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 / 北辰青年(ID:BeichenNGO)
作者 / 老杨
编辑 / 田鹏韦
昨天朋友给我发了一个抢票链接。
我点开,手气好到不行,帮他抢了10个加速包,成功地升级到了VIP抢票。
十分钟之后,我问他,抢到了吗。他给我发回一张截图,上面显示已抢票3084次。
我这个朋友是河南郑州人,他已经六年没有回去了。
我问他“郑州话还会讲吗?”
“有些很地道的话不会讲了,讲出来也少了那种味道。”
我还记得去年我回老家的时候,许久不见的亲戚朋友会客气地给我倒上酒水,再客套地笑着要跟我聊点什么。
这种生分的感觉,好像跟在异地和客户推杯换盏,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不回家乡吧,就只能尴尬地看着别人为了照顾你的感受,特意体贴地用普通话跟你解释一次,然后扭过头又开始用你听不懂的语言交谈大笑。
我在异乡被问:
你家乡在哪里?
在家乡也被问: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我们说自己喜欢新鲜事物,追求刺激,想看到更多不同的东西。
离开得越久,走得越远,身上就越携带着一种不同城市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闻闻会有熟悉感,但没有哪种味道更鲜明。
身上的标签,也从“四川人”、“广东人”变成了“某公司经理”、“在北京工作了五年”。
我们采访了一些身在异乡的年轻人,想知道他们遇见过什么孤独的时刻。
我的朋友只有同事
四川长大,北京读书,现在在广州发展。为了方便,和同事们合租房子。每天上班下班,看的都是同一张脸,但好歹还有个人说说话。
只有到周末,家近的回家,找朋友的找朋友。我才发现,自己在这里没有什么其他朋友。
在东北,“搞”是make sex的意思
因为读大学,第一次来到武汉。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去操场踢球,里面的同学冲着我喊:“同学,要不要搞一下?”
在东北,搞是make sex的意思。后来才知道,在武汉,搞是万能动词,什么都能搞一下。
不敢开口说粤语 忘记了家乡话
听粤语歌看香港电视剧,一个人偷偷在宿舍里练习。好不容易鼓起容易说了一句“吃饭没”,却看到大家忍笑的表情。后来就没有再说过粤语了。
至于家乡话,
连菜市场的阿姨都说我“不标准”。
最想念家里那张床
降温的时候,自己在租房子的地方买了张被子,抗着七八斤的棉被回宿舍。想着这个冬天可以熬过来了。
用了几天,发现里面的棉花都散开了。想起家里的棉被,是妈妈去打棉被的地方盯着工人一针一线打出来的,又结实又柔软。
不能安稳的爱情
在上一家公司,喜欢上一个同事。她是本地人,我是外地人。不敢表白,现在只是朋友圈的点赞之交。
家里的女孩子,觉得她们和我不是一个调调的。也不想在这边找女朋友了,怕给不了她们想要的。
就这样吧,单身也挺好的,真挺好的。
在广东吃不到辣 回家再也吃不惯那种辣
在佛山,几乎吃遍了所有的四川火锅。不是红油不对就是辣椒不对,吃下去的第一口就不对。后来也慢慢习惯了广东的清淡饮食,最喜欢广州的早茶。
回家之后,第一口辣就把我呛到了。
回家后连天气也开始欺负我了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国庆回家的我,脸上开始无理由地疯狂长痘痘,毛孔变粗。
我妈看着我的“烂脸”说:“你看你,大半年才回来一次。现在连天气都不欢迎你了。”
家里的狗不记得我了
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打开家门,养了五六年的狗冲着我吠,用看小偷的眼光盯着我。
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是它的小主人。一边嗅着我鞋,一边冲我摇尾巴。我摸着它的头,连你也不认得我啦?
我在家附近迷路了
在家躺了好几天之后,我爸催我出门拍证件照。
转了好几圈,愣是找不到以前那家从小拍到大的照相馆。打电话给我爸,最后还是我爸给我指的路。
“我觉得 OK 啊。”
房租贵一点也 OK ,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很好;
听不懂方言也 OK,慢慢学就行;
吃不到家乡的辣也 OK,清淡点更健康;
每一次用 OK 来说服自己妥协,我的身体、行为、习惯都在慢慢地远离故乡,却又没能完全融入其他城市。
「格格不入」成了异乡人在每一个地方的形容词。
那天在办公室和磊哥聊天,他03年读大学,在武汉五年,上海六年,现在在广州,已经第三个年头了。
他说他已经感受不到什么乡愁、寂寞和孤独了。只是当他回到吉林,站到那片土地,会想起自己十年前和十年后的样子。
他脸上有一种难以言喻、怅然若失的感觉。
像是意识到自己过去沉浸在某种情绪了,磊哥回过神看了我一眼。
“但人总要往前走嘛。我知道,无论在哪里,总会找到适合我生存下去的方式。”
“人活着,就是会需要适应各种不舒适。”
希望你们也是。
— End —
▼本期馒头互动
你什么时候会特别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