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总是和房价、城市这两个词牵扯在一起。这可以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冷酷而且像是一个无底洞。但它也能变得温馨起来,比如:我从小就有一个要有个大房子的梦想。它要有一面落地窗,旁边有一把很精致的椅子,看书看累了,就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发呆……
一座城市、一间房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本文为Lens杂志(ID:Lensmagazine)授权转载
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觉得,
如今城里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至少一些调查显示,相当多的人都有同感。
每天将暗搓搓的焦灼压下去、鼓起勇气投身于通勤的车流中已经够难了,如果得知某些城市的衰落结局已经被社会学家的研究数据稳稳坐实,由此导致的“丧颓感”就更别提了。
属于我们的城市之光难道还能更黯淡一点吗??
——如果是,你怎么办?
敢不敢“直面淋漓的鲜血”、听一听
哥大社会学教授 萨斯基亚·萨森
讲述的城市的残酷物语?好消息是,对于真正的勇士,故事原本的黯淡收尾会变成一个开放结局。
荷兰裔美国教授萨森,银发闪亮、一丝不乱,日耳曼式的凌厉气质让她一贯有话直说,“
温和中产的好日子,三十年前就结束了。
”
按照她的研究,近三十年来欧美大城市的中产们正在越过越穷。工资不断缩水,房价和生活成本却逐年高涨,于是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更便宜的地段搬移
。
“他们的通勤时间因此变得更长,生活更加艰辛。由于青年无法负担房价,两三代人不得不无奈地挤在同一个屋檐下。”
然而,还有更惨的。
“底层中产和老实工人在近30年的经济发展中饱受折磨,债务已经开始夺取属于他们自己那间小房子了——这是一场真正的悲剧。”
与此同时,金融、科技方面的高学历青年才俊暂时混得风生水起。他们占据着城市的中心,出手阔绰,尽情享受着的体面薪水、高档办公区和豪华公寓。
不过,当你逐渐变老,开始拖家带口,却发现青春的“魔力加成”一旦失去,
更加朝气蓬勃的后浪们会将你毫不留情地拍在沙滩上
。
曼哈顿、华尔街、陆家嘴、CBD……全球的大城市都盛行毫无二致的丛林法则,而你面前的可能只是一条越来越长的上班车流,和一个属于老中产的黯淡未来。
明明对家乡才有“安全感”和“归属感”,然而人们的脚步仍然会向着充满“疏离感”和“冷漠感”的大城市迈进。
面对这样的“精神分裂”,萨森教授一笑置之:
用脚投票的价值观方向,才是你的真正认同的
。
“成人从来不是一项轻松的任务,然而我们终将成年。当你还是孩子的时候,总可以依赖母亲,对邻里的贫富差距也不敏感。
当你足够成熟独立、并且能意识到也许对你遥不可及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唾手可得,疏离感就油然而生了。
”
“这点非常可笑,但我也能理解。不过,
如果你的内心不能在这个现实面前强大起来,那么你终生都会在危机感和焦虑感中难以幸福
。
”
“好在
城市总能让人强大
。比起一团和气的家乡,这是一个苛刻到令人痛苦的地方,存活下来的人往往形单影只却坚不可摧。”
萨森告诉Lens,这种心态可以概括为,“
我虽一人独行,但却行走在自己的城市。
”
这气度源于职场竞争带来的坚韧强悍,以及独处时光带来的关于自我个性的清醒认知。
为什么城市总是“女多男少”?
也许答案只是“生存”
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家乡的寥落的境况往往已经不能支持正常的生存。这种状况在女性的面前,尤为严重。
男性在旧乡村和小城镇比女性更加容易立足,而有勇气面对城市丛林法则的女性,总会为了生存而背井离乡。
在中国,这还要加上
文化上的原因
:女性借助进入城市的机会,逃离大男子主义统治下的农村。
这也是很多年轻城市女性虽然时感孤寂,却不迟迟愿结婚的原因:
她们宁愿不被那种自己最终会感到厌倦的男生勾搭
。
城市残酷物语的开放结局:
属于桃源的勇气和属于青菜的尊严
美国神学家尼布尔曾写下这样的祷文:愿上帝赐予我勇气,让我改变我可以改变的事;愿上帝赐予我平静,让我接纳我无法改变的事。
而萨森对这两种态度都很欣赏,
改变不仅需要勇气,也有时也需要“放下身段”服软;而接纳自己的现状,淡然以处,往往需要更加恒久的忍耐和尊严
。
“
对于敢于尝试的人们,世上总有各种各样非凡的可能性
。
”萨森向Lens分享了一个由失业的科技怪咖们谱写的
欧洲版“桃花源记”
。
“一些从高科技公司失业的人们并没有把自己定死在‘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上,而是离开大城市、搬到了西班牙的一个被废弃的小村庄做起了农民。他们用了两年的时间种起粮食来,然后运用自己掌握的数字技术为自己的作物开辟了一个新市场。”
在这个关于“改变”的城市故事中,充满了随时就势的机智、迁徙和创新的勇气,是萨森最喜欢的一个结局。
而关于淡然接纳生活的部分,她最欣赏的则是四十年的她在中国遇见的那些贫穷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