我的去路。
“哎呀,难怪我刚才就觉得一屋子狐骚味……原来是你呀!”
我是没见过她呀,便装模作样地问:“我认识你吗?认错人了吧!”
“专拎粉红箱子的大法医!警花!谁不认识呢?”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对刚才为她做指甲的美甲师挤眉弄眼,小声说了一句:“狐狸精。”
“比起你就差远了,你名气更大,你克死了三任老公。”
“你别搞错了!我不是克死了三任老公,而是四任。
只不过前面三任死于同一种病,食道癌,最后一任是在车祸中丧生的。
啧啧,你不是当法医的吗,说话不要人云亦云,要做调查研究。”
我不打算跟泼妇纠缠,便不再说话,结果她还没完没了:
“我就看不惯沈渊这些年跟你这个蠢货拉拉扯扯,所以当年他送给我一个园子我都没有嫁给他。”
我无视了社交距离,走近了两步,凑到离她的脸很近的地方,她的瞳孔因紧张而收缩,我能清楚看见她过度医美和为了纠正过时“整形美学”(毕竟她上了岁数,有些过去流行的美学观点现在已经不流行,而她谈不上有什么美商)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