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毒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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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正成年

毒眸  · 公众号  ·  · 2024-07-31 19:15

正文

长得好看的人都 星标 了。

如何知世故而不世故
‍‍‍‍‍‍‍‍

文|李欣媛

编辑|刘南豆

FIRST开幕当天,毒眸 (ID:DomoreDumou) 前往位于索菲特大酒店一楼的媒体注册中心拿媒体证件,穿过地下通道时,在转角偶遇了匆匆而过的戴锦华。几个小时后,在主竞赛单元的《衬衫该机洗还是手洗》放映场,毒眸再次遇到了坐在隔壁的戴锦华。
每年7月的FIRST影展期间,这样的场景几乎随时都在发生。在西宁最繁华的城西区,万达广场、王府井大象城、唐道637、索菲特大酒店这四方区域之间,与电影人擦肩而过的机会是如此的稀松平常。
梁静在酒吧门口矮椅上与几位青年创作者聊天;背着帆布包、带着棒球帽的吴慷仁坐在奥斯卡影院的人群中间观看FIRST训练营影片。街边路口,时不时有两三人偶遇开聊,酒精与香烟之间,“电影”是他们对话中提到的高频词汇。
在这里,电影是勾连起彼此距离的粘合剂,但它同样以某种微妙的方式拉开一些现实距离。影展第二天,担任FIRST纪录片日推介人的董洁在台上,与台下的观众影迷互动。警戒线外围观的几位当地人,因为董洁演过《甄嬛传》还是《如懿传》争论了起来,台上纪录片、短片、长片等影展信息,他们置若罔闻。
一个国内迷影文化最极致的影展如何与一座边缘的省会城市交融,这是FIRST长久以来试图跨越的在地性鸿沟。这种矛盾,就如艺术电影与下沉市场之间的关系一般,试图和解,又始终纠缠。
对于成长到18岁的FIRST来说,正是一个成年的年纪。种种矛盾如青春期梦魇一般如影随形,“身份焦虑”时隐时现:拥抱电影市场的同时,该如何守护迷影氛围,接纳更多元的创作者的同时,又该如何保持自己的调性。
FIRST的初心,在18岁这个关键节点,变得尤为重要。

入迷:永远有人为电影着迷
在FIRST,几乎每年至少有一部“爆款”,引起影迷的狂欢。
从最早的《心迷宫》《中邪》到后来的《春江水暖》《银河写手》,爆满的影院里充满了尖叫与欢呼,这些最鲜活的反应往往是新锐作品面向大众最有利的背书。
然而,今年的FIRST主竞赛单元除了《上流》讨论度尚可,并没有一部得到大多数人追捧和讨论的作品。影迷间的失语与今年主竞赛评委们的失落,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种共识。评委会主席管虎在媒体见面会上提到今年作品的创作趋势和特点时,不无感慨地说,“私密经验还是过多,整体质量缺乏创新和独特美学,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在今年的FIRST盛典上,最佳剧情长片首次以“空缺”的形式出现。管虎在致辞中提到,“缺失不是遗憾而是鼓励。作为一个十八岁的电影节,我们要努力实现一定的修为,要在我们热爱的这个电影行业,发掘那些拥有独到的美学系统、能够引领电影语言,且具有开先河勇气的电影。”
以空缺的形式表达鲜明的态度,这个行为放置在其他主流电影节是大胆的,但在FIRST却又显得如此合理。
意外的是,相较于今年主竞赛单元作品的平淡,其它单元反而更有讨论度。产业放映单元的《貘之歌》反响最强烈,经由产业伙伴支持26日凌晨临时加场,深夜的奥斯卡影院里人满为患,台阶上也坐满了人,有同行媒体向毒眸形容现场,“堪比春运”。
第一次来到FIRST的志愿者文韬在今年只看过这部电影,“它不是一个很完整工业化体系做出来的东西,它代表着另一种思路,另一种方式。除了FIRST其它地方都不太容易会有放映它的机会。它很‘FIRST’。”
“很FIRST”是这里很多人频繁提起的一句话。当“FIRST”成为彼此心知肚明的形容词时,或许意味着它已形成了足够的行业影响力,穿透电影人与影迷达成一种默契。
在FIRST,或许电影会变,但对电影的热情从未变过。作为海拔最高影展,FIRST酝酿着浓度最高的影迷文化,三伏的夏日,西宁有着最适宜的温度,以及全中国最热情的一群年轻人。
深夜的地下通道,年轻人们合唱《海阔天空》;锅庄广场放映着《斗牛》《狗阵》,台下坐满了专注的观众;回春丹、八仙饭店和鸟撞等乐队在台上表演,台下舞动着各种旗子。音乐节和电影节在这里交融,共同创造了独属于FIRST氛围。
这是所有人理想中,电影乌托邦应该会有的样子,自然也吸引了不少逐梦年轻人来到这里。每年来到FIRST的志愿者们,大多都是被这种自由的“撒野”氛围所打动。
文韬告诉毒眸,他之所选择FIRST,一方面是FIRST自由的迷影氛围吸引他,另一方面,他对电影比较感兴趣,之后也想从事相关职业。
有过丰富电影节经验的他,有意选择了FIRST电影市场组,一方面他是学外语的,方便嘉宾接待,另一方面,他觉得可以在这个板块内容了解到一些市场规则,接触到正在创作的年轻电影人,听听他们创作初期的想法。
不少志愿者抱着跟文韬一样的心态来到FIRST,想要在FIRST接触一下真实的电影世界。根据FIRST官方数据显示,今年报名的志愿者中,大多来自艺术院校,其中报名人数最多的三大专业分别为广播电视编导、戏剧影视文学和影视摄影与制作。
那这群年轻人在西宁见证了他们想要的自由与理想了吗?面对这个问题,文韬低头想了很久,“虽然会有些瞬间还蛮开心的,但是他发现这种开心并不是跟影展有关系,可能只是跟一帮人有关系。”
“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只是个志愿者,但是我好像做的工作是需要我知道和了解这个板块的东西。而且我的工作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他们也不太关心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还是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很多时候,文韬感觉志愿者更像是个中间人,在市场嘉宾眼里他们是工作人员,但是他们跟工作人员并没有非常密切的交流。
忙碌的混乱伴随着他的全程——虽然他是半程志愿者,但是他主动参与了全程。身边的志愿者跟他一样没有时间看电影,也没时间聊电影。文韬还记得一幕,“一个女生工作完一天,坐在那儿说,我们来聊一下电影吧,我真的好想聊一下电影。”
在FIRST,文韬感受到了志愿者之间友善单纯的感情,大家可以谈一些比较理想主义的事情,相互鼓励,但是这种纯粹的热情,已经很难在已经从业四五年的人身上发现,“他们的聊天客客气气的,很难触及到他们内心比较真诚的部分。”
“还会来FIRST吗?”“我希望以后以主创的身份回来。”一个成年的世界,好像是所有电影人不可避免最终迈入的归途。

入神:成为电影人的瞬间

对于年轻的创作者而言,FIRST可能是他们少有可以在电影的现实世界里喘息的地方。
为了满足不同作品的多样性表达,FIRST开设了各个单元。FIRST FRAME她的一帧,关注未被充分表达的性别议题,探索女性影像的生命力;FIRST PIONEER先锋创作,挑战新锐的电影议题,触碰电影的主流话语边界;超短片,用五分钟的时间,抓取最及时的创作感悟。
得益于这种多元化的单元设置,创作者的表达变得更加自由流动。不少创作者跟毒眸提到,FIRST包容且宽泛的标准,让他们的表达有了充分的空间。
去表达,去思考是FIRST的电影人贯穿始终的创作态度,在今年的作品之中,更多创作者驻足于对现实层面的观察。《上流》以“媒介”为切入口,讲述年轻人在网络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彷徨;《我要找到你》跟踪记录寻亲群体的无助与呐喊;《菠萝,凤梨》讲述“高考移民”这一特殊身份背后教育的现实困境。
《菠萝,凤梨》剧照
在电影市场的创投和产业放映,年轻创作者们同样也将话题延展到了更宽泛的边界,男童性侵、校园霸凌、城市病等话题,都描绘出了现实的毛边。
第四次来FIRST的主竞赛评委宋佳在媒体会上提到,“你很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一个看片量,你会有非常丰富的感受。这些年轻创作者的表达,无论他们是不是很清晰,但是我能看到他们本身表达的欲望是重要的。这个我觉得是FIRST最有价值的一点,去鼓励年轻创作者去表达。”
鼓励表达和尊重视角保证了电影人昂扬的创作姿态,在FISRT,电影人的状态不同于其它电影节展,他们不再循规蹈矩,与观众面对面的接触交流,是他们渴求的。《永乐宫》的制片人南鑫在影院门口竖起“接受批评”的中英双语告示牌;《胆小的“龙”》的团队在影片露天放映前,与路边的孩子互动。
在万达影城大厅举牌的南鑫
同样,这种环境也让创作者彼此之间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在创投会的评审现场,每一位创作者上台,其它项目的创作者都会自发鼓掌叫好。同样,在训练营的汇报典礼,每当一个名字出现在银幕之上,都会引起大家的欢呼助力。
然而,与创作者兴奋状态截然相反的是,媒体普遍的冷静与沉默。在毒眸接触的媒体同行之中,今年普遍让影迷和创作者兴奋的作品,并没有调动起大家同样的情绪,甚至连针对去年《去马厂》那般锋利的置评也没有发生。
在今年迷影热情之中,尖锐、犀利的声音并没有出现,评委的点评也更多以鼓励为主。当缺失热烈的交流,以及意见的触碰,一部作品“自我感动”还是“自我表达”,便失去了判断的标准,这毋庸置疑是危险的。
毕竟,市场的警钟早已急促地响起,基于专业考量和市场选择的视角观察是必不可少的。

入市:接受市场的波动

在独立自由的FIRST氛围下,对于创作者而言,电影市场冰冷的数据和理性的分析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扫兴。但是在理想与现实之间进行身份转换,是每一位创作者都不得不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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