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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所需的简洁形式|魏玛包豪斯时期的纺织工坊

院外  · 公众号  ·  · 2020-01-28 20:20

正文

Slit tapestry wall hanging| Max Peiffer Watenphul
编者按|

包豪斯的女性学员常常被有意地鼓励选择更符合她们性别气质的纺织工坊,而佩弗·瓦腾福尔[Max Peiffer Watenphul]则是少数选择这一工坊的男性之一。但在包豪斯期间,他只创作过一件挂毯作品,那就是1921年制作的挂毯。本期推送的文章 以瓦腾福尔这件作品为线索,让人们了解到早期包豪斯与纺织工坊的诸多联系,尤其是伊顿主持的初步课程。 在伊顿的初步课程教学中,对材料与材质感的探索尤为必要,鼓励学生们去追求新的技艺方法,将经典挂毯中形式与内容的传统理念暂且搁在一旁,代之以新的形式与色彩观念,同时又坚守纺织技艺的准则。
去找寻一种生活所需的简洁形式,即使如此,仍要体面而有尊严的。

文|英格丽·拉德瓦尔德    试译|李丁    责编 |XQ
生活所需的简洁形式 魏玛包豪斯时期的纺织工坊 2009
本文3000字以内
在魏玛包豪斯的早期纺织作品中,最引人注目的要数马克斯·佩弗·瓦腾福尔[Max Peiffer Watenphul, 1896-1976]于1921年创作的挂毯(slit tapestry wall hanging)。 当时,佩弗·瓦腾福尔已经完成了他的法学研修,并获得了博士学位。 然而,他却带着成为画家的期望 作为一位访问学者 来到了魏玛。 格罗皮乌斯给了他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并准许他可以在魏玛包豪斯任何一间工坊工作,包括纺织工坊。 不过他只在那里创作了一张挂毯。 在1960年写给包豪斯档案馆馆长汉斯·玛利亚·温格勒[Hans Maria Wingler]的信中,他这样写道: “关于这张挂毯……由于我并不在意那些当时正在发生的时尚,因此有一天, 我毫无事先计划地在包豪斯的直立织布机上把它制作了出来。 这张挂毯在首次包豪斯大展上成功亮相,并收录在了包豪斯第一本出版物中。 随即决定由一位包豪斯学员制作一张该挂毯的复制品。 其中一张卖掉了,我觉得是卖给了一位美国买主,另一张送给了伊顿,作为圣诞礼物。 但是连我自己都无法知道这挂毯到底是原作? 还是副本? ”目前尚不能确定那件复制品是在什么时候做的? 又是在哪里收藏的? 也不能确定在展览中出现的那件是否是原作? 佩弗·瓦腾福尔没能提供与原作创作日期相关的信息,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完成于1922年夏天以前,因为在那之后,他便离开了魏玛去工作。 事实上, 这件作品能够在1923年的出版物中出现,已经清楚的表明了格罗皮乌斯对它的赞赏。

佩弗·瓦腾福尔的挂毯展现出艳丽的色彩,比如鲜亮的粉色配着红、黄和橙,这些颜色又被羊毛的白、灰、灰绿略略地柔化。 挂毯分割成不同宽度的水平条纹,在这些区块中探索着正方形和长方形的形状变化以及随之而来的色彩变化。 画面中的主要元素是趋于中心位置的条纹三角形,它与挂毯整体色调相呼应。 今天我们看到的挂毯是三角形的尖端朝上,而在1923年包豪斯的展览目录中则是底部朝上。 尖端朝下仍能保持平衡,这是后期保罗·克利所强调的准则,人们还能在许多包豪斯艺术家的作品中碰到类似的情况。

与其他的作品相比,这件结构清晰的作品展示了许多早期包豪斯的准则。 艺术家马克斯·佩弗·瓦腾福尔的个性也反映了早年包豪斯学员们的某种特性。 1919年以前他曾见过保罗·克利,此时伊顿刚被任命为包豪斯的教员。 克利推荐了伊顿担任瓦腾福尔的老师。 1920年底,瓦腾福尔开始在伊顿门下学习,直到1922年被颁发了“天赋秉异的学员”这一特殊的身份时,他还只是一名主攻绘画的学生。 由于在完成初步课程的学习之后,通常要求学员们选一间工坊做学徒,而且不允许跨工坊转换,所以 只有在包豪斯的初创时期,才会给杰出的学员颁发这一特殊的身份奖项。

佩弗·瓦腾福尔现存的早期作品证明了他力图开创专属的形式语言。 这包括和纺织品特性相关的韵律形式练习,也有“原始天真绘画”的练习,还有以雅弗林斯基[Alexej von Jawlensky](他俩在1922年相遇)的艺术作品为例的练习。 其作品的多样性和对新理念的开放性同样体现在了他的初步课程学习中: 在课上他有时会用纺织材料来代替画笔或炭笔。 在包豪斯的鼓励下,佩弗·瓦腾福尔将形式教学[formal instruction]和工坊活动融合进纺织工坊。 包豪斯的女性学员常常被有意鼓励选择这个并不声名显赫的工坊,而佩弗·瓦腾福尔则是少数选择了纺织工坊的男性之一。 另一位男学员是弗里德里希·威廉·勃格勒[Friedrich Wilhelm Bogler],他存世的一件作品是在精心设计的区块中编织的一条素色围巾。 佩弗·瓦腾福尔用挂毯技术来编织他的作品,这虽然相对容易学习,但也需要相当熟练的手工技艺和整体规划。 以他的情况来看,在纺织者没有事先在纸板上描绘初步设计的时候,更是如此。 这种“自由纺织的形式学习”表明伊顿在初步课程的教学中,鼓励学生们去追求新的技艺方法, 将经典挂毯中形式与内容的传统理念暂且搁在一旁,代之以新的形式与色彩观念,同时坚守纺织技艺的准则。
Tenture murale Gunta Stölzl Wall Hanging Cotton, laine, rayonne |Cotton, wool, rayon 260 x 112 cm 1923
在1960年写给温格勒的一封信中,伊顿提及这条挂毯“可能是运用这种技艺完成的第一件包豪斯产品”。 然而,这一说法并不完全正确,因为在1920年暑假期间,根塔·斯图尔策完成了她在包豪斯设计的第一条挂毯。 将两件作品进行比较,便可揭示出它们之间的显著差异。 尽管根塔·斯图尔策的作品用丰富的色彩和复杂的形式进行了出色的编织,其中的一些部分极具表现性; 而佩弗·瓦腾福尔仅仅采用了少量基本的几何形式,就让挂毯给人以一种简单明晰的感觉。 伊顿十分恰当地阐述了挂毯与其课程之间的关系: “挂毯技艺中的壁挂是在正方形轮廓中,以色彩和比例为重音的创作。 三角形作为对比形式加入其中。 ”这两件挂毯都展现了 包豪斯早期作品的基本特性,一方面是生动的表现力;另一方面是明晰的构图。 第一个风格化尝试的范例便是根塔·斯图尔策为“非洲椅子”设计的装饰。 第二个范例是玛格丽特·科勒[Margarete Köhler]早期制作的挂毯。 两种风格在当时共存了一段时间,例如斯图尔策作于1927-28年的“红绿挂毯”可以证明这点。 不过,像条纹和长方形这类结构性样式后来则迅速转变为实用主义设计法则的主要图式。

总体而言, 伊顿的初步课程和一系列严格的训练对纺织设计产生了重要影响。 在1920年完成的拼贴中,根塔·斯图尔策也尝试在充满张力的布局中,调用深浅不一的红色方块。 这一构想是许多地毯和纺织品设计的灵感来源,包括格特鲁德·阿恩特设计的作品,她曾为格罗皮乌斯的办公室设计了一张由对比色方块组成的地毯。 特定颜色常被分配给基本形式,例如红色配正方形,蓝色配圆形,黄色配三角形。 然而,伊顿并没有坚持这种配色方案。 贝妮塔·奥特[Benita Otte]也受到这种色彩基本形式相互作用的启发。 1923年,她用非常规的几何图案编织出一张光滑的儿童地毯,来回应孩童对色彩和形式的偏好。 在浅色的背景下,色彩形式像散落的玩具那样显现在地毯上。 这张地毯在大展上引起了观者极大的关注,像佩弗·瓦腾福尔的挂毯那样,也再次编织制作出售。 瓦腾福尔 的作品也可以被想象成儿童房中的挂毯,或许是因为伊顿的儿子在1920年出生,所以选了这张挂毯给他做礼物。

与佩弗·瓦腾福尔的挂毯类似, 在包豪斯初期, 黑白条纹的样式重复出现在许多地毯纺织品中。他们给了窗帘织物和毛毯一种清晰、简明的设计,这在那些年里越来越受到格罗皮乌斯的青睐,奥斯卡·施莱默也持这样的主张:“鉴于艰难的经济状况,也许我们有义务担负起 朴素的开拓者之责,去找寻一种生活所需的简洁形式,即使如此,仍要体面而有尊严的”

版权归译者所有,译者已授权发布。
文章来源 BAUHAUS, A CONCEPTUAL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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