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 星星和我（04） 漂流观星记

正文

故事简介| 树 、 星星 还有 人类自身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是宇宙间最神奇的三个所在。这是一个关于“寻找”的故事。寻找树、寻找星星也寻找曾经或者未来的“自己”。

因为提前下车的缘故，我们不得不重新跋涉上路。

现在队伍里多了一只鸭子。他是十足的话痨，旅途倒是平添很多欢乐。

不过，因为鸭子并不适合长途跋涉，树就让他停在打开的枝杈上。

“等一等。”树杈上的鸭子突然说，“我听见有水流的声音，应该是一条大河。”

树停了下来。

我侧耳倾听，只能听见穿过山林的风还有四起的鸟鸣。

鸭子端坐在最高的树杈上，像一个领航的舵手。

“相信我，我对水流声天性敏感。虽然我从来没有在比水槽更大的地方游过泳。”鸭子语气不容置疑的肯定。

“水流声应该是从山坡下方那片高高的桉树林背后发出来的。”他用翅膀指点着前进的方向。

说不定可以偷偷搭乘路过的货轮。我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

磕磕碰碰地穿过密实笔直的桉树林，地面上有冉冉升起的一股泥土和松脂的芬芳味道。

果然，一条宽大的河道呈现眼前。鸭子不管不顾地径直从树身上扑棱着翅膀跳到河流中。

他嘎嘎嘎地大叫着，随着水流上下起伏，甚是开心。

树在岸边小憩了一会。我前后打量着这条流向西北方向的大河。

这样的河流在南方很常见，河水平静舒缓，有些地方发着墨绿色的光芒。河道中岩石凸显的脊背比比皆是，依此看来，河流不深且不适合船只通航。

看来搭顺风船的想法无法实施了。

鸭子显然目前还顾忌不上思考这些问题。他正在水里撒欢，还不时炫耀自己潜水抓鱼的技巧。

一截腐朽的枯木被河水裹挟着向下游漂去，这样的景象让我灵机一动。

我真得佩服自己的想象力：我不就是现成的渡轮吗？现在我已习惯和树作为一个整体，我们的命运紧密相连。

树在下水之前还有些犹豫。显然这对他而言也是一次冒险。我在心里默默地鼓励树。再说，树不是声称在大海里游过泳嘛。

终于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树冠朝着南方躺在略有些寒意的河水里。

河水托举着我们顺着水流的方向传递。鸭子见我们要漂远了，才划动脚掌跟上来。

他没有攀上树，而是在水里控制航向，帮助我们躲过一些暗流和砾石。

“340是最伟大的船长，我将带领你们一路向北，寻找遗失的宝藏。”鸭子扯着嗓门大喊着。

他椭圆形的头顶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片硕大弯曲的树叶扣在头上。

“船长应该有一顶像样的的帽子。”340用翅膀扶了扶被风险些吹落的树叶。

我得承认，鸭子天生就是出色的船长，有了他的帮助我们的航行平稳而快速。

树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我也开始享受在大河里仰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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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快看天上。”我大声提醒。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天空像今天那么碧蓝碧蓝的。候鸟成群结队匆匆飞翔。他们长途跋涉从遥远的北方飞来，横越过群山，如今正在朝南行进的途中。

鸟群各式各样，种类不同。我能辨认出的是燕子和大雁，大雁的队伍整体划一，纪律严明；燕子们则是围成一团，成群结队的飞过。

这些天空的宠儿飞得很高，不过还是能隐约听到他们飞翔时互相加油鼓劲：“往高处飞，借着风的力量，加快速度别掉队，飞越前面那座山，征服天空，征服天空。”

鸭子凝视着天空迁徙的鸟群。即使树叶帽被一阵风掳走，他依然怔怔看着天空。直到我提醒注意前方的礁石，他才算是回过神来。

这一瞬间我想起了车厢里邂逅的另一个朋友267。他也曾向往一只鸟的生活，不知道他有没有抵达旅途的终点？

经过一座象鼻样的山后，河道陡然变宽。水的流速也较之前更快。

放眼望去河面平坦，也无裸露的岩石纵横。鸭子跳上树的身体，仰面躺下，继续看着一群又一群不知名的鸟儿依次通过上方的晴空。

秋季的阳光如同这个时节的颜色，橙黄温暖而不刺眼。浮在水上的一半躯体懒洋洋地，而水下的一半却因微凉的河水异常清醒。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仿佛可以驾驭冰火的魔法师。河岸两边群山肃立，山上多是阔叶树木，以松柏和桉树还有无处不在的藤蔓植物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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