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按:故事里的事,事也不是,不是也事。
在茫茫白雪中,一台黑色的SUV穿梭在皑皑松林之中。
悠悠群山,彷佛握着着亿万年来地质变化隐藏的能量的帝王,巍峨和凛然。
万籁俱静,天地化成了一片。
路两侧不时的有麋鹿停下脚步,好奇的谛听着远处而来的马达声。
车在结着暗冰的路面不断打滑,差速锁费劲的抱怨个不停。
厚重的车依然像是巡洋舰一样行驶在一片雪海里,
车的B柱上一个巨大的撞击痕迹显得分外显眼,
像一个挨了一刀却依然高呼胜利的角斗士。
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处,车子慢慢停靠到了路边。
一个只容得下一台车上下的石板路在山崖的尽头。
金发的女子叹了一口气,“我跟你说要换雪胎的,我给你说过了”。
黑发男子在副驾上,悠然看着远方,“你可以的”。
车子猛地打了一个U型弯,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吼声,冲上了这个难开的小路。
石板路发出了轻快的声音,彷佛木琴一样,咚咚咚咚。
路的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大铁门,两边矗立着两只鹰头狮身的石像。
大门徐徐打开,车子往前开进了一个隧道。
车子停在了隧道的尽头,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走向一个非常宽阔的地库入口。
入口处是一个硕大的木门,门旁边有一个指纹锁。
黑发男子摘下手套,把右手按在了屏幕上。
门悄悄地开启。
门的后面,是一个身着套装,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
女子用流利的中文说到:
“欢迎光临,J医生”。
男子微微点头报以谢意,然后径直一人走向走廊尽头,留下金发女子一人在大厅里。
走廊尽头是一个十几平米的衣帽间,里面有皮沙发,茶几,衣橱。
男子把一个台灯转了一下,整个房间开始徐徐上升。
过了大约半分钟,房间停止了运动,另一侧的门打开了。
这是一间非常舒适的沙龙,里面人不多,
每个人的沙发被安排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所有人都不用低声说话,但是也不会被彼此干扰到。
一个身材伟岸的金发男子招了招手。
黑发男子走上前去。
金发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雪松木盒,“古巴?”
黑发男子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
金发男子笑了,黑色眉毛一抖一抖,“J,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不怎么抽烟,是吧?”
黑发男子在金发男子对面坐了下来,“几乎不。”
金发男子,“你没怎么变化。”
黑发男子,“你变胖了。”
金发男子,“那我要怪罪我的新厨师,巴黎的”。
黑发男子,“说正事吧。”
金发男子,“听说你差点被T骨了?”
黑发男子一边送过去一个手提箱,一边说,“日常操作”。
金发男子笑了笑,打开手提箱,“液氮,高级”。
黑发男子,“按照这个天气,本来拎个塑料袋给你都没问题,更环保”
。
金发男子,“J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幽默的中国人。”
黑发男子,“幽默是一种哲学能力,虽然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哲学”。
金发男子,“至少XX试图想要理解你,不是吗?”
黑发男子,“Ta还好吗?”
金发男子,“从来没收到你回复的请帖”。
黑发男子,“我不知道应该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去,所以就不去了。”
金发
男子
,“你也没错过什么,除了那些喝醉的伴娘们”。
说完戏谑的看着对方。
“哦,XXX
”,黑发男子
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我们都太老了去做这个。
”
旁边突然有人开了一瓶香槟,有个人高呼,“把他送进监狱!”
然后四周纷纷鼓掌。
金发男子压低声音做了个鬼脸,“他们在说总统阁下”。
黑发男子:“看来他被彻底抛弃了呢”。
金发男子,“至少下个四年我们不用再忍受他了”。
黑发男子:“说实话,有一个瞬间,我还有点失望”。
“失望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来一个老者,高昂着下巴,鼻子直勾勾的对着黑发男子。
金发男子连忙起身,“阁下,我给你介绍下,这是XXX。。。
J,这位是XXX,我们的XXX
”。
老者伸出手握手,用拇指扣在黑发男子的虎口外侧,眼睛依然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我听说过你,四分之一的兄弟。”
金发男子在一旁暗暗捏着一把汗。
“阁下我受宠若惊。”黑发男子礼貌的说。
“哦,H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老者眼皮也没抬的坐下,正对着黑发男子,从盒子里拾起一根雪茄,流利的切开。
金发男子
帮忙
点火,
老者
品了一口头香,
若有所思的望着天空
,然后突然问到:
“所以说你刚才说失望什么?”
黑发男子直言不讳:“他的离开,并不是一件好事。”
老者问,“对于谁?”
黑发男子:“大多数人”。
老者笑了,“又一个共产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