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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鱼联文·春节特辑】寻找莉莉安娜

书海鱼人  · 公众号  ·  · 2021-02-28 11:10

正文

书鱼联文
春节特辑

美人刀


她可以是天使,是魔女,是荡妇,是信徒,是手中翻开的刀刃。



书鱼联文春节特辑-B6【第二轮】




寻找莉莉安娜

by 由

限定词: 品酒师

当我来到这个国家时,人们总在向我提起莉莉安娜。莉莉安娜,存在于传说、童话与歌谣里的名字,在大人们的口中,她象征不祥与肉欲,死亡与堕落,在父母给孩子睡前的叮嘱中,她穿一身红色套裙,指甲染成深黑色,时常在昼夜更替时逡巡在外收割小孩子的喉咙,她有着血红的双眸,尖利的牙齿。

我因为饥荒背井离乡,来到此地寻一份工作,人们很快接纳了我。“我们这里正缺年轻人”,他们这样说着,将一块夹着灰麻布的面纱递给我。我绑好面纱,穿上绑腿的衣服,用石蜡涂抹裸露在外的皮肤,从此便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很快,我便知道了为什么他们如此匆忙。修道院中的尸体堆积得快要及到那尖尖的穹顶,礼堂被改成简陋的医院,每块桌面上都躺着一个浑身点点黑斑,尖叫到不能再尖叫的人。“愿主保佑你们。”神父穿行在人群中,在每一个濒死的人面前划着十字,但他穿着皮绑腿,戴着礼帽和一副有着长长钩吻的面具。跟他的全副武装比起来,他的祝福显得那么徒劳无功,时不时还要躲过病人抛过来的吐沫,或者一把脓血。

这便是我需要出现的时刻了。我手拿木笼与一把长钩,把病死的人留下的衣物收拢起来,把尸体堆到墙角,再换上另一个哀嚎着的人。大街上时时刻刻都有倒下的尸体,而污秽与泥泞,比起死亡更难让人忍受。人们蒙在面纱和罩衣下,掩着口鼻行走,从中世纪传下来的礼帽、裙撑和繁复蕾丝被摒弃,取而代之的是修道士般灰白主调覆盖全身的衣物。年轻人仗着身体健壮,与那未知的病魔赌博着时间,入门入户帮助做一些简单治疗类的工作,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人群中,依旧有不受欢迎的人。女人,尤其是来自异乡的女人。卫兵们在城门口设置关卡,一个个掀开入城人员的面纱,将一切试图混入城中的女人驱逐出境。

“这里不欢迎女人。”他们反复说着,正如同一时间在仅有的几个酒馆中他们举着酒杯对人说这里不欢迎莉莉安娜。莉莉安娜,不详的名字,来自异乡女人的象征,病魔、灾难、噩梦的来源。

我曾经在城墙下遇到过一个女人。虽然来自外乡,但她同样穿着灰黑色的罩衣,未被面纱遮住的脖颈上全是溃烂的黑斑,她跪倒在修道院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请救救我。”当修士要求我把她赶出去时,她匍匐在台阶上,手指紧紧扒住了我的裤腿。我弯下腰,试图把她推下去,她那枯瘦如干枝的手指便握在了我的手上。她的面纱散落,也许曾经那里是一张美貌的脸,但如今同她的手指一样枯瘦,仿佛营养被极速抽离血肉都贴在了头骨上。她倒了下去,乌黑的血迹蔓延开来,我的指尖上还留着她握过的触感。

这种感觉让我格外奇妙。我偷偷收集了一点她的血液,拿回去放进酒瓶里。这个酒瓶是我仅剩的从家中拿出来的东西,我能从中品味到我想知道的一切,比如她的名字叫菲莉亚,她今年二十七岁,来自大陆的另外一端。她的家乡、庄园、马车在一场战火里被焚烧殆尽,她逃了出来,沿着河岸走到了这里,却在城门口染上了同样的病,我知道她会死在我的眼前修道院的门口,一切命运在酒中早已有所讲述。这杯酒有着独特的酸涩和灼烧口感,似乎还带一点点烟味,我将它一饮而尽。这让我更加期待起了下一杯的口感,如果我能找到莉莉安娜,我将选取她眉心正中流淌下来的鲜血来兑酒,这滋味想必更加奇妙,仅仅是想着便让人有种熏熏然的陶醉感。

但前提,我要找到莉莉安娜。


这项愿望在几天之后便得到了一个绝妙的实现机会。王子从国外回来,带回了莉莉安娜,我们全部蜂拥出门,在人群中伸长了脖子垫着脚,看远处蒙着黄金面纱的王子,佩戴着勋章,在马上朝呼唤他名字的民众挥手。他身后跟随着的刑车上捆着一个人,一个从头到脚被黑布覆盖住,穿着红色罩裙,仿佛天然带着不详气息的女人。民众们愤怒地向她抛掷着鸡蛋、菜叶以及一切可以拿来羞辱人的污秽物,我看见罩裙下的那个人影瑟缩了一下,转眼没了动静。

王子回到宫中,告诉守护他的民众,莉莉安娜将在七天后被处死,同时他还带回了方法,可以阻止眼下这场瘟疫。人们欢呼起来,一层层的声浪卷积推压,差点让我栽了个跟头。我努力在人群中踮起脚来去看莉莉安娜,刑车远去了,她在我的目光中变成了狭小的一个点。

没到第二天,关于莉莉安娜的那些传言,便又有了添油加醋的版本。传说中她是可以啃噬人心的魔女,行走之处指尖所及便会带来灾祸,这次更新后她饲养起了老鼠与乌鸦,她将蟾蜍熬成的汁液滴在它们眉心上,用这些腌臜的小动物帮她传递瘟疫的种子。

我知道机会不可多得,便立刻行动了起来。只需要在那些为王子祈福的贵族小姐上门时添油加醋的讲一通,并悄悄收集一根她们的头发,我便可以一五一十说出她们的家庭渊源,所思所想,以及她们正在担忧的事。我是个绝佳的占卜者,亦是位好听众,她们用羽毛扇掩住了面纱下的口鼻,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一般,吃惊地望着我。没过几日,我可以了解过去和预知未来的名声便传了出去。宫廷中有人邀我前去,我穿上自己最好的罩衣,同样用灰布蒙住口鼻,跟随他们来到了王宫。

在一个燃着馥郁熏香的屋子里,我隔着屏障拜见了国王,在遥远的距离外跪地亲吻了他脚下的地毯。即使隔着东西,我仍然能感应到,屏障背后那位老人的生命正在费力地进行挣扎。王宫总管锁着眉头,低伏着身子过来,让我做出我的预判。

我知道应该说什么,这就是我来此的原因,于是我再次匍匐在地,说:

“我敬爱的王,您还剩下三天的性命。”

没等他们出声,我便抬起头来,高声喊道:“但如果您允许我,用天使的血肉为您酿酒,还可以获取一次同病魔抢夺生命的时机。”

剩下的时间,我将嘴锁得很牢,毕竟,如果将我内心掌握的信息都说了出来,我在他们眼中便会即刻变为教堂穹顶下那许多副尸体中的一具。王族们在屏障后急促而小声地对话着,终于一会儿,有个人走出来问我,哪里可以找到天使。

“被绑在绞刑架上的罪人,用真情灌注背叛的善人,背对着索多玛毁灭而最终回头的女人。”

我将整个身子伏在地上。

“请允许我去见莉莉安娜。”


说起来,人人都知道莉莉安娜有罪,但很少有人能说得出她的长相,她的身世,她到底犯了什么罪。就像所罗门格朗迪那样,人们唱着他在星期一出生在星期天被埋葬,仿佛那歌词是夜莺与树梢的美妙对话,没人在意他具体经历了怎样的一生。
当然,人们添油加醋的对话中,有无数她所犯罪名的版本。比如她来自异乡,将瘟疫从未知彼方带到了这里;比如她犯下了放荡的罪行,与数个男人私通;比如她竟胆敢拒绝王子殿下,还在逃跑前,在他天神般英俊的侧脸上掌掴了一下。
而王子殿下,作为曾经立下赫赫战功,抓捕到了魔女,并且即将要阻止瘟疫的勇士,他在民间的声望与日俱增,几乎要与太阳神阿波罗齐名。人们发自内心地歌颂着他包裹在面纱下的面貌,他身披银色护甲,他的白金长剑,他行走起来矫健的身姿。如今这位天神般的人物朝我走来了,他微微颔首,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侍从小步趋近我,说:“王子殿下请您同去。”
在我们一同前往监牢的那短短一段路程中,我蒙在罩衣下的皮肤一直在燃烧。这感觉很古怪。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鼓噪,血液在血管下攒动,仿佛即将脱离这肉体凡胎的束缚迸射出来,我能摸到自己的额头滚烫,而眼睛亮得仿佛着了火。
我期望前方那个银色的身影能回头看我一眼,哪怕说一句话也好,但他始终没有回头。侍从对此的解释是:“王子殿下生病了,喉咙无法出声。”但我一直屏息细数着着他鞋跟落在地面上发出的轻响。一下,两下,直到我们走进燃着烛火的监牢,四下无人,一片漆黑,铁铸栅栏上雕刻着龙翼与利爪。一个黑黝黝的身影倒在那里,王子向我挥了下手,意味着我可以上前了。
不用过多试探,我一眼便能看出,这不是我要找的莉莉安娜。这个人身长更长一些,在烛火下映出的阴影更大,而且她似乎说不出话,只在费力地喘息,面纱下的嘴大张着,长长的涎水和血水随意滴落在肩膀上。但出于尊重,我依旧要上前查看。我取了她一根头发,放入酒瓶中,那股腐肉般腥臭的味道把我呛到差点呕吐出声。我品尝了一口,贪欲、恶念、不忿……种种如沼泽般的情绪层层吞没了我,这让我感到恐惧。
但某个发着光的天体还在身后,还等着我的回答,我收拾干净衣袍下摆,同侍从们一同退出了监牢,回到了国王所在的居室。血腥味在我嘴中盘踞咆哮着,但当我开口时,却换了一种说法:
“这的确是最正宗的天使血肉,可以起到驱除病魔的疗效。但前提是,国王陛下需要亲自从她身上割下心脏,并用心脏中新鲜流出的血液制酒,这样才能将疗效发挥到最大。”

王公贵族们在面前窃窃私语着,我听到了一些“魔女怎么会是天使”之类的言辞,而我只关注那个银色身影的动向。王子殿下始终没有出声。他在屏障后,伸出一只手臂,保护着床榻上那位老者颤抖的头颅。贵族大人们商议了许多事,比如,以国王如今这孱弱的身躯,到底怎样移动到监牢里去(他们想必还是害怕魔女会带来灾祸,不敢将她带到宫室里来)。最终的结果是,我回到了修道院,等待王宫的传唤。
第三天,他们召唤了我。
这天早上,无数民众自发地聚集在了宫廷到火刑台的大路上,手中抱着鲜花或者干柴与火把,他们均眼神火热,表情激愤,用力挥着手,发出一声声浪潮般的呐喊:“烧死魔女!拯救人民!”“烧死魔女!拯救人民!”我就在这声浪的背后悄悄离开,从侧门进了宫殿,来到了地底监牢。
这次贵族们全部缺席,只有王子殿下站在那里。尽管我看不见他面纱下的表情,但他的左侧脸颊微微向上提起着,仿佛有个浅淡的笑容正在那里浮现。这一点认知,让我全身都燃烧了起来,我通红着脸在他面前跪下,亲吻着他脚下的地面。“请进吧。”侍从在身后催促,“国王陛下在里面等着。”
地牢里燃着烛火,摇摆不定的光在人身上打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国王坐在一架轮椅上,黏连的双目正在费力睁开,口鼻歪斜,需要侍从搀扶才能坐好。“你们都出去。”侍从官将侍从带出地牢,随手掩上了门。这下地牢中只剩我们四人了。
王子快步走过来,扶住那位岌岌可危的老人,在他手中塞了一把尖刀。被黑罩衣覆盖的人体躺在他们面前的石台上,触手可及,只需要拿刀一伸一绞,割破皮肤,绞断皮肉,顺着血管剥出还在颤动的心脏,便可以大功告成。这不是件艰难的事,何况这个人从后脑,到前额、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崩裂的血管在他皮肤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喷泉。
“你想要活下去吗?那就听从上帝的指示。”王子凑在老人耳边说。
这是我这些天来,第一次听见他……不,是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沙哑但是无限曼妙的声音,我的脚踝哆嗦着,激动到几乎站不住。国王似乎已经分辨不出来什么了。对生的渴望驱使着他伸出了手,刀刃在他的手掌中颤抖。伴着另一只更加年轻、洁白的手帮助,这只手被推了进去,一层层破开胸膛与血肉。
黑罩衣下的身影惨叫了起来。大概是老人的力气太小,还没能捅破心脏,竟然还给他留了挣扎的力气。他紧紧握住了老人的手,口中发出嗬嗬的哀嚎,“啊——啊——”涎水湿透了面纱,整个人就像个从地心爬出来复仇的野鬼。
在这样的呼喊下,国王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他瞳孔不断放大,随即又不断紧缩,另一只手贴心地帮他摘下了对面的面纱。“咣当”,匕首掉落到地面上,老人同对面的人一样,捂着头颅,失声哀嚎了起来,大股大股黑色的血液从他喉管中喷涌出来。

当一切静默下来之后,天牢中终于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王子向我走近,静静摘下面纱。
“感谢你的帮助,艾伦。”
她面纱下的脸庞一如往昔,洁白而宁静,湛蓝色的眼睛沉静如深海。我几乎发了疯一般,扑倒在她脚下,亲吻着她的指尖。
“是我要感谢您,亲爱的莉莉安娜……小姐。”
“哦?”她将浸湿了汗水的额发微微撩起,看向我的眼神带了一丝狡黠,“即使在我做了那些事后,依然感谢我?我的前未婚夫,我的……城主大人。”
那熟悉的称谓勾起了层层叠叠的回忆,与眼前身披银色护甲的女人重合了起来。如今人们称呼她为魔女,曾几何时人们称呼她为叛乱城池的荡妇,再早些时候人们称呼她伯爵家的莉莉安娜小姐。
她不像传说中描述的那样爱穿红衣,眼睛是湛蓝色而不是血红色,她也并没有拿起镰刀,在午夜时收割人们的性命。她习惯穿蓝色碎花百褶边的长裙,手拿一本大厚书,戴斜花边长檐的紫色礼帽。作为城中最闻名遐迩的淑女,无数人曾登府拜访,祈求见得她一面,为此我虽然与她在幼时便结下了婚约,仍不敢亲近接触,只敢隔着遥远的草坪望向坎迪斯庄园,在她出门散心时看她一眼。
如果不是那天,她坐在马车中,带着她的金黄猎犬,穿过一片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草地,往邻城伯父家去,在途中邂逅了一名男子,我们的生命本应如父辈们预想的那样,结为夫妇,生儿育女,度过满足而宁静的一生。但那名来自异国的男子是灾厄的象征。他拐走了莉莉安娜,我魂牵梦萦了许多年的美人,他还用花言巧语迷惑了她,让她从我身上拿走了城门的钥匙。
去吧,去吧,莉莉安娜,往幸福的方向去,一去便不要再回来。我在心底默默祝祷着,但随即回来的,不是莉莉安娜,是军队与马蹄。他们踏平了这个大陆另一端的城池,抢掠了珍宝、马匹、女人,还放了一把火,把我的家乡,与菲莉亚,那个可怜女人的庄园,通通焚烧为灰烬。
那天我站在被火烧成灰黑的城门上,遥望着离开的军队与车马。莉莉安娜就在那里,她在马背上,冲这片被摧毁的城池回了头。她那一滴泪,像钻石般炫目,至今燃烧在我的虹膜底下。我不知道她在罩袍下的手里藏了什么,只知道军队回到王国后,大量的人皮肤开始溃烂,黑斑环绕脖颈,这种原本只在我家乡小范围传染过的病,随着军队与铁蹄,以及莉莉安娜,来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直到许久后,我收到了来自莉莉安娜的一封信。那封信为我整个枯竭的人生注入了新的意义,我换上异乡人的装束,开始漫长流浪。
我要找到莉莉安娜。

站在我面前的美人莞然一笑,重新戴上了面纱,指指头上,说:“现在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来帮我了。”
不用她说太多,我已经从声音中得到答复。遥远的地面上,人们在跺脚,鼓噪,呐喊,震荡的力量直直冲着地下传来,他们期望烧死魔女,为混乱的死亡划上一个终点。
石台上的两具尸体已经变成了面目全非,一动不动的腐肉。我们需要一个莉莉安娜。一个象征不详与肉欲,死亡与堕落的名字,一个存在于传说、童话与歌谣里,长着死神之翼的名字。
莉莉安娜用叹息般的咏叹调说着:“我已经找到了驱除瘟疫的方法,只需要这一个时机。烈火会燃尽旧日一切恩仇、惶恐、颓丧、无望,人们会在新的秩序下抽根发芽,生长出新的人生。”
至于被烧死的名字后是谁,就如同贵族繁复的衣饰、面纱与勋章后的人是谁,民众们并不关心。“能为你出一份力,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我停止了亲吻她的指尖,站直身体,渴求着,望着她。
“莉莉安娜小姐。”

莉莉安娜,多么美丽的名字。
她可以是天使,是魔女,是荡妇,是信徒,是坎迪斯庄园的大小姐,是抱着书走在田野里的女人,是悬在木架上被焚烧成的灰烬,是手中翻开的刀刃。
她是什么样的人,只在你的一句话里。
她可以为爱情陷入流浪,她可以自甘牺牲,躬下身来服从更远大的宿命,她也可以把毒药藏在舌尖,把刀片握在手心,像蛇一样盯着你的喉咙。
她会做什么样的人,只在你的一念里。

黑色罩衣覆住了我的脸庞,我顺从地退后,让冲进来的侍从绑缚住我的手脚。一片黑暗中,我听到有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叹息。她说,谢谢你,艾伦。
我是她的艾伦,她是我的莉莉安娜。
我在黑暗中舒了口气,闭上眼睛,迎接终将属于我的伟大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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