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一个教师的行走空间
我在这里老去,也在这里思考。
目录
相关文章推荐
王开东  ·  不能让家访成为形式主义的温床 ·  22 小时前  
王开东  ·  不能让家访成为形式主义的温床 ·  22 小时前  
现代快报  ·  江苏一学校通知:取消元宵节报到 ·  昨天  
酒醒梦已残  ·  DeepSeek ... ·  昨天  
酒醒梦已残  ·  DeepSeek ... ·  昨天  
南京新闻  ·  最新发布,所有中小学严查! ·  4 天前  
FM1007福建交通广播  ·  张雪峰回应DeepSeek会让自己失业 ·  4 天前  
51好读  ›  专栏  ›  一个教师的行走空间

宅记十一:童年的寂寞

一个教师的行走空间  · 公众号  · 教育  · 2020-02-28 14:25

正文

因为疫情的缘故,整个小区都被“禁足”了。窗前早放的玉兰花,小小的,密密的,在阳台外面招摇着,像是寂寞的小伙伴,在老家半掩的木门边上露出的半个脑袋。儿子用相机在拍那花,我在旁边说:“这么小,竟有些像樱花了呢……”站在阳台上,看瘦瘦的玉兰花一瓣一瓣地飘落着。

小区里很少人影,除非匆匆去到小区门口取快递的,也是口罩戴得严丝密缝,匆匆去了匆匆来,天底下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有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女孩,戴着口罩,出现在对面的门廊里,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门外的空地里,还似乎饶有兴趣地在垃圾桶的地方转了两圈,又跳跳蹦蹦地溜进树丛里去了。虽然蹦着跳着,但在我眼里看到的却是浓浓的寂寞与无聊。

无聊的我,看见了童年的寂寞。

童年的寂寞。在当时是难捱,而后来回忆起来,却一定是别有一番滋味的。我的童年里自然不乏“斗鸡”(一种架起一腿相互撞斗的游戏)“走狗”(撵狗或被狗撵)的欢乐,但是很多时候也是不得不寂寞的。大人们去上班了,老人又不允许出门,只好在廓廓落落的房子里发呆。我小时候住的是老宅子,屋子面对院子的一面都是槅扇。槅扇的一个个小格子里原本都镶嵌着磨得薄薄的云母片,因为年久失修,再说到了我出生的年代,也无从去找云母片来替换,所以不少地方只好用塑料纸钉上。阳光从槅扇的格子里照进来,是一些淡淡冷冷的光晕,还有一些尘埃在那模模糊糊的光影里舞动。有时候,我让光斑照在自己的鞋上,看它慢慢从我的脚背上一点一点移走……

下雨的天气,雨水从屋檐滴下来,从院子的石板年深月久砸出的凹坑里溅起来,或急或徐,起起落落,伴着风声雨声,总让童年的我想起金戈铁马的战场,我就像一个将军,俯瞰着千军万马的厮杀。下雨对于老屋来说其实还是致命的,归有光“尘泥渗漉”四个字在我这里是非常具体的形象。多少年之后读到书法中关于“屋漏痕”的说法,很自然就让我回想起自己那时候每天都是望着墙上雨渍雪痕,想象着山岚云霓似乎还应该有仙人在其中隐约出没呢……

据说达芬奇的童年也是在芬奇村的田野里度过的。一个人看各种不同的草和树,也在不同的光里看周围世界悄悄地变化着。他说,任何事物只要放到光里就有了永恒的生命。这是他的童年的经验,而这样的经验也是来自于寂寞的。

寂寞有时候真的是很好的,因为当你的生命没有外来的东西填满的时候,那个原始的、本真的自我才会迢遥地生长起来,那个与众不同的自己是被寂寞养育的。世界在童年的寂寞里没有定见,而孩子的内心的触角却是又敏感又灵活,它们之间相遇的神奇,是大人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因为大人的心思都是被有形无形的世界所规定了。

现在我回忆起自己童年的寂寞,心里满是伤感的愉悦。时光在那个时代是多么富裕,没有逼迫与驱赶,阳关、雨水还有一丝丝的微风都是自己的,而且也只属于自己,心思也是自己的,我和大人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我在自己的世界里长大,然后再与大人们在某个时间点上相遇,将自己的世界交还给从前,然后义无反顾地开始成年人的生活,但是那个世界的影子或者基因却悄然留在了生命的某个角落,等待某一个场景的唤醒。







请到「今天看啥」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