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年轻一代正在向城市聚集,而且他们希望更好的城市体验。
城市之间,谁能吸引人才,谁就将在未来的竞争中获胜。
因为人才点子颇多,他们自然会想方设法兴办企业,带动就业和经济增长。
理查德·佛罗里达教授把这些人称为的创新阶层,那他们喜欢聚集在什么样的地方?
希望有什么城市体验?
简而言之:
创意阶层看重新鲜惬意的城市体验,高密度、多元化、包容性。
他们宁愿为这种生活支付高额代价,也不愿意搬到廉价而乏味的地区。
说到城市体验,
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就是 --- 公共空间
。然而在现在的城市空间内,人们的活动都被“写字楼们”残酷地“隐匿”了,人们做的工作可能非常迷人,但彼此看不到,于是感觉没有连接,感觉这个街区也是死气沉沉的。
那怎么把人引出来呢?
秘诀之一就是需要打造怡人的公共空间。
那从设计的角度,具体如何做呢?
我们今天想与大家聊一聊PlaceMaking,即:
场所营造。
它可以在吸引、保留和培养人才的综合战略中发挥重要作用;并改善创新者之间的网络和交流流动,使区域成为一个独特的、令人难忘的目的地。
场所营造有什么指导性的原则呢?从我们对于全球案例的调研中,我们发现了一下7大原则:
通常,大公司,甚至大学,都希望使用昂贵的建筑大师设计的建筑或公共空间来彰显自己的声望与品牌,但,说实在的,这些投资不管在从财务、运营及社会效应等方面,并不是一场划算的生意。
为什么?
因为,对于创新区及创新人士来说,重要的不是建筑本身,而是人的连接。所以,真正有价值的是能见度,能见度提高了“开放式创新”的价值:
当一个公司看到邻居公司在做什么时,可能会促使这家公司采用邻居的产品或展示技术来迭代自己的产品或公司,甚至会与邻居公司有合作。而如果有一百个公司这样做,这一动态网络的价值就会爆发,
这一复杂的自组织的经济关系网络会推动每一个公司都尝试新事物,迸发创意与合作。
创新区最好就像市场一样,公开地传达最新的想法,这样才能挑战每个人都做得更好!所以,如果你在规划设计创新区,可以问一个简单的问题:
目前,我们在私下做的什么,
可以搬到公共场合来做?
这个问题有许多答案。这里仅举几例:
可以把建筑底层空间变得透明,甚至提供路道,用来展示本座建筑企业里的工作(这在我们实际设计的很多案例里都有做到);在公共场所或咖啡店提供电源插座和wifi,增加人们在公共场所逗留、工作和思考的时间;
基于城市的初创公司,可以在公共空间提供测试产品和服务的功能。
这方面一个很好的案例是:
瑞典的Kista科技城
将两公里长的公共街道变成了实验室(如下图):包括灯光、公交车、公车站、屋顶、长凳和其他公共设施,公司们可以在这里实验无人驾驶汽车、蜂窝通信、低Wi-Fi传感器等新产品新技术,得到真实的应用反馈。每年每家公司的花费为2000美元。
通过这些策略,
创新区就可以创建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份,而不是让国际顶尖建筑事务所进行军备竞赛,
这种竞赛的结果很多时候都是让上海看起来像悉尼,悉尼像伦敦,到处都是有迪士尼。
人是创新区最重要的要素,为了吸引和留住人才,
创新区还必须为员工提供合理的便利、休闲和社交服务。
不过,目前的挑战越来越大,举个例子,千禧一代即使在硅谷工作,但是不会选择居住在硅谷,而是住在三藩市,城市符合他们活泼的生活方式,同时包容性更强,能容纳更多的外来人才。
我们对比了世界上很多郊区产业园,
公司吸引员工是通过在园区内部形成一个虚拟的功能更主要街道,
比如食堂、健身房、游戏空间,便利店,甚至剧院、保龄球馆、美容院。这种趋势即便是在今天,科技巨头中也非常流行,比如
谷歌的总部 - googleplex.
但这些设施需要大量补贴,因为它们效率低下,大部分时间都是闲置的。像谷歌和脸谱网这样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能够将这种奢侈品与其他优先事项进行平衡,
但初创公司和小型供应商却不能这样做。
而在城市创新区,汇集了足够的零售和多用途的公共空间(以及居民和游客补充了不行的流动人口)大公司组织可以将这部分生活配套成本与年轻和小企业分享,甚至
不用自己搭建生活配套。
比如
亚马逊在伦敦“硅环岛 sillicon roundabout”的总部
,这里有大量前卫的设计工作室、美到炸的艺术展馆、各种酒吧、餐厅、精品店、健身房…… 这些服务更多元,更具有活力,这是新一代工作者所适应的活泼的生活方式。所以,亚马逊把这些郊区化的传统功能全砍了,给到员工一个更纯粹的总部。
而且,多元化的产业生态配套也能更良性地发展。
千万不要期望一个“干净”的空间,水至清则无鱼。
保护现有的居民和场所,尊重时间与空间,既是正确的事,也是一件智慧的事。
没有社区或城市结构的连续性,地方往往缺乏积累的社会资本和身份。
创新区附近往往是低收入社区,但创新区一带的人群的收入一般会高很多,同时,创新区在不断生长扩大,需要低收入社区手中大量的物理资产。
所以,很多案例中,
创新区与周边社区的关系往往是脆弱的,甚至是有敌意的。
如果创新区与原本的低收入社区共担责任、共享利益,那么附近居民可以成为强大的盟友,反之,同等强大的对手。
正如
Jane Jacobs曾经说过的,
“新思想需要古老的建筑”
,而不是将建筑拆掉重来,甚至不需要打磨这些隐藏的宝石,雅可布建议:这些建筑是重要的经济资产。他们增加了邻里的多样性,凭着低收入和无利润提供给初始团队一个他们不用补贴就可以负担得起的的地方。
比如,
在
美剧《硅谷》
中
,
房东给创业者提供住房,而创业者允许房东占一部分股份,这就是一个合作共赢的典范。
更重要的是,现有建筑的乡土风格或历史风格可以帮助支撑一个地区的形象,还能支持当地企业,保持街道的活力和安全;社区的人们可以参加创新区提供的教育和培训机会,这也为创新区提供了保持竞争力所需要的未来的人才,我们之前的案例中介绍到:
商业软件服务巨头甲骨文直接将自己的一部分办公总部送给了附近社区的学校!
“牢固纽带”将人和企业连接在一个特定的领域内,建立起一个能让信任、协作和信息共享更深层次的实践社区。
另一方面,“弱关系”将人和公司更松散地连接在各个领域,并提供了在现有网络之外的新信息、新联系人和业务线索的通路。
舒适,方便、有很多事情地方发生的地方有助于建立这两种社交(强链接与弱链接)。它们是正式的社会交往可以发生的物理空间,也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一次又一次地意外地碰到彼此的空间。
“第三空间”,像咖啡店和酒吧,可以为社会机遇注入丰富的活力,因为没有职场等级,更能连接人,文化和组织。
此外,
最好的公共空间,能吸引更多的人形成小组。
在俄克拉荷马城的创新区里对员工和学生进行的一项调查中发现:三分之二的偶然的社会互动来自于一个共同的熟人,
表明在促进新的社会关系中,群体的重要性。
换句话说,
建立一个人们想与朋友和同事交流共享的地方,有助于建立一个自组织的网络,连接和连接社会资本,这对创新很有价值。
虽然集聚经济学强调了企业间集群的重要性,但简单地彼此邻近却没有什么效用。这样说吧:
创新者可以在一个空间内,但像堡垒一般互斥,没有互动,也可以正式非正式、有意或无意地在一个共享空间内交流碰撞。
邻近性的本质是建立联系和提升效率,而伟大的街道在这一方面非常有效:
例如,三分之二的受访者认为偶然的社会交往对他们的工作或研究有价值,
然而,数据显示:在肯德尔广场有84%的受访者报告过这种互动,俄克拉荷马城只有55%的受访者有过这样的体验。这两个地区为什么会差距30%?
这种社会交往发生的地点可能是问题的关键!
在
适宜步行
的Kendall Square,像餐厅、广场或街道这样的公开空间,显然比以汽车为主的俄克拉荷马城发生偶遇的机会要大得多。
在车行城市中,面对面交流的成本非常高。
在哈佛商业评论最近的一项研究中,95%的受访者认为:
面对面的会议对于建立和维持牢固的商业关系,以及完成从客户开发到谈判到克服文化障碍的各种具体任务至关重要。
因为,人的决策很大程度上受到情绪及环境的影响,网络协作很高效,但是员工之间通常都在讨论工作事物,并且物理距离很远,很难有心灵上的沟通。
面对面的沟通会更好地帮助员工之间建立情感,更好地相互协作。
在世界银行最近发表的一份关于纽约创新生态系统的报告中,研究人员发现:
社会连接性超越了物理邻近性,作为创业者未来成功的标志。
当然,纽约有其特殊性,但这份报告表明了,
多种交通方式可以扩大城市的创新效益。
其实,创新区的人才不满足只在区域内交流,他们外出频繁,随时需要跨越城市及国家交流,所以对城际交通的可达性与便捷性要求很高。
所以,我们需要重视创新社区与更大城市区域的连通性,重视公共交通基础设施,快速连接创新区与周边城市群。这包括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公共交通投资等。
创新区需要与更广泛的大都市圈发展目标相互连接,以规避创新区“孤岛化”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