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辽宁乳企辉山乳业被推上风口浪尖。
3月24日,
临近午盘之时,
香港上市公司
辉山乳
业出现暴跌
,跌幅瞬间扩大到91.07%,至午盘收盘时跌幅定格在85%,创下港股股票史上单日最大跌幅。
关于此次大跌的原因,市场上传闻很多,“浑水沽空报告之后,辉山乳业被中国银行发现单据造假”,以及
“
大股东挪用30亿账上资金投资沈阳房地产,
资金无法回收
”这两个传闻,已被辉山乳业否认。
不过,在3月28日的公告中,辉山乳业也确认了两个传闻:公司执行董事、副总葛坤失联;辉山乳业暴跌前一天的“债权工作会”。
截图自辉山乳业公告
辉山乳业也透露了
“债权工作会”的
更多信息。
承认公司还款延迟
3月21日, 杨先生还注意到本公司于数个银行的还款延迟。鉴于集团的大量银行贷款受限于每年续贷,杨先生向辽宁省政府请求协助,因为这些问题需要立即获得平稳解决。
辽宁省政府表态:
辽宁省政府建议本公司考虑采取措施,使得逾期的利息可于两周内支付,且本集团的流动性情况可于四周内改善。
中国银行、九台山农商行、浙商银行表态:
如部分媒体所报道(且该情况与本集团的印象相符),中国银行、吉林九台山农村商业银行及浙商银行于会上表示其将继续对有超过60年经营历史的本集团保持信心。
辉山乳业表态:
但鉴于最近股价大幅下跌和近期的媒体报道,不能保证这些银行的意见将维持不变。
证券时报、澎湃新闻等多家媒体从从知情人处获悉,辽宁省政府金融办在辉山乳业的“债权工作会”上,要求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不要抽贷,对辉山乳业要有信心:
(一)要求辉山乳业让出部分股权以获得足够资金,争取两周以后恢复付息能力,4周以后解决资金流动性问题。
(二)政府通过花9000多万元购买辉山的一块土地来为辉山乳业注入资金,帮助辉山乳业渡过难关。
暴跌当日,市场就有传闻称,辽宁当局23日进行了协调辉山乳业债权纠纷,涉及23家银行,国内主要银行几乎悉数被卷进危机:
包括
国开行、进出口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中信银行、华夏银行、广发银行、平安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浙商银行、招商银行、渤海银行、邮储银行、大连银行、锦州银行、阜新银行、辽阳银行、辽宁省农信社、汇丰银行以及华融资产。
网传的债权工作会议通知
这是一份让人震惊的名单,可以看出辉山乳业的债务危机影响范围之广:中国三大政策性银行中的两大银行,中国五大大型银行的四大银行,几乎全部股份制银行,地方性银行以及农信社都未能幸免。
>>中国银行或为最大债权人
多方消息显示,目前辉山乳业最大的债权人为中国银行。
证券时报等多家媒体报道称,截至2016年9月,辉山乳业的银行授信余额140.2亿元,其中信用免担保15.5亿元,担保贷款103.5亿元,抵押贷款21.2亿元。授信金额最大为中国银行,金额33.4亿元,其后为中国工商银行、九台农商行等。
目前围绕辉山乳业的债权人已经成立债权委员会,由
最大的债权人
中国银行担任主席。
>>九台农商行:
融资给辉山乳业13.5亿
28日晚间,吉林九台农商行发布公告称,其向辉山乳业提供两笔融资,融资余额共为人民币13.5亿元,且不存在未能按时收取约定利息之情况。基于现时所知之信息,现时未就第一笔融资及第二笔融资进行计提减值准备。
>>平安银行:
辉山乳业控股股东质押34亿股权贷款21亿港元
平安银行26日晚间公告称,
平安银行并未持有辉山乳业股份。
冠丰有限(
辉山乳业的控股股东
)以其持有的辉山乳业股份为质押,于2015年6月在本行获得授信额度。截至3月24日,冠丰有限在平安银行的贷款余额为21.42亿港币,其质押的辉山乳业股份总数为34.34亿股。
以辉山乳业3月24日0.42港元/股的收盘价计算的话,34.34亿股质押股份的价值只剩14.42亿港元。而且,21.42亿港元的信贷资金是否安全也存在不确定性。
辉山乳业最新的财务报告显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财务年度),
公司实现营业收入45.26亿元,实现经营盈利15.8亿元,实现归属于权益股东的盈利8.25亿元。
债务方面,截至2016年9月30日,集团共有银行贷款153.54亿元,其中,一年内的银行贷款共108.05亿元。
截图自辉山乳业财务报表
辉山乳业称,截至2016年9月30日,集团负债比率为40.7%。
截图自辉山乳业财务报表
辉山乳业称,截至2016年9月30日,短期借款余额为约人民币110.87亿元,短期借款利率最低为2.31%、最高为8.88%。
管理层相信,现有财务资源足以应付现时营运、现时及日后扩展计划所需,且集团能够于需要时以利好条款取得额外融资。
不过,对于辉山乳业的债务情况,公司核数师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在去年年底的公告中就指出,截至2016年9月30日,辉山乳业的流动负债超逾其流动资产人民币18.70亿元。
截图自辉山乳业财务报表
即便流动负债超逾其流动资产,中期财务报表仍然按照“持续经营基准”予以编制,
因为辉山乳业董事认为,集团可无条件动用且未动用的银行贷款授信额度人民币49.84858亿元,集团将有充足资金于报告期末起计至少12个月履行其到期负债。
截图自辉山乳业财务报表
虽然辉山乳业对其银行贷款授信额度有着足够的自信,但不到半年,辉山乳业就被媒体曝出发生“债务危机”。
中国证券报等多家媒体确认,到了2016年年底,辉山乳业总资产341亿元,总负债217亿元,资产负债率达到69%,同时,辉山乳业控股股东杨凯和葛坤另有约200亿元的负债,其中包括数目不小的民间借贷。
上证报记者从多个渠道获悉,辉山乳业的债务危机比想象中的严重,除了银行和金融机构的借款外,还有数量不小的民间借贷。一位辽宁当地金融圈人士介绍,去年年底,其曾被介绍向辉山乳业某高管贷款,“给出的利息相当高,高到我不敢借!”
其实,在辉山乳业“历史性暴跌”之前,2016年年底,浑水就接连发布了两篇做空辉山乳业的报告,
指责辉山乳业为“骗子公司”,称辉山乳业的价值为零。
这也是
辉山乳业备受关注的一个重要原因。
浑水对辉山乳业的指责主要是:辉山乳业
通过虚假宣称“苜蓿草全部自供”来夸大利润;部分牧场涉嫌资本支出欺诈;实际控制人可能挪用上市公司至少1.5亿元资产等。
辉山至少于2014财年开始通过虚报苜蓿自给自足,夸大其毛利润及利润报告。
辉山认为,苜蓿生产自给自足是其毛利润领先业界的主要驱动力。我们的研究表明,辉山在苜蓿方面从未自给自足。相反,辉山从第三方购买了大量苜蓿,价格高于其所宣称的生产成本。
该公司还声称,通过减少饲料成本以保证利润,我们认为这亦存疑。2016财年开始,辉山开始宣称正在降低苜蓿配给量,以在低价格环境中降低产奶量。我们认为,这一解释站不住脚,并认为这是对掩盖其苜蓿供应造假的一次愚笨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