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赏析、投资浅绛彩瓷,需要有许多的功课为基础,而面对一件浅绛,如若没有较好的绘画审美基础,尴尬那是一定的。且不说,盲目行动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而“喜爱浅绛”“收藏浅绛”“投资浅绛”也就真成了徒有形式的低劣钱币游戏罢了。
十多年来,一批批前朴后继的浅绛追随者实可谓“声浪巨大”,从中特为关注浅绛作品中的绘画审美的点点滴滴,不乏其人,而浅尝辄止者更众。欲将浅绛彩瓷上的绘画审美归纳上升至理论,是人所期盼的重要之举,不亚于一座理论大厦的建立,谈何容易。
睿智善学者,
其实早就知道从作品,从浩瀚的文帖中大有渐悟,仅仅如此,还是远不能够。
急功近利者,
凭藉功力悟性及长期浸淫,确知子丑寅卯,但欲论其辰巳午未并想更获深利,难矣。
目眩十色者,
眼花缭乱,虽虚空短暂,海市蜃楼,那也是缤纷世界。然最先受到欺骗的定然是我们的眼睛。
感悟人生者,
虽口吐莲花,其实世人从不缺乏感悟,然其中的精神境界是大有不同的。
认真执着者,
就去进入研发理论的“死胡同”返复徜徉其间,很难说,其中别有洞天也未必可知。
足下花甲早过,愈发愚顽不化,任情所至,偏执的紧,九年来由票友蜕变进化为疯友,冥冥之中自有无形牵引,一任诸多关注,是非褒贬,其情亦切切。若能抛砖引玉,善莫大焉。其乐亦融融。
一心勤修好前往 万难通天也有途
研发浅绛彩瓷上的绘画审美,必须首要的对一些问题有所认知,例如,怎样看待浅绛彩瓷?文人瓷的历史地位?他们之间的关联当作何解?在当今收藏与投资浅绛彩瓷的浪潮中,我们应持何种立场?
一直以来,美术史界总有对明清绘画是有非难的。鲁迅明确坦言:“我以为宋末以后,除了山水,实在没有什么绘画。山水画的发展也到了绝顶,后人无法胜之;即使用了别的手法和工具,虽然可以见得新颖,却难于更加伟大。”而明清的文人画则更有被称为“回光返照”,表现“虚空宁静的意境”“柔性静态的美”是“软性文化”。其实这些泛论并无准确地贴近史实。明清,特别清末是封建社会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期,满族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大兴文字狱。有人平日无意间“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一句生活里的随意语,竟然被砍了脑袋。画界石涛、八大的遁入空门,八大绘画题签为“哭之笑之”,华喦晚年“奈何饥寒驱人,未克养拙,复出谋衣食。”郑板桥的晚年贫无立锥之地,寄居李鱓家。当过县令的髙凤翰,虽然有“诗书画三绝”之称,也落得“后穷饿死”的悲境。而一如金陵“八家之首”的龚贤的死无葬资的绝不鲜见……此时此景此境,再结合明清的文人画,简直如同用书画在进行血泪的控诉,我们当满含热泪不无酸楚的首肯。明清,特别是清末,文人画中的张扬个性是多么的难能可贵!!!是历史造就了人?还是人衍生了艺术?一切都是历史的必然。
延续前朝至同光之际的文人瓷是对当朝绘画美术主流在瓷上的反叛,是文人意识的群体觉醒,诗书画印酣畅淋漓的挥发是确保个人风格的凸显,是不让纸绢的瓷上书画,是文人精英于浅绛彩瓷上的群体亮相,由于其短暂,实为晚清瓷上的一抹夕阳余辉,文人绝唱。光绪中后期至民的浅绛彩瓷实际是被文人精英们所引发的瓷上泛化效应。因而,我们决不可用文人瓷这顶精美的小帽给所有浅绛彩瓷作品戴上。其形象的尴尬是可想而知的。这一观点,我在《关于御窑厂画师研究之新解——兼及晚清御窑厂现象探讨》一文中曾清晰地提出过,切莫将御窑厂画师与浅绛彩瓷的精品之间划上等号,且任意泛滥。同光之际的文人瓷的精英们既是当朝与前朝的绘画美术主流的反叛,当然无法进入绘画美术,瓷器的主流,此中现象并沿袭至今。所表现出的便是正统专业史书没有著录。甚至二十一世纪,专业学者,专家们于浅绛彩瓷知识方面的苍白贫乏。
另一方面,时至今日的浅绛彩瓷的热浪中,对文人瓷的讴歌是文化艺术精英于当代的再次群体觉醒,而面对浅绛彩瓷的全部热捧则更是广大底层民众的集体鼓掌与呐喊,节衣缩食地去拥抱浅绛所带来的轰动效应。某日乘地铁,曾无意间听路人侃话:“最不值钱的就是钱了,每天都在缩水,一点点闲钱真不知道怎么办?”对曰:“去找懂行的朋友帮忙买浅绛彩吧!”这种由文化艺术精英引发的文人瓷及至奇特的瓷上泛文化艺术现象的发酵才刚刚开始,旋转的底盘面愈大,则髙度愈髙,影响也就愈加深远。好戏的轰动性结论将在二十年之后,当国家浅绛彩瓷博物馆与民间个人浅绛彩瓷收藏馆鼎足而立时,检视今人的努力方体现了真正的价值……而瓷的历史必将重新改写。浅绛彩瓷的历史与价值与日俱增,这是一部必然的发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