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代中期,正当贾德纳离开哈佛远东系四处求职时,柯立夫和杨联陞都已受哈佛燕京学社的正式聘任,开始了在远东系三十余载的教研生涯。从此他俩都没有离开过哈佛。
1946年,柯立夫完成兵役后从中国回到哈佛继任助理教授,开设中文、蒙古文、宋元文选读和《四库提要》等课,他漫长的教研生涯全面展开。而1947年7月开始,杨联陞也正式被哈佛燕京学社聘为远东系的助理教授,任期五年。对他个人生活来讲最重要的是接受了这一聘任之后,杨联陞终于能让妻子和小女来美团聚,开始在康桥安居乐业。
到1949年初,柯立夫已被考虑由助理教授晋升为副教授(当时为终身教职),并顺利通过。作为同事,杨联陞还为此给柯立夫写了推荐信,他特意指出柯立夫精通多种语言和亚洲学,许多中国学者称他为伯希和的继承人,堪称蒙古学领域的一位领衔学者。柯立夫在教职上可谓平步青云,1953年,由于在蒙古学方面的贡献,柯立夫还荣获法国汉学儒莲奖(Stanislas Julien Prize)。
1950年1月,当杨联陞被考虑由助理教授晋升为永久的副教授一职时,柯立夫为此写给费正清的推荐信里写道:“他是一位出色的学者、一位完美而又令人非常愉快的绅士(a brilliant scholar, a perfect gentleman, and a thoroughly delightful person)。”柯立夫对杨联陞的学问和为人充满了敬佩。
对这一段学术生涯,杨联陞自己也认为从1940年开始的十年是他“打入西洋汉学界最用力的时期”。1951年,杨联陞春假游欧,见到了许多汉学界的同仁,得到他们赏识,杨联陞自己解释说:“因为这时我对所谓西洋式的汉学,似乎已开始及格了。”他访问英国时,见到了已经从剑桥大学荣休的慕阿德。慕教授问他:“你想我们西洋人真能读懂中文吗?”杨联陞说:“岂有不能之理,只有深浅而已。”这可是他对西方人做汉学的一番客气话。
英国的汉学界非常器重他俩的学问。柯立夫曾在1952年应邀前往英国的剑桥大学任教,剑桥大学想让他接任夏伦(Gustav Haloun,1898—1951)的汉学讲席,但是他回绝了。之后他就一心一意在远东系任教。柯立夫婉言谢绝后,剑桥大学又给杨联陞发来聘书,杨联陞同样谢绝。但是能和柯立夫齐名得到剑桥大学的邀请,让他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