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国家是集领土、统治系统和民族-国民等要素为一身的政治共同体,对“领土”“边界”“疆域”等概念的认知,以及在地图上呈现的民族国家想象,构成了“国家”概念的空间表象。作为统治机构的国家,其构成建立在形式、结构和制度的基础之上。“共和”“法治”“政党”等概念如何与本土既有的知识资源对接,如何融合东西方传统,又如何引导现实中的政治行动,构成了“国家”概念的制度内涵。
“国家”概念付诸实践,往往伴随着对人群的形塑。晚清以来的知识人为个人与群体的启蒙改造设想过众多方案,在此过程中产生了“国民”“民族”“新民”等与现代国家相匹配的概念。随着马克思主义的传入,“群众”概念逐渐流行。这些概念与国人的身份认同、政治意识相互作用,其内部又因性别、地域、族群、阶级的分化构成了纵横交错的界限。
近代中国“国家”概念的形成,不可避免地涉及到家国关系的重构和社会文化层面的认知变迁。从“为国破家”到“为党固家”“保家卫国”,家庭在现代国家构建过程中的地位不断反复,实则反映了“国家”“国民”“解放”“自由”等概念内涵的转折。以“国”命名的一系列概念,如“国医”“国学”“国货”“国术”“国乐”等,则显示了中国本位价值文化在西方文化冲击下的挣扎和融会中西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