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兵的心情非常不爽,因为他刚在一个地下赌场里输了七八百元。这点钱看起来不多,但都是安小兵的全部家当了。
他走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神色狞厉地不断向前挥舞手臂,还像是掐住了一只只脖子,把它们捏得粉碎。
“特么,我知道你们出老千!你们这帮禽兽不如的王八蛋,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安小兵的厉害,把你们赢得把媳妇都送上门来跟我睡!靠!贱X人!”
他双手的小指上各戴着一颗红色石头的戒指,本来黯淡无光,跟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但是,随着安小兵的挥舞,却不断闪射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
不过,气昏了头的安小兵没发现。
那两枚戒指,是以前一个来到镇上的老头送给他的。老头在镇上呆了一年半,教给安小兵一套拳法,又送给他这两枚石头戒指,说是宝贝,要他好好保存。机缘到了,宝贝就能发挥作用。然后,那老头就又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石头戒指,安小兵倒是几次想把它们卖掉换点烟钱,问题是没人要。
肚子狠狠地咕了两下,安小兵饿了,从中午到现在这半夜没吃饭。
大石镇不大不小,到了这个点儿,街上的店都关了,只剩下几条野狗窜上窜下。
安小兵对狗肉有爱,只是没办法招惹那些有獠牙的家伙。他拐了一个弯,走进一个小小的工业区。里边有个杂货店。
因为工业区的工人三班倒,半夜也能做生意,所以杂货店总是开到两三点。
店主是个年轻漂亮的少妇,叫陈慧。
陈慧老公是货车司机,两年前出了车祸,瘫痪了。陈慧没嫌弃这个瘫痪的老公,毕竟曾经爱过嘛!她靠开杂货铺的收入把他养得好好的。
安小兵觉得这妇人对自己好像有些想法,每次他去她那买烟抽买酒喝买东西吃,都可以挂账,到现在估计都挂了五六百块。
陈慧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总带着点撩拨似的,又好像挺害臊。
从那眼神里,安小兵看得出她对自己有些儿意思。那也是,马小牛长得很壮实,挺有男人味的,陈慧难免会被他吸引。
想通了这一点,安小兵时不时也撩拨一下陈慧,碰碰她手摸摸她肩膀上什么的,她也不是很躲避。有戏!安小兵就知道没准有一天能跟她好上。
他忽然就兴奋起来,特么!要不今晚就把该办的能办的事儿都给办了?
赌场失意,情场要得意嘛!
安小兵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他还哼起了歌:“哥哥你大胆地往前走呀……”
走到陈慧的杂货铺门口,安小兵却微微一愣。
那拉闸门怎么把店门口封得严严实实的?今晚不做生意啊?不过,里边还透出一丝丝的光,显然有人。
安小兵靠近拉闸门,接着就听到里边传来异常的声音。他听了,脑子一热,是女人在里边叫,而且还是陈慧的声音!
这叫声,啧啧啧,让人有点不由自主的想去误会!
安小兵一下子就愤怒了,这女人竟然在里边偷人?
要偷也偷我嘛!她现在是在偷谁?安小兵心头顿时充满嫉妒恨。再认真一听,他觉得更不对劲了。陈慧叫归叫,好像还在哭?做那事应该挺开心的啊,为什么还要哭?
安小兵再认真听,总算是是听出不对劲来了。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不要这样……要钱,你们拿去,不要碰我……”
安小兵一听就松了一口气,应该不是偷人!但紧接着他更愤怒了,马拉了隔壁的!哪来的杂种王八蛋,那么大的胆子,敢强我的女人?
下意识里,安小兵都把陈慧当做他的女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铁线,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拉闸门上的小铁门,钻了进去。
这铁线可是安小兵没钱花的时候,偷鸡摸狗的入门神器。
杂货铺里,靠左墙摆着高得几乎碰到了天花板的货架子,上边摆的多数是油盐酱醋茶还有各种几块钱一瓶的酒,往下就是玻璃柜子,里边主要是放各类零食还有方便面。
往里就是一张可有坐也可以睡的沙发。
就在那张沙发上,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行凶,把陈慧压在身下,一个劲儿地扯着她的衣服。
这看得安小兵顿时急了眼,赶脚就是自己的宝贝被人碰了。
“不要!放开我,救命……救命啊!混蛋!”陈慧痛苦地嘶喊着。
“这么晚了,谁来救你啊?乖乖地,让哥两个好好玩一玩,要不就杀了你再分尸!”
两名歹徒无耻地进行恐吓,而陈慧无助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两个歹徒听到嚓的一声。
这好像有人在用打火机?
两人回头一看,两颗心咯噔一下,只见小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靠着柜台,站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
这个小伙子似乎什么也没看到,就是很专心地用打火机打火,然后用一只巴掌捂着火焰,点燃嘴边含着的香烟。
他美美地吸了一口,这才抬起头来,淡淡一笑:“老板娘,一包五叶神,一只打火机,身上没有钱,挂账好不好?”
这特别有明星范儿啊!在装逼呢。
“小兵,救我!”
陈慧看到了他,顿时就激动地喊。
一个歹徒二话不说,眼露凶狠:“灭了这小子!”
两人一前一后朝安小兵扑过去。
安小兵裂开嘴,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他嘴里还叼着香烟,猛地就冲了过去,一下子撞在开头扑过来的那个歹徒身上。
他就像是一座蛮牛,顶得那个家伙又撞在后边同伙的身上。
登时,两个歹徒都被撞倒。
安小兵真够狠,顺手从货架上拎起一瓶二锅头,狠狠砸在第一个歹徒的脑袋上。
砰一声!酒水共血液一色。
拎起第二瓶牛栏山二锅头,又是砰一声!第二个歹徒的脑袋也像是开了花。
这两下子也够凶残了,那两个家伙变成了血人,歪倒在墙角下,浑身一个劲儿地抽搐。
安小兵那是谁啊,他练那五虎拳,马步桩每天站五小时都站了三年呢!对付这两个歹徒,采取的又是快打快、狠打狠的泼皮打法,一下子搞定。
这还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刚才输光了身上的钱就想打人来着。
看着那两个家伙,安小兵的嘴角挂起一丝很妖孽的笑容。
他悠闲地靠着柜台,美美地吸了一口香烟。
“小兵,你……你把他们都打死了?”
陈慧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看到这一幕就惊慌地问。
“放心了,我有分寸的,没死。”安小兵表示很淡定。
陈慧哑然。她看看那两个被抽了骨头一般瘫软的歹徒,皱起好看的秀眉。
这个分寸,真的是好可怕。
她喃喃地说:“我……我在店里正算账,他们冲了进来,卷走了所有的钱,还要……还要欺负我,把我按在沙发上就……”
说着,陈慧捂着脸想哭。
“不用说了!世道就这样。”安小兵邪邪地笑:“要不是咱们这么熟了,你又经常让我挂账,我不好意思下手,要不,我也把你按沙发上就地正法了。”
“你!臭小子!”陈慧松开双手,一跺脚,跺得胸脯直颤。
安小兵看的眼睛都直了,他狠狠抽了一口烟,就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两个家伙拖到了外边,一人踢一脚:“别给我装死了!起来!要不,我再一人赏一瓶!”
一听这话,那两个家伙赶紧挣X扎着爬起来。
“在滚之前,把你们抢的钱,还有你们身上的钱,都给我留下来!”安小兵命令。
两个歹徒已经完全被打服了,他们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将身上的所有钱都掏出来。
然后,安小兵一通乱赶,就把他们给轰得屁滚尿流。
两个歹徒一口气跑出了一里路,回头恨恨地瞪着。
其中一个在脸上狠狠地抹了一脸血:“立刻打电话叫人,把家伙都带上!那个小子,我非废了他不可!”
另外一个立刻掏出手机。
而安小兵自然不知道事态正在恶化,他洋洋得意地将将他们留下的钱收集起来,进了店子随手关上门,就把钱交给陈慧。
陈慧一看,就吃了一惊:“小兵,这钱比他们抢走的要多啊!”
用手拨了拨,大致数了数:“起码多了三千块!”
安小兵哈哈一笑:“慧姐,你别客气,就拿着吧。哼,上宾馆找女孩子还要给钱呢,何况是你良家少妇,吃了几口那也是要付账的。”
“你说什么呢你!”陈慧粉脸罩红,举起拳头都想揍安小兵几拳了,但又不忍心。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瞧你刚才打得那么狠,一定是经常打架!小兵,不是我说你,你也差不多二十岁了,收收啦!找份正经工作,得找个老婆过日子了。”
安小兵嬉皮笑脸:“慧姐,你也知道我没讨老婆啊!要不,你做我一晚的老婆好不好?唉唉,寂寞的笨小孩每晚都寂寞难耐来着!”
说着,一双爪子还抬了起来,凌空对着陈慧的某个部位抓揉了几下。
尽管没碰到,陈慧还是感到那地方一阵酥麻,真被抓了揉了一样。她哎呀一声,双手抱胸,脸色羞红:“你你你!”
然后,随手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打得安小兵鸡飞狗跳。
安小兵捂着屁股哇哇大叫:“慧姐,我屁股上被人用锥子扎了一下的,疼啊!”
陈慧啊的一声,赶紧收起鸡毛掸子:“小兵,你……你没事吧?”
安小兵安然地拍拍屁股:“没事,我那被锥子扎的,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现在好了。”
“你!”陈慧举起鸡毛掸子又要打。
“停!”安小兵赶紧伸出一只巴掌,止住了陈慧的攻击性X行为。
然后,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慧姐,你真美,生气的样儿都让人看了想亲一口。”
陈慧的脸越来越红:“你有完没完?”
安小兵一步步地走过去,走到陈慧的身边,继续用一往情深的眼神看着她。
说老实话,这小子的眼神要是专注起来,就像桃花潭水那么深邃,又带着黄河之水的浩瀚,绝对有着风靡万千少女和少妇的男性魅力。
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陈慧不禁心如鹿撞。
感受到安小兵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热力,陈慧更是受不了。
这小伙子很有体魄也很帅气,又经常挑逗她,陈慧对他早有异常的心跳。
所以,被这么一看一逼进,陈慧禁不住就春心荡漾春花开了。
安小兵邪邪地笑着,还朝着陈慧的衬衫下方伸出手,去解她的扣子。
陈慧喃喃地说:“小兵,不要这样……”
但是,她的双手只是紧张地捏着裤缝,却没有拍开男人的手。
她心里很矛盾,这长时间以来,看到强壮又帅气的安小兵就觉得动情,甚至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他在对自己做一些不规矩但又挺好玩的事。
但是,自己咋说都有老公啊!干这事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她又忍不祝
安小兵解开了陈慧衬衫最下方的扣子,接着又往上解第二个。
这件衬衫也不过就是五个扣子,很快都被解开了。
白生生的肌肤露出来一大块,陈慧的脸红得像是春联。
她的身体抖得厉害:“小兵,你……你到底想干嘛?我比你大了好几岁呢,我都嫁人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这话里头表示拒绝,但行动上却没有跟进。
两只手还是捏着裤缝,还微微挺着胸,倒像是欢迎安小兵。
安小兵直直地看着他不该看的地方,说:“慧姐,你……你真美,我很喜欢你!”
说着,他还咕嘟一声吞了口水。
陈慧快要哭了:“小兵,你别再说了,说得我浑身难受呢!”
这说的倒是真的,安小兵一说喜欢她,她就有一种站不住的感觉。何况,还是在这种暧昧的情况说的,说得她都浑身火烫了。加上,安小兵刚救了她,她正感动着呢。
安小兵又朝她胸前伸了手,这回是两手。
陈慧喃喃地说:“小兵你别这样。”
她心如鹿撞,浑身燥热不安,虽然说着别这样,却还是没有一丝反抗。
甚至,这心里都有期待了,她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那两只手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抓下去,她倒是感到衬衫被束紧。
奇怪地睁眼一看,顿时傻眼了,安小兵竟在帮她扣扣子。
他将纽扣全部扣了回去。
安小兵一脸纯真:“慧姐,你刚才穿衣服扣错扣子了,我给你整理好了。”
这说着,还捏住衬衫的衣角往下拉了拉。
这一拉,那轮廓好明显,让安小兵忍不住再次吞了口。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一脸灿烂无邪地看着陈慧。
不知道为什么,陈慧就是很想朝他甩一巴掌,这心里头空落落地真不好受。她一咬牙,一拳头就砸在了安小兵的胸膛上,幽怨地喊:“你这臭小子!”
安小兵心中一动,忽然就抱住了陈慧的娇躯。
“别抱我!”
陈慧这回真的是挣X扎开了,还使劲儿地用手推安小兵。
就在两个人纠缠不清的时候。忽然,外边砰砰砰地响了起来,好像有很多手在那里砸拉闸门,还有铁家伙砸门的声响,砸得轰轰响。
外边有人还在嚷: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边!”
“臭小子,有种你给我开门!我非要宰了你不可!”
“特么的!敲我们老大满头血,要你血债血偿!”
“小王八羔子,不开门是吧?兄弟们,把门给砸了!”
陈慧顿时吓住了:“小兵,怎么办?是他们找上门来了?”
安小兵也有点吃惊,听声响,外边起码有十几号人呢,这是大阵仗。
他不得不松开陈慧,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沉声说:“慧姐,别担心,我去解决那帮混蛋。你去厕所里躲着,把门锁上!记住,千万不要出来,你出来,我顾不了你的,又要救你,等于是把我往死路上推,懂啵?”
“我懂!我懂!我这就去躲着!”
陈慧说着,想了想就在安小兵的脸上亲了一下:“小兵,你要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等陈慧躲进了厕所里,安小兵又用力把一只笨重的柜子推到厕所门口,挡住那里。然后,他抓起了店门边那勾拉闸门的铁筋,双手握紧。
那帮人终于破门而入!
第一个冲进来的人就惨了,被安小兵用铁筋狠狠砸在头上,脑袋顿时开了花,一头栽在地上。第二个也被安小兵顺手扬起的铁筋给勾破了一大块脸皮。
这是一场恶战!
对方足足有十三个人,每个人都拿着铁锤、斧头、铁钳、铁棍等家伙。他们真够狠,使劲儿往安小兵的头上身上扎。
这些混混,安小兵对付四五个不在话下,怎么说他也练过功夫的。
可人多了就不行了。
从前那老头说过,教他的那套五虎拳,要是练到了两只虎力的境界,随便能击倒十几二十个壮汉。不过,他神秘消失前,对安小兵表示不屑,说他最多就练到了半只老虎的力。
这几年,没了老头的监管,安小兵懒了,没有勤练,估计半只老虎的力都没有。
所以,还是双拳难敌四手。
安小兵挨了好几下,从头到大腿都火辣辣地疼,流了不少血。
忽然,一只小铁铲朝他兜头劈来!
闪是来不及了,安小兵一咬牙齿,伸手就抓了过去。
顿时,掌心撕裂般的剧痛,被铁铲劈开了一个大口子!
另一边,一把斧头又横着削了过来。
安小兵骂了一声:“特么的!”
不得已又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抓住那斧头柄子。但用斧头的那家伙也有两下子,手腕一弯,斧刃就贴着安小兵的手背扫了过去。
幸好安小兵躲得快,要不半只手就没了。
尽管这样,手背上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过瘾!再来啊!”
安小兵发狠了,舌头一伸,把手上的血一舔,然后挥舞着铁筋冲上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两只手上的血慢慢流到小指头那两只石头戒指上,竟然被它们给吸收了。接着,这两只戒指竟微微鼓荡和荡漾,像是化作了两汪血水,就要朝四周散开去了。
安小兵扑过去,一手将铁筋挥舞,一手握成拳头不断发出拳力,狠狠打在那些家伙的要害部位。虽然打中了几个,但安小兵伤得更惨,浑身又多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忽然,一道寒光闪来,深深扎进了安小兵的左胸口。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了过来,安小兵踉跄着后退,伸手捂住胸口。
一把匕首赫然扎在了他的左胸上,几乎全部刀刃都捅进去了!
安小兵清楚地感到自己的心脏被刺穿。
他疼得要把牙齿都咬碎了。
而那些家伙也起了骚动:
“糟糕!捅进心脏里头去了!”
“他死定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逃呗!”
一下子,那些人转身就逃。
“你妹的!捅得我这么疼!”安小兵也不知道哪来的邪劲儿,一下子就把匕首给拔出来,狠狠地丢向那群人的背影。
哐当一声,匕首远远地掉在地上。
安小兵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两只手用力地捂住胸口。
血不断地涌出来,一下子就红了他的两只手。而这时,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些涌出来的血竟然顺着安小兵的手,源源不断地涌进那两枚红色的石头戒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