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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 · 戈德希尔 | 从索福克勒斯到女性运动——《奥瑞斯提亚》的影响

三联学术通讯  · 公众号  ·  · 2018-04-12 08:00

正文


因此,希腊悲剧不应单纯被理解为审美的、情感的或仪式性的体验(尽管它包含了此三者)。它同样是一个事件,将迅速发展中的政治文化体系间的张力与含混性都放诸公共领域来讨论。更重要的是,《奥瑞斯提亚》不像其他现存的悲剧,它的终结就是在雅典民主polis的中心,即法庭。这部剧是在向polis说话。《奥瑞斯提亚》是彻头彻尾的政治戏剧,它等待着你——我们——的判决。

从索福克勒斯到女性运动

——《奥瑞斯提亚》的影响

| 西蒙 · 戈德希尔


在此详细讨论这一里程碑作品两千多年来的文学以及戏剧影响是不可能的。在这最后一章我也不会列数一系列的名字或著名的演出,而是选择这部伟大作品在后世研究与文学中发生影响的三个关键时刻。


第一个也是最明显受到影响的就是雅典其他两位戏剧家,欧里庇得斯与索福克勒斯。 这两位作家都不断回到《奥瑞斯提亚》。在他们现存作品的各处,都有着针对埃斯库罗斯的语言、戏剧技术和舞台设置的不可悉数的模仿;不过影响的焦虑最强烈显现的是在他们各自的《伊莱克特拉》( Electra )中。遗憾的是,欧里庇得斯与索福克勒斯写作《伊莱克特拉》的时间已不知晓。但是这两部作品都将《奥瑞斯提亚》,特别是《奠酒人》作为它们的模型。因此我将简要讨论这两部作品如何改写了埃斯库罗斯对荷马的改写。


左:欧里庇得斯   右:索福克勒斯


索福克勒斯的作品总是极端主义的病理学式的。在每部作品中,他所呈现的人物形象都致力于个人荣誉与个人成功,这些人越来越与社会发生持续的、让人悲痛的冲突,并且最终与集体极度不和。这些所谓的索福克勒斯式的英雄(Knox; Winnington-Ingram; Segal)体现的悖论是,为了成就伟大,就要越过社会容忍的界限:僭越与卓越都含有过分的意义。然而在他的《伊莱克特拉》中,关注焦点并非奥瑞斯特斯——这是埃斯库罗斯的范式——而绝对是伊莱克特拉。(索福克勒斯的戏剧是独部剧:他参赛上演的三连剧的其他两部剧都是没有关联的事件——当然,尽管它们是主题相关的。)舞台的中心是伊莱克特拉热切而激烈的复仇任务以及随之而来的感情与道德的扭曲。实际上,奥瑞斯特斯在第一场中与皮拉德斯入场,并在他听到伊莱克特拉从房里传来的第一次哀哭后就离场了;他自此消失,直到最后一幕的复仇场景时才再次现身。而正是这最后一幕——其文字充满了对埃斯库罗斯的回应——最清楚地显示出索福克勒斯的《伊莱克特拉》与埃斯库罗斯的《奥瑞斯提亚》背道而驰。奥瑞斯特斯在屋内与母亲对抗并杀死了她,而伊莱克特拉却一个人在舞台上,与歌队站在一起。在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的场景中,我们听到屋内克吕泰墨涅斯特拉在祈求儿子的仁慈,这是对埃斯库罗斯的克吕泰墨涅斯特拉的呼应。然而这里我们并没有听到奥瑞斯特斯的任何回答。反而,伊莱克特拉叫嚣道“再击倒她啊,再击倒她啊”。在埃斯库罗斯的剧中,母亲的祈求导致了那个著名的时刻,那时奥瑞斯特斯犹豫了,而在皮拉德斯根据神谕再次赋予杀戮正当性之后,奥瑞斯特斯才认可了杀戮;而这里,我们既没有看到犹豫也没有听到认可。反之,戏剧化的是,伊莱克特拉热切地推动杀 戮。她毫不怀疑。


的确,在杀死克吕泰墨涅斯特拉后,奥瑞斯特斯将埃奎斯托斯领进屋内,这时戏剧结束了。没有复仇女神的疯狂与追捕,没有雅典人也没有法庭,没有讨论也没有针对诉讼的投票。此剧的最后一个词是“结束”( tel- )——而这与埃斯库罗斯相比还有更令人惊讶之处:《奥瑞斯提亚》的结束是城邦中的火炬游行;而《伊莱克特拉》的结束是在无声的、黑暗的、凶杀的房屋中。对弑母的沉默是整部剧所采取的态度。几乎没有关于弑母合法性的讨论,而且只有两段文字简单而模糊地提到了神谕,除此之外,几乎没有更多关于神灵动机的直接关注,这本在《奥瑞斯提亚》中十分关键。因此, 对于一些读者而言,索福克勒斯的戏剧是从埃斯库罗斯的重重问题中返回荷马,在荷马这里奥瑞斯特斯被塑造为典型的英雄。对另一些读者而言,这部剧将神明规定的复仇的必要性戏剧化了,这种必要性冷酷而不可逃避。而对其他读者而言,这里的悲剧恰恰是奥瑞斯特斯没有问出正确的问题——一种道德迟钝导致弑母的惨剧。 不过,有一点至少是清楚的。索福克勒斯去除了埃斯库罗斯戏剧主体中所有的裁决与评判的机制——由讨论与反思事件所引发的正式的审判裁决。索福克勒斯是让观众去审判、裁决事件,让观众看到要评判他所呈现的弑母问题究竟困难在哪。索福克勒斯的沉默要求观众的参与。


如果索福克勒斯的奥瑞斯特斯杀死母亲后并没有审判的戏码,那么在欧里庇得斯的《伊莱克特拉》中,则对奥瑞 斯特斯有着直接而且负面的评价。卡斯托尔神(Castor)出现在最后一场中为整部剧作结。他说克吕泰墨涅斯特拉或许接受了dik佶,但“你没有dik佶地行事”。 奥瑞斯特斯在荷马中是一个模范;在埃斯库罗斯笔下,是悲剧的双重困境的代表;在索福克勒斯剧中,没有被审判,但也没有被褒扬;在欧里庇得斯这里,这位神却直接说他弑母是错误的。


剧作家对埃斯库罗斯回应最明显地体现在相认场景中。伊莱克特拉——在欧里庇得斯典型的反转中——嫁给了一个贫穷的农夫(尽管她没有圆房)。奥瑞斯特斯,在去过他们父亲的坟墓之后,乔装来到这个偏远的农庄。一个老人从坟墓赶来,告诉伊莱克特拉她的弟弟回家了。他提供了奥瑞斯特斯返乡的三重证据,这恰恰是埃斯库罗斯在《奠酒人》最复杂的场景中所用的三重标志——一束头发、脚印以及一块布。欧里庇得斯笔下的伊莱克特拉根本没有与她亲爱的弟弟相认,反而以一种细致的理性主义驳回了所有证据:男人的头发与女人的头发不一样,而即便在同一家庭中,人的头发通常都不同;地面太坚硬不可能留下脚印;而且除非奥瑞斯特斯的衣服与他一起长高,否则他不可能现在还穿着当初她做的衣服——况且在奥瑞斯特斯离开时她是不是已经大到能够织衣也都是问题。这个场景时常因其对埃斯库罗斯明显的拙劣模仿而激怒审慎的学者们。然而,这里其实有一个严肃的问题,即伊莱克特拉的理性主义导致了错误的结论——这部剧中剖析了错误的判断,尤其是对英雄范式的误导性认识,是如何共同导致了悲剧的暴力。伊莱克特拉这里就是又 一个错误的判断。


欧里庇得斯与索福克勒斯都明确而详尽地学习却又反叛了他们伟大的前辈。正是在这些作家的互动中,西方戏剧的继承者诞生了。


我希望提到的第二个时刻是十九世纪德国浪漫主义文化中希腊研究的繁盛时刻。 这个时期简直可以被称作是希腊之于德国想象力的僭主时期,从温克尔曼(Winckelmann)与黑格尔一直到马克思与弗洛伊德。在这段时期里,希腊古典文化是整个德国教育体系的重点科目,要理解当时的学者世界,就必须要了解希腊文学在其中的影响。 我们很容易找到对埃斯库罗斯的崇拜者:例如施莱格尔(Schlegel)评价埃斯库罗斯,“他近乎于超人的伟大,这似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而或许埃斯库罗斯最有影响力的联合读者是尼采与瓦格纳。 对于瓦格纳而言,希腊戏剧是“可想象的最高的艺术形式”,他与尼采详细地讨论了这一观点;那时尼采正在写作《悲剧的诞生》( The Birth of Tragedy from the Spirit of Music ),在尼采这部作品中,埃斯库罗斯被认为是古代艺术因而也是所有艺术的巅峰(Silk and Stern)。在瓦格纳的自传中,他动情地回忆了他第一次“怀着真实的情感与理解”阅读埃斯库罗斯的情境:“我能用我心灵之眼来观看《奥瑞斯提亚》,就好像它真就在上演一般,它对我造成的影响是难以形容的。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阿伽门农》所激发我的崇高情感;而直到《欧门尼德斯》的最后一个字,我都仍然置身于与如今相去甚远的氛围中,以至于我从不能真正与当今 的现代文学和解。我对戏剧与剧场意义的全部观点无疑都由这些感觉塑造。”因此《尼伯龙根的指环》(以下简称“《指环》”)的最终形式是四部剧——三部悲剧和一部轻喜剧,尽管对于瓦格纳而言,这部轻喜剧是在悲剧之前的,但在古代雅典,萨提尔剧却在悲剧之后。《指环》由主题相连的系列神话故事构成;它围绕一个诅咒展开,这个诅咒连接了事件并产生了压抑而且记忆沉重的叙事;故事中充满了人、神、兽还有性别之间的冲突;它还在流传神话的改编中加入了政治主题。这些都是瓦格纳在《指环》中明显地从埃斯库罗斯与《奥瑞斯提亚》发展出来的显著因素。甚至瓦格纳作曲中著名的主题技巧(leitmotif technique),即重复音乐的主题句,也受埃斯库罗斯重复的意象系统的启发。

瓦格纳(1813—1883)

瓦格纳尤其希望复兴他所谓的 Gesamtkunstwerk ,即“联合的”“整全的”艺术作品,这是他在希腊悲剧中所见却在西方文化中丧失了的形式——这种艺术作品结合了音乐、戏剧、神话、思辨、政治与舞蹈。以此为精要,瓦格纳要求他的歌剧作为特殊节庆拜罗伊特节(Bayreuth)的一个组成部分上演;他希望在这个节日中艺术可以成为大众的艺术,而不仅仅是赞助人与企业家的艺术;他希望在这里希腊戏剧的社会与文人背景能够得到复兴——这是雅典人参与的美好场面,在这里 “看到他们自身的影像,解读他们行动的谜团,将他们自己的存在与交流和神融汇在一起”。


瓦格纳对古希腊的呈现与复兴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一种理想化情节,这在十九世纪的创作中十分常见。然而瓦格纳 并没有照单全收的模仿:他与埃斯库罗斯结合,在希腊的模范下检视自己的思想,仍然将他自己的作品视为革命性的一笔(正如埃斯库罗斯重写了荷马)。最后诸神黄昏 Götterdämmerung )的图景以一种突出的戏剧性方式呈现了瓦格纳革命性的继承,因为它的确借鉴于《奥瑞斯提亚》。瓦格纳的作品以火炬结束,不过游行庆祝的是诸神之家的暴力毁灭——因为“诸神已不得不放弃他们直接的影响,面对人类意识的觉醒”。正是瓦格纳的“诸神的黄昏”这一后浪漫主义态度与希腊作品如此相异,它丝毫不亚于尼采的“上帝之死”宣告了现代的到来。


我选的第三个时刻则尤其与《奥瑞斯提亚》中的性别主题相关。 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瑞士法学家巴霍芬 (J. J. Bachofen)写了一本影响深远的著作叫作《母权论》( Das Mutterrecht )。

巴霍芬(1815—1887)

在书中,他勾勒了社会从原始的母权秩序向现在的父权秩序发展的普遍模式。他的许多例证都是古代的——这在十九世纪的欧洲不可避免——而《奥瑞斯提亚》在三连剧中贬低女性并抬高男性,因而它成为女性原始权力遭到颠覆的关键例证。(我已提到过,现代人类学对“女权颠覆神话”的解读是如何不同于这一解读方式:现在公认的是,历史上没有女权真正存在过。)然而,他的观点对恩格斯关于家庭、私有财产与国家发展这一中心理论十分关键,而弗洛伊德也回应了他们,他认为《奥瑞斯提亚》是“对此革命的回应……它从母亲转向了父亲,这意味着精神战胜了感知——换言之,这是文明向前迈进的一步”。 伴随着二十世纪兴起的女性运动,巴霍芬与他对《奥瑞斯提亚》的解读又回到了讨论的前沿。 例如 凯特 ·米利特(Kate Millett)在《性别政治》( Sexual Politics )中因雅典娜支持男性而抨击了她:“她前往变质的道路,毁坏了她的种族……这进一步的证据是致命的”;然后她批评《奥瑞斯提亚》最后场景,说这是“当地商贸团的几页纸的规矩”造就的“父权的胜利”。这是将《奥瑞斯提亚》仅仅作为记录或是回应历史上的女权颠覆的历史文献来使用;尽管这种解读在当时并未被多数学者所采纳,但这样的讨论也仍然使《奥瑞斯提亚》存留在女性运动的议题中。最有影响力的现代女性主义的著作之一是埃伦娜·西苏(Hélène Cixous)精彩的《突围》( Sorties )。这篇长文将对古典与现代文本的解读与西苏的传记片段编织起来,探索了西方文化中女性特质的代表。这篇文章显示了埃斯库罗斯繁复的合唱歌体与辩论主义,因为它用这样的语言来打破它所呈现的父权的秩序与控制。正是在此之中,也正是在这样的解读中,西苏的文章成为一系列女性主义作家的标志。在“男性中心主义的黎明”(The Dawn of Phallocentrism)的标题下,弗洛伊德、乔伊斯与卡夫卡开始反思伊莱克特拉剧目的语言——这通常合并了埃斯库罗斯、欧里庇得斯和索福克勒斯三者的描述。他们反思剧目是如何将剧中对“语言-使用”的讨论与语言的表现——尖叫、沉默、隐射——结合在一起,从而在弑母与伊莱克特拉痛苦的难以抑制的持续呻吟中造就了“血腥的男性中心主义的黎明”的:“谁留下来了?在最后,只有奥瑞斯特斯的姐姐伊莱克特拉……痛哭的涌流不会枯竭,备受折磨的泉水不会干涸:她需要号叫,呕出——奔流不息的——洪水,父亲一系的折磨使得这洪流无穷无尽,所有洒出的鲜血,所有遗失的精液流淌着,不知疲倦,经由这陌生的峡谷,经由最遥远的葬礼,父亲回来了。这个父亲,无比强大,夺得了召唤预言他归来的舌头。‘毒蛇的舌头啊!’克吕泰墨涅斯特拉说。”


所有这一切简要的讨论在某些方面表明,将埃斯库罗斯融入后代作品是尤其有效又尤为迷人的。我希望本书能使其他新的读者开启他们与埃斯库罗斯也许漫长但却馥郁的邂逅。


(本文选自西蒙·戈德希尔著《奥瑞斯提亚》)

《奥瑞斯提亚》

[英] 西蒙·戈德希尔 著

颜 荻 译

190页,精装

定价:42.00元,2018年2月

ISBN:9787108060471

西蒙·戈德希尔(Simon Goldhill),古典学家,就职于剑桥大学国王学院与剑桥大学古典学系。主要研究领域包括:古希腊悲剧、古希腊后期文学、古希腊文学接受史等,在古典学界享有崇高声誉,其著作已被译为十余种语言出版。2009年当选为美国人文艺术与科学学会院士;2010年被任命为剑桥大学人文社科研究院John Harvard名誉教授;2016年当选英国社会科学院院士;现任剑桥大学人文社科研究院主席。代表作有: Jerusalem:City of Longing,Victorian Culture and Classical Antiquity,Sophocles and the Language of Tragedy

本书作为西方古典学经典著作,长期用于古希腊悲剧尤其是埃斯库罗斯的研究与教学中,现收入三联书店推出的由甘阳、吴飞主编的“古典与文明”丛书。


埃斯库罗斯的三连剧《奥瑞斯提亚》是古希腊悲剧的奠基之作,从马克思、尼采到现代女性主义,此文本一直受到西方思想界的高度重视,堪称经典的经典。但埃斯库罗斯晦涩困难的希腊语使得对此剧的阅读解释相当不易。著名古典学家戈德希尔教授在这本篇幅极小的著作中,围绕《奥瑞斯提亚》诞生时的社会背景与思想状况,通过古典语文学的方法细致阐释剧中关键语词的复杂性和含混性,抓住“我们如何理解正义、复仇、暴力以及人们对社会、对彼此的责任”这样一个核心问题,深入挖掘了作品本身蕴含的能量。

目   录


中文版前言

原版前言

年 表


第一章 戏剧与雅典城邦

1.polis的背景

2.民主制的背景

3.节庆的背景

4.戏剧的背景

第二章 《奥瑞斯提亚》

5.引言:情节与构思

为城邦而立的宪章?

6.复仇:秩序与僭越

7.女人是杀男人的凶手……

8.荷马与埃斯库罗斯:为现在重写过去

凡人之患

9.语言与掌控:劝说的暴力

10.预言、恐惧以及过去的影响

11.秩序的意象

12.诸神体系

诗体的文本

13.强烈的吟唱预言

14.暴力的交流:戏剧性的对话

15.政治性修辞

第三章 《奥瑞斯提亚》的影响

16.从索福克勒斯到女性运动


进一步阅读指南

附录 索福克勒斯戏剧中的解脱:

Lusis与对反讽的分析

译后记

新书预告



《阅读希腊悲剧》

[英]西蒙·戈德希尔 著

章丹晨 黄政培 译

2018年12月即出

在离开雅典民主繁盛时期近两千五百年之后,我们应该如何阅读希腊悲剧?许多著作尝试对这一领域作出介绍和梳理,而西蒙·戈德希尔的《阅读希腊悲剧》,一方面将悲剧看作公元前五世纪雅典社会生活和公民话语的有机组成部分,另一方面引入现代文学批评的视角,对希腊悲剧的本质及其涉及的重要问题进行了独到的考察。


本书共分为四个部分,分别为:1-2章,语言与城邦; 4-5章,人与城邦;7-8章,知识与心智;10-11章,作为戏剧的戏剧。这四个部分由三个关于悲剧研究中重要元素或背景的章节串联起来,分别处理城邦及其观念形态、荷马及其影响,以及五世纪的智者运动。作者在这些主题之下详细讨论了来自三大悲剧家的十一部剧作,同时也向读者揭示了希腊悲剧中的问题、张力和不确定性。不论是对于古典学者,还是希望以一定的批评意识接近希腊悲剧的普通读者,这本书都会有很大的启发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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