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陈果Geo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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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孩子成年礼的故事——那年我十六岁

陈果George  · 公众号  ·  · 2021-05-25 00:47

正文

1988 年,我中学毕业 ,从家里出发到复旦报到用了四天的时间——从学习、成长了十多年的一座美丽的长江边小城,一大早坐长途汽车到成渝线上的隆昌火车站中转,要半天时间,等到下午赶上成渝线上的过路车,再五、六 个小时才到省会成都。在成都住一晚 ,第二天去盐市口售票处买去上海的车票 ,运气好能买到明天的票,运气不好只能买到后天的;坐上成都到上海的“直快”,全程四十八小时,抵达刚建成不久的上海站。


父亲从家里一直把我送到成都火车站上车。这一年,农民出生务工的民工潮刚刚开启,隆昌是个汇聚中转站,周围的农民都在这里聚集,再南下北上寻找新天地。喘着粗气的绿皮火车停站时间很短,到站时连车门都很难打开,围聚在车厢两边的人们想法撬开离头上还有一两米的车窗,搭着人梯从车窗翻进去,赶在开车前进入车厢。为了不误行程,父亲和我也是这么翻进去的,那时的父亲就是我现在的年龄,翻滚涌动的人群给我留下了八十年代生机勃勃的印象。

而当我孤身坐上从成都到上海的硬座时,没有坐卧铺,并不是父母吝惜钱——尽管成都到上海的火车票大约是父亲月收入的五分之一 ,价格不菲,不过学生可以买半票,而父亲是在国家科研单位里有着体面工作的高级工程师——而是因为根本买不到,那个时候没有关系走后门 ,在铁路系统里不认识人,光去售票处碰运气的话,完全没有可能买到全国任何一条铁路主干线的卧铺票。

父母在两个那时最普及铝制饭盒给我装满了吃食,有面包、若干白水煮鸡蛋,以及那时刚刚在市场上出现、还很稀罕的蒜味红肠,这就是四十八小时的口粮。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出远门,而且还是个人独行。第一次“出省”,既兴奋 ,又紧张。火车从德阳绵阳向北直达陕西安康,穿行在湖北和陕西之间并抵西安换反向火车头 ,再到郑州,然后经徐州到南京,一路穿山越岭,拥挤不堪的车厢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煤烟味、乘客从站台上买进来的烤鸡味、臭袜子味儿和香烟味儿,构成了我十八岁丰富的嗅觉回忆。

在硬座上几乎没法睡觉,随手翻看在车站买的地摊杂志——记得是刚建省的海南的杂志社出的凶杀色情犯罪故事,几年后这种杂志社都被扫黄打非掉了,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两天。

到上海站时,在华师大念书的中学师姐和正在上海出差的她妈妈,也是我父亲的单位同事,来接我,这使得我初踏足繁华的上海都市,能够顺利地倒了两路 公交车后到达复旦。阿姨是上海人,在一片听不懂的上海话呱噪中,她麻利地帮我办好了入学登记。

师姐和阿姨带我到复旦排球场边上的小卖部里买了热水瓶、洗脸盆等必备用品,被子、蚊帐都是从家里背来的,找到宿舍后 ,她们爬到靠窗的上铺帮我支起蚊帐,叮嘱一番后就告别了。我是这间住七个人的宿舍里第二个入住的,简单问候了室友;折腾了几天没睡,我往床上一倒,扛了几千公里的爸爸妈妈帮我缝的被子味儿萦绕着我,一下子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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