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齐鲁网 张伟 白少光
编辑/王漠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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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从凌晨三点一直忙碌到清晨的六七点钟,通过最原始的方式,用肩挑手抬将粪便从老城区的居民家里清运出来。
凌晨三点,当很多人还沉浸在梦乡时,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在星辰的陪伴下出发,忙碌在济南老城区的大街小巷——他们就是济南老城区的掏粪工。他们每天与粪便打交道,从凌晨三点一直忙碌到清晨的六七点钟,通过最原始的方式,用肩挑手抬将粪便从老城区的居民家里清运出来。
如今,随着城市的建设发展,旱厕正在逐步消失,掏粪工的队伍也正在迅速缩减。陈国瑞,今年30岁,他便是济南城区掏粪工队伍中的一员。也许,他们将是济南最后一代城市掏粪工。
陈国瑞是一线掏粪工里为数不多的年轻人,今年是他从事掏粪工作的第5个年头。2012年陈国瑞选择了济南城肥清运一处。“当时真没想到,竟然还有‘掏粪工’这个岗位!”直到2012年12月份,陈国瑞正式上班,父母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儿子竟然真的成了一名掏粪工。
“现在的化粪池基本都实现机械化清运,但是在济南的老城区,仍有很多家庭使用旱厕。”陈国瑞告诉记者,尤其是一些深巷里,清运车开不进去,只能依靠肩挑手抬。
对于“掏粪工”来说,一年365天,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他们都要照常出工。每天凌晨三点开始忙碌,一直到清晨六七点钟。
江兴华今年55岁,是济南城肥清运管理一处清除二队的队长。江兴华从事城肥清运工作近40年,对于“昼伏夜出”的工作周期早已习以为常。“对于我们来说,冬天冷还好,最怕的就是夏天!”江兴华说,掏粪工最怕过夏天。“天冷的时候,旱厕里的气味还能忍受,到了闷热的夏天,那气味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
一根扁担,一个铁勺,两个铁皮桶,外加一个头灯,便是挑粪工人所有“装备”。“两个粪桶装满粪便,得有八九十斤!”江兴华告诉记者,别看两个粪桶才八九十斤,但是从深巷里肩挑着走出来,可不轻快。“在老城区里,挑这么一趟,短的有几十米,长的得有五六百米。”甚至有的居民家庭旱厕不是一趟就能挑完的,还两趟三趟。“每天从凌晨三点干到六七点,每个人少说也得挑十五六担!”江兴华说。
“光我们城肥清运管理一处就承担着市中区、槐荫区1300多个老城区家庭旱厕的清运任务。”江兴华告诉记者,虽然有这么多的家庭旱厕要清理,但对于居民小家的清扫工作都是免费的。
最让陈国瑞感到尴尬的是,有时候掏了一晚上粪便,第二天清晨回到家里,孩子扑过来想抱抱爸爸,可一闻身上散发着臭味,孩子就会叫“臭爸爸,臭爸爸!”“孩子还小,可能还不懂我的工作,但是相信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他会理解我的工作,舍得一人脏,换得万家净。”陈国瑞说。
掏粪工每天凌晨工作,可老城区的居民还处在熟睡当中。“不少老住户很放心的把院门钥匙留给我们,在不打扰居民休息的情况下也能把旱厕里的粪便清理了。”陈国瑞介绍说,为更好的为居民服务,掏粪班还开展了留钥匙和预约服务。图为凌晨四点,陈国瑞到市中区一户居民家里清理粪便,听到陈国瑞的脚步声,大爷专门起床感谢他。
工作五年的陈国瑞,早已习惯掏粪工这个职业。对他们来说,生理上的排斥可以逐渐适应,但就是怕别人不理解。让陈国瑞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是,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一次大学同学聚会,有位女同学问:“陈国瑞退伍回来,现在在哪里上班呀?”还没等陈国瑞开口回答,坐在一旁了解情况的室友抢着回答:“你还不知道呢,咱们这位特种兵呀,现在当上所长啦,是厕所所长,专掏大粪!”当时满桌人都笑了,只有陈国瑞,心里又羞又恼。
“那段时间,特别不愿意见人,更不愿意参加聚会,就怕别人问干什么工作。”陈国瑞说。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跟老一辈挑粪工接触中,陈国瑞渐渐被他们的精神所感染。“当我从老一辈的挑粪工肩头接过扁担的时候,有一种自豪油然而生!再脏再臭的活都要有人干,其实掏粪工和特种兵一样,都是为人民、为国家服务,一样让人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