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岳谬
笔名岳缪,93年。居住在三娘子城。 中文系研究生。个人微信公众号:吉普赛冰块。第二本自印书《旁观者》在自己买。
目录
相关文章推荐
51好读  ›  专栏  ›  岳谬

小说《旁观者》第七章第4节

岳谬  · 简书  ·  · 2017-11-19 21:19

正文

请到「今天看啥」查看全文


我去一个犄角旮旯的村落里找个老中医看胃病,这老头把脉时对我说:“你的血很好。你是学什么的呢?”我说:“我学文学。”这厮说:“文学啊,中国上下五千年都写完了,你还写啥呀!”我当时就愤怒地站起身,说道:“你个老不死的,我以你虚构一个好色的老中医最后精尽人亡的故事怎么样?”这个老头当时也怒了,要拿旁边的拐棍打我,结果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呵呵,然后我转身快步的离开。

这细小的对话里都是充满的嘲讽的意味,想想那熙熙攘攘的街道中色彩斑斓的人群那湿漉漉的面孔下藏匿这多少恶之花,我的心情就随着伍尔夫一起沉入了湖底,瑟瑟发抖,惊颤不已。

我以为可以无话不谈的时候,正是我最谨慎的时候。我以为我小心翼翼的时候,确是我忽略我的盲目乐观的时候。妄自菲薄的我站在若有若无的希望里,从来没有渴求世界回报我些什么,从来没有期望未来施舍给我仅有的尊严,这“从来没有”难道不是最深沉的悲伤吗?

在这无所适从的悲伤里,我以为我足够熟悉的人其实不过是陌生的人,在一个迷迷糊糊的清晨我终于意识到,从陌生人到陌生人本就是这个人生最终的结局。总有人想要浑浑噩噩的度过自己苟且的生命,在哼哧哈哧的萎靡不振里永远自我感觉良好。就在一切萎靡不振的恭维的话语里,在乌央乌央的不管你死活的大潮中推土机式的碾压里,死无葬身之地就是遍地都有的常态。

我以为我完全可以寄予自己未来无端的梦的时候,大段大段的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了一切可能的梦。我不知道窗外狂妄的风还可以吹多久,我不知道那脆弱的友谊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什么时候,我不知道那莫名其妙的仪式与意义到底还要迷惑我多久。

好在,值得庆幸的是,我现在孤独一人抵御着所有的疲惫,在泥沼遍地的荆棘中没有人曾经鼓励我丝毫,他们只是无聊惯常的例行公事而已。我并没有丝毫的解脱,反而越听越烦躁。扬长而去的我扔下了所有谆谆教诲的人的瞠目结舌。

我以为我的情与爱可以分离,我以为陪伴应该在享乐主义的身后,我以为虚无飘渺的寄托好过一切物质的现实。但当一个个穷困潦倒的作家在荒郊野外,想要获得外来的神启时,被一声炸雷劈的外焦里嫩,引来了大批饥饿的秃鹰,终于,他妈的终于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有我最终认为的真理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所有的作家都会在荒诞的现世里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一度疯狂的自杀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上吊的顾城砍死了自己的妻子。用猎枪自杀的海明威。抱着很多大石头沉湖的伍尔夫。跳湖的老舍和王国维。带着四本书卧轨的海子。沉江的屈原。各种自杀的日本作家。这异彩纷呈的自杀方式使我迷醉,加上在我国诗歌发展史上两颗璀璨的明珠李白与杜甫,一个醉死在了当涂江中,一个死在了一叶渡江的扁舟之上。

所以,死在江中和死在湖水中有着同样的神圣性,但因为湖水已经被人类肮脏的屎尿污染严重,所以去投江吧!我再次重申一次,把枪放下,把你刨腹的蹩脚的刀放下,去投江吧!这是无与伦比的神圣的选择,要知道人固有一死,如何在荣光之后选择精彩的谢幕是最重要的。

长寿没有任何的好处,除了一些虚伪的赞扬之外,那些老不死的能获得些什么意义的祝福呢?你的青春早就被埋葬了,你固守着枯老的身体有他妈什么用,去投江吧!

不用去管世界到最后还会剩下什么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莫过于遍地腐烂的尸体,当年腐臭的恐龙尸体就是人类未来的结局。所以,让所有的身躯沉入神圣的江底,当那所有浑浊而弥久的江水淹没这个肮脏的世界,淹没所有一切的虚幻的美好,淹没一切早就该死去的人。

我凝视着我出生时充满扭曲表情的照片,向这个永远弥漫着荒诞的世界与那虚无的未来说出我那裹藏在深处的箴言:

我们的我们,谁也逃不掉。你们的你们,都是无力的人。坟中人是共识的结局,没有你的坟也没有他的坟,我们亲手埋葬的是自己的身躯,记住,坟中的人不可能是别人,那里只有我们自己。

清明时节,寻个荒郊野外的十字路口,买上一车的纸钱,为自己去烧个痛快吧!







请到「今天看啥」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