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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马省部级高官批量出镜,反腐“大片”比哭比惨比慌张

Vista看天下  · 公众号  · 社会  · 2017-09-11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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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波省部级落马高官走上了央视。


9月7日起,中纪委和央视合作的第四个专题片《巡视利剑》开始播出,而自《永远在路上》开始,落马高官批量走入镜头, 有人哭、有人悔、有人一一交代犯罪过程……



总有人泪流满面

苏树林的秘密,“害了我的弟弟”

这一季里,苏树林哭了。


他是福建省委原副书记、省长,曾是中石化的一把手。


因为官越做越大,不能直接给民企的老板办事儿、收好处了,苏树林说,那样“影响大、风险也大了”,他把亲弟弟拉下了水,自己给他站台、打招呼,让他在前面跑。


苏树林提到弟弟,觉得自己害了他,哭出了声。



这个看似感性的男人还提到自己的母亲,1994年,他的母亲跟他说“只吃槽子里的,不吃槽子外的”,20年后,母亲再度提起这句话。


不过,权力在手时,苏树林早就忘了, 他在中石化工作时,吃的是中石化“槽子里的”——公款报销个人花销;调至福建省后,吃的是“槽子外的”——还是中石化的。


当有人在网上发帖议论时,苏树林赶快命令下属——删帖,然后把报销的大额发票改成小的。


同时,继续贪。


李春城的“现场直播”

去年10月播出的专题片《永远在路上》中,四川省委原副书记李春城坐在审讯椅里,前面有音乐课上顶着肚子的那种挡板,背后有笔直的顶人后腰的椅背。


他双手紧握,一会前倾,一会后仰;时而低头沉默,时而望向天花板,嘴唇紧抿。


突然, 他看向镜头,左手捂脸,右手揉眼,摘下眼镜,咧着嘴哭了一会。



“人生就是现场直播,没有办法重来。”他说。


李春城在多个职位上曾为他人谋利,直接或者通过其妻等人非法收受财物,共计折合3979.8万元。


他在专题片中,感慨自己没有为社会进步、为人民幸福多做有益的事情,觉得自己明明要影响别人价值观的,对不起那些“跟着他把工作当事业追求,当学问去研究的成都的干部群众”。


“我干的这些事情,这算什么?”


刘铁男的“智商都低了”

想问自己的还有刘铁男,他曾任国家发改委原副主任,国家能源局原局长。


一审的法庭上,他当着法庭全体人员痛哭流涕——

“我每每看到起诉书,都在反问我自己, 这是我吗?我怎么会到今天?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这是哪里呀?我怎么会堕落成这样呢?


“对不起,应该做两袖清风的,对不起……” 曾经“权倾一时”的发改委高官在法庭上呜咽着,虽然流眼泪的高官不少,但是刘铁男确实是不太“淡定”的那一类。



刘铁男,因直接或通过儿子刘德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他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就和一位化工企业老板邱某一起“做生意”,“都是冲着他爹来的。”刘铁男倒是很明白,利用自己的权力让儿子过好日子,违法了。


这种“老子办事、儿子收钱”的模式颇为好使,刘铁男利用手中的审批权,为多个请托人的项目审批提供帮助。


刘铁男觉得自己是“利令智昏”, “自己的智商都低了,判断问题的能力都低了,太深刻了。”



露馅儿的N种方式
卢恩光:别叫我爸爸,叫姨父

刘铁男每天早起都悔恨不已,但司法部原副部长卢恩光天天早上都充满希望。


和所有人一样,卢恩光每天早晨也是困,但就是再困,到那个点就是周末他也不允许自己睡懒觉, “你该起床了,功名就在前面。” 他警告自己,坚定不移地往前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和所有人不一样,卢恩光撒了太多的谎,他 是一名年龄造假、学历造假、入党材料造假、工作经历造假、家庭情况造假的“五假干部”。


而在这次的专题片里,他一一都交代清楚——


1992年,他交了5000块钱找到乡党委书记,突击入党;

1993年,他通过一番又跑又送,当上了高庙王乡科技副乡长;

1997底,他不惜花重金多方请托,“一万两万三万四万,追都追不上他,放下就走”,他顺利当上了县政协副主席,成了副县级......


此后,卢恩光一年换一岗,六年提六级,从乡到县再到省再到北京,从副科级到正局级,火箭速度的背后是金钱助推。“这就是经商形成的一种恶习, 送钱是习惯,不给人钱就觉得这个事儿好像就缺点什么似的。 ”他说。



几年后,他成为司法部副部长,开始“完善”自己的学历,后来的本科、硕士、博士文凭,都是或靠买、或靠送、或靠混得来的。


卢恩光年龄也造假,由1958年篡改为1965年,一下小了7岁,使得他在历次干部选拔中有了年龄优势。


家庭情况也造假,他共有七名子女,但只填报了两名, 其它五名子女均通过假手续落户在其它亲戚家,在家里不许叫爹叫爸爸,叫姨父可以。


连卢恩光这个名字都不是本名,而是自己改的,恩光二字意思是“感恩父母、光宗耀祖”。


“想想自己走过的这20多年的路,就像梦一样,就像一场噩梦,自己疯了。”卢恩光说, “我就是个官迷。”


黄兴国:堵门也没用了

2016年6月29日,巡视组来到天津,时任天津市委代理书记、市长黄兴国早早在门外等候巡视组到来,他想着检查一下,“过了X光”,这次“代理”肯定能拿掉了。


结果, 代理是拿掉了,市委书记和市长也拿掉了。


2014年12月,黄兴国被任命为天津市委代理书记,从那时开始,什么时候能够去掉代理二字,就成了他最关心的事。因为想早日当上市委书记,黄兴国不仅结交过所谓的“红顶商人”、相信过骗子,还问过风水——


天津市政府大院原本四个门都可以进出,近几年,西北门却被封上了。这么做是风水先生给黄兴国的建议, “他说东门、西门、北门、南门,他说你这个门开那么多,漏气、不聚气。”


而且,天津迎宾馆门前原来是一块尖一点的景观石,但黄兴国觉得“有点儿凶的感觉”,就换了一块比较圆滑的放上去。


为了升职转正,黄兴国“长期以来不守规矩犯法纪,不分政商闯雷区”。


天天想着讨好别人,谁也尽量不得罪,送来的礼也“不敢”拒收,虽然他曾将一些收到的不太贵重的礼品登记上交,展出以示廉洁。


不过,要是比“信仰”,黄兴国还弱一点。



河北原省委书记周本顺在去年的专题片中出现,他称自己是 “贫寒之家出来的”,“从小吃过苦,从小恨贪官”。


周本顺见佛就拜,进庙就塞钱,而且曾在其多处住所内,摆设殿堂朝贡,每逢初一、十五和相关佛教节日,都按时在家祭拜。 而当一只乌龟死后,周本顺还专门为此手抄经文,连同乌龟一起下葬。


白恩培:老婆代他收钱

全国人大环资委原副主任白恩培更是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的儿子”,他曾先后在青海和云南担任省委书记。


2005年,白恩培在专题片里说,他60岁,又生了一场大病,就突然思想抛锚了,追求物质、金钱了。


“那些商人,住豪华的房子,坐豪华的车,个人还买的私人飞机。(我)也追求像他们一样的生活,这思想就变了。”白恩培自己供述。



很快,在云南当地便流传着一句话,有事找“张姐”,在云南没有“张姐”办不了的事。


张姐是白恩培的妻子张慧清。在云南,张慧清在前台办事收钱,白恩培在幕后默默地支持。


白恩培的妻子张慧清酷爱翡翠和玉石,白恩培喜欢红木和茶叶,所以很多行贿人都投其所好,挑选名贵珍品送给他们。在办案中,从白家查获的藏品多得让办案人员震惊。


“像翡翠手镯,都是用一个绳子一系,系起来这一串手镯这么一提。”


中央纪委纪检监察室工作人员介绍,他们光清理这些东西,前前后后大概用了十几天。





对抗调查都有什么招数?

虞海燕的“黄河大池”和“纪委内线”

眼见着巡视组到了,帮自己“抹事儿”的人“进去”了, 经常去黄河边上溜达的甘肃省委原常委、副省长虞海燕把手机扔进了黄河。


后来,他想了想,还是做贼心虚,就把手机扔进醋里泡一泡,再扔进黄河。


“我自己想那个醋它能腐蚀得快一点。因为有的手机,它现在封闭得很好,弄到黄河里去,万一人家捞出来了……”



虞海燕的手机太多了,据他的妻子称,他家的桌子上摆了一排手机,与其有关系的一个老板一个专号。


而扔到黄河里的除了手机,还有砸碎的名贵手表等不少物品。 他把他家里跟相关老板的合影都剪碎了之后往马桶里冲,冲的时候,他家马桶也给堵了。


手机没浮上来,但是问题浮出水面了,曾经告诉他纪委查完了,可以平安着陆的纪委干部进去了。


其实自2014年,虞海燕就开始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而这一次,他找了个“中纪委的人”开始排练。


“他自己自称是中纪委的人,我把我爱人叫去,跟他(见面)实际上是叫他培训一下,看看就是以后如果人家要调查,看她怎么说。 后来人家专案组调查完以后,跟我说,说这个人就是兰州市公安局退休的干部 ,我听了以后,我都觉得丢人。”


武长顺:“天津大小路,全都能拿下”

“公安局长变成爷了嘛,这个跟人民对立了。名声是不好听的。”


武长顺是天津市政协原副主席兼原公安局局长,在天津地头,成了“一霸”。


天津地界儿,曲艺兴盛。该市河北区人大常委李子健曾写过一段讽刺乱象的快板书——


有个大公司,名字叫联华,要说这买卖,能耐实在大,天津大小路,全都能拿下,只要一停车,您就交钱吧,六块至八块,多少全凭他……


联华是武长顺的,“武爷”大动肝火,李子健被要求写下道歉信还不算完,还被几次请进公安局接受“批评教育”,最后给了一个治安警告处分。



巡视期间,群众来信来电来访1万多件次,其中大量内容都跟“武爷”有关。而作为公安局长,武长顺有着很强的反侦查意识。


他先是“自己整”——觉得巡视组来了,肯定要发现问题,肯定要重点查一个人,他主动找到巡视组,利用公安局经侦总队查一个案子涉及的中管干部线索,希望纪检组把这个注意力集中到这个人身上去,自己得到解脱。


后来,便和朋友、同学、亲信“套磁儿”,找了一众“挡箭牌”, “我跟高管讲,中央要查我,就说股权都是你们的。”


最后,武长顺自己知道兜不住了,开始往外转。


“报表什么这些材料凡是跟家里面没关系的东西,全部给它用粉碎机粉掉了,东西都要拉走。”武长顺说。


而这些“东西”一汽车也没拉全。


苏荣:悔过书“标兵”

“(我)收受别人的陶瓷瓷瓶,被碰得头破血流;收受别人的陶瓷瓷碗,被砸得遍体鳞伤;收受别人的书画字画,将政治生命化为灰烬;收受别人的钱财和贵重物品,使自己跌入了经济犯罪的万丈深渊。”


这位收的真不少的是副国级高官苏荣,他在去年的专题片中忏悔自己的罪行。



而在他的忏悔录里,他写得更狠—— “家就是权钱交易所,我本人就是权钱交易所所长,不仅全家老小参与腐败,也带坏了干部队伍、败坏了社会风气、损坏了政治生态。”


现实中,确实存在很多官员忏悔录的格式、内容相似的情况。媒体人熊志曾分析发现,这些官员落马, 要么是“放松了世界观的改造”,要么是在“金钱(或者美色)的诱惑面前失去了抵抗”,或者是“脱离了组织生活”,“法律意识淡薄”。


而就忏悔书类型来说,也主要是三类:

博取同情型,把自己家庭、苦难剖析给公众看,寻求宽大处理,这其中, “我是农民的儿子” 是常见的句式;

高调表功型,在忏悔书中会着重描述“辉煌业绩”,展示“功臣犯错”的形象;

告诫建议型,主动将自己当反面教材,并结合堕落经历,提出建议告诫后人。


南京市委原副书记季建业的万余字的《我的悔过书》,成为反腐败的“典型教材”之一。文中的 “私念像精神鸦片,麻痹了我,使我灵魂出窍,闯下大祸;私念像脱缰的野马拉着我奔向深渊,私念、私欲成了毁掉我人生的导火线,成了万恶之源” 一句,已成为官员忏悔语录的经典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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