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名称: 七色棒棒糖
小宫和小寿的日常,改名啦,希望大家记得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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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样成为一名HIV携带者的...

七色棒棒糖  · 公众号  ·  · 2018-11-27 23:45

正文


1

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农村,从我初初记事起,印象中的家里可谓家徒四壁,一样电器都没有,我也从来没有过一件像样的玩具。贫穷在现在看来,倒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儿时的我是在无尽的打骂中度过的。

每天,我和身材柔弱的妈妈总会无缘无故地被凶狠的父亲毒打,我嚎啕大哭地跑出家中,最终还是逃不过父亲的魔掌,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雨,像是跌入深井的落难小狗,无望地渴求逃过一劫……这些心理安慰其实无济于事,不过是年少时的天真,久而久之,我便也麻木了。

印象中的父亲从没为家中分担过一丝一毫,他从不外出打工,而是驻扎在麻将桌旁,聚精会神地摸着牌,他翘着二郎腿,时而紧皱眉头,时而高声欢呼,而后顺手一推,麻将撞击桌板的声音乱作一团。那时的我心想,如果父亲能二十四小时都在打麻将就好了,因为那是我见过他最温柔的一面。

周末,母亲会带着我一起去山上砍柴,或者下地干农活,中午累了,我和母亲宁愿将就着啃啃馒头,也从不回家吃饭。天微微亮时便出了门,一直到夜深,才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家中。而父亲总是夜里打麻将,白天则在家中呼呼大睡,家里但凡有一点不干净,我和母亲都会被毒打,有时,这毒打比家常便饭来的都准时。人人都说有困难,找警察,那时的我还真的找过警察,只不过警察走后,我被打得更加悲壮,现在想来,我是听了大人言,吃亏在眼前。

小时候的我遍体鳞伤,一举一动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痛,每顿饭虽只是粗茶淡饭,但有了我和母亲的泪水,便愈加难以下咽。家中从曾有蔬菜瓜果,生病了也是硬着头皮挺过来的,想想也算幸运,全靠老天爷眷顾,不然我没法写下这篇文章。

2


我还小,并不能反驳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咬紧牙关,还故作轻松。

我明白母亲之所以不愿离婚是因为她本就收入微薄,再加上如今伤痕累累,若是靠自己养活我,恐怕是难上加难,但又担心我留在父亲身边会被活活打死,或者活活饿死,只好死撑着维护这个早已支离破碎的家。

祸不单行,在我十一岁那年,大脑开始变得迷迷糊糊,每天都昏昏沉沉的,全然无法集中注意力,像是生活在梦中一样。那时的我心想或许只是营养不良,并无大碍,更不想让母亲操心,便一直藏在心里。从那时起,我的成绩便从班级前几名开始倒退,身体原因为一,二是我上不起补习班,更买不起资料书。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小学毕业,这期间,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再也无法下地干活,不得不被父亲抛弃,选择了离婚,自打母亲走后,我再也没吃过一顿早饭,晚饭于我而言,成了一种附加。

他俩离婚后,房子被父亲霸占,母亲带着病痛净身出户,开始租房生活。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即便如此,母亲也有心无力,而父亲觉得我就是一个负担,平日里不打我已是万幸,何谈抚养?法院终究把我判给了父亲,但我没有家中的钥匙,又能去哪呢?


冬天的夜里,两旁的路灯闪着微光,我坐在阶梯上,傻傻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有时,这一靠,便是一整夜。




3

初中上到一半,我开始步入社会,没学历、没经验的小子,连身份证都没有,无奈只能去工地上做小工,或者去高空刷油漆,一天也能赚到四五十。

我偶尔会去母亲那看看,医生说母亲体质差,再加上长年过度劳累导致类风湿和骨头坏死,让我有个思想准备。我不知道这个准备具体是什么?是母亲剩下的日子不多?或者是她最终会瘫痪不起?

我紧紧攥住口袋,想到打零工赚到的杯水车薪连吃顿饱饭都有些奢侈,还怎么给母亲买药?

或许是性的召唤,又或者从小对父爱的渴望,十五六岁的我慢慢了解到同志这个圈子。

有天,有个中年大叔和我打招呼,说想见见我。起初,我有些抗拒,但随着聊天的深入,他竟主动给我钱,说要帮帮我。我毫无犹豫地答应了他的邀请,去到他订的酒店。

这一路上,我走走停停,好几次徘徊不前,想着往前走试试,或许就能救救母亲,但又害怕一切都是骗局,或许往回走,忍一忍,再努力一些,生活终究会变得不一样,思来想去,终究被生活的艰辛所打败,迈向了错误的第一步,有时,走错一步,便是一辈子。


我的第一次,虽然很疼,但能换来一百块,于我而言是幸福的。

后来,他又找过我几次,慢慢地,我就跨进MB的圈子,在钱面前,好像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或许,你没穷过,但我是真的穷怕了,那时的我又怎么会想到要戴安全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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