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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佳:十年里三次横跨亚欧大陆,我如何做到财务自由?

三明治  · 公众号  ·  · 2017-08-28 13:54

正文



第三次亚欧大陆之旅



我们走过两次亚欧大陆,一次骑摩托车,一次汽车。之所以还会走第三次,说起来有些戏剧性。


我们去年出发的时候,对我们这台十几年车龄,窗户还是手摇的老福特深表怀疑。没想到它跨过了帕米尔高原,横扫了大蒙古,还顽强地活着。


但是它注定去不了中国,对于自驾爱好者来说,外国牌照的车想进中国,得花上一大笔银子(1.5-2.5万左右)买个世界上最贵的国家公园门票。大概是我们车价值的两倍。


而我们并不是很有仪式感的旅行者。不执着于必须要用某种特定的方式旅行。 所以一度想能不能在中蒙边境弃车?车龄超过9年的汽车蒙古不允许进口。所以不能丢在蒙古。


没想到的是因为G20召开,原本想在乌兰巴托申请的中国签证都被取消了。托马斯原以为至少可以去边境碰碰狗屎运,最多车不能进,结果人也没法进了。


那时候的乌兰巴托,满城都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外国自驾车主。因为从蒙古自驾出境只有两条路:


一是进中国,可是好多人花了大价钱提前办理了进中国的车辆手续,但签证还没到位。因为过去是可以在乌兰巴托申请的。但是因为G20全部取消了。


二是进俄罗斯。可俄罗斯只允许外国人在乌兰巴托的领馆拿过境签。过境签最长只有10天。但俄罗斯这样的疆域,回欧洲需要7000公里才能开进欧盟。


这个时候,托马斯在网上捡漏发现了去澳洲的超便宜机票(每人含税630人民币左右)。于是当下决定先把票买了。


去南半球是十分钟下的决定。做了这个决定之后。还不知道到底要把车怎么处理。根据我们所知道的消息,车不开出境,将面临高达7000美金的罚款。


在临飞的前两天,托马斯和我去蒙古国的海关。突然发现了一个可以解决很多人实际问题的方案:把车存在海关仓库。一天的管理费只合人民币8块钱左右。最长可以寄存一年。


那么,这就意味着一年以内,我们还得回蒙古来把车开走。除此之外,一切顺利得令人神往。而对我们来说,再换线路走一次亚欧大陆,有何不可?


我们去澳洲、新西兰、东南亚玩了9个月后,回到乌兰巴托。取了车以后,又面临着一个同样的问题:俄罗斯。


愁白了头发,10天7000公里是很大的挑战。想了好多备用方案。比如把这10天分开,中间去哈萨克斯坦跑一些路程。


不苟言笑的俄罗斯签证官说我们之前在德国过来时拿到的俄罗斯两次过境签是违背俄罗斯法律法规的。


托马斯精通各国签证法规,立刻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两次过境签,除非我们是去欧盟再返回蒙古。


不过聊了一会儿,签证官说如果我们愿意签署一份免责声明(说明在边境如果边检拒绝我们入境,那么我们不能找领馆申诉。实际上这是多此一举,本来所有的签证都有这份免责声明。),可以给我们办理两次入境的过境签。


紧张地等到拿签证那一天。签完字拿到护照。核对信息的时候,托马斯和我同时看到签证上竟然给了20天的两次入境。


按照俄国法律,过境签最多10天。20天真是闻所未闻 啊!我们俩简直是掩饰不了狂喜的心情。因为这意味着我们根本就不用去哈萨克斯坦了。还可以在贝加尔湖畔悠哉悠哉地数两天星星。


好多事情都和旅行一样:我们去做之前,有无数种不可能。做了以后,发现前方柳暗花明,多的是不可能的可能。


就像我们爬过了帕米尔高原,横扫了蒙古大草原的16年老爷车。


它在路上经历过大部分越野车都不敢想象的颠沛流离。四根减震悬挂都震断了。这相当于人的手脚全断。但我们一路扛过来的配件换上后,我们依然有信心,它还要陪我们再跨过西伯利亚去北极,走很远很远的路。


还有急热了一锅外国自驾游的蒙古海关。不敢相信那么短的时间,关键时刻,我们竟然找到了海关仓库这样一个经济的办法。


以及刚拿到手的俄罗斯20天过境签,这大概是0概率事件?我不知道是签证官弄错了,还是他大发善心,因为我们与他聊了很多路况,所以他决定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无论如何,我们需要相信:生活虽然残酷,但依然充满奇迹!就算前方路途黑暗,也要走上几步感受一下暗夜流光。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这一路,我们可以遍尝喜怒哀乐。但就算彩虹太高,桥短路长。也应该走近去看看梦想的颜色。


草原上的命运



库苏古尔湖的傍晚,我们准备晚餐的时候,看到有个蒙古人骑着一匹马,旁边还带了一匹马路过,应该是租马给游客的牧人。
我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指着他的马,又在自己的手表上画了一个圈。 右手食指摸摸其他四个手指的指腹。意思是一匹马骑一个小时,需要多少钱?


这是我们旅行时最常用的原始交流办法,不论对方是哪国人,说什么语言,都能大致表达自己想说的话。


他张开两手五指,跟我表达是一万块(大概合人民币30块钱)。我想继续表达约明天的意思,但是不幸我的肢体语言水平不到位,于是他干脆把马栓好,整个人就放松地半躺在草地上准备慢慢跟我们交流。



蒙古人的袍子非常厚重结实,适合骑马以及在地上随时美人躺。一根颜色鲜艳的腰带松松地胯在腰上。这样还可以把衣襟当储物袋,所以蒙古人不用背包,有时候我们看穿着袍子的蒙古人肚子胸口有点儿大,其实是“口袋”里装了好多东西。


托马斯忙着用谷歌翻译跟他交流。我看着炉子上烧开的水,给他泡了一碗茶。听说好多外国人在蒙古露营的时候会遇到好奇的蒙古人围观。他们其实没有坏心,就是好奇,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你,看到你浑身发毛。有经验的人说泡茶给他们喝是解除尴尬的好办法。


一会儿来了一群骑着马的人。显然他们与我们身边这个蒙古人都认识,看他坐在我们这儿,干脆都下了马坐了过来,我这下傻了,因为我总共只有两个喝水的杯子,于是只能作罢。


那蒙古人明白了我们想明天骑马,示意我们去他家那里睡。托马斯白天已经找到了森林里一个隐蔽的地方可以露营,也担心这个蒙古人的家是收费的露营地,因为湖区有很多供游客住的蒙古包与露营地。


但是那蒙古人一再邀请。我有点儿期待与真正的蒙古生活相遇,于是跟托马斯说去看看也挺好,如果是普通人家肯定不会收费,看着像露营地我们再问多少钱的事情。于是按照那蒙古人的意思,我们开车跟着他马后面走。


他带着我们往神向湖中的一块半岛形草地走去。路太烂,到处都是坑,车还根本跟不上马匹的速度。托马斯又开始担心国家公园管理员会责怪,因为湖区靠近水的地方是不允许露营的。


那蒙古人的“家”竟然连蒙古包都不是,只是用一块帆布和树干搭起来的简易帐篷,他挺着几个月身孕的妻子正在帐篷外清洗一个羊头。 旁边还有一个头发有些自然卷的蒙古女人在帮她,圆圆的脸被晒得黑红。那是他兄弟的妻子。


她们身边还有两个打着赤脚的小孩,一个约莫两三岁的样子,还有一个正蹒跚学步。帐篷前有一个木桩。这孩子每次走到那就会绊倒摔一跤,像个不倒翁一样不断地摔了爬起来。


“帐篷”就是一块用三角架搭起的帆布,里面总共只有三四个平方,进门口有个炉子,烟囱口包着锡铁皮,这样帆布就不会烫坏,但是烟囱口有时候冒出来的火星子会将帆布烫出好多零星小洞。


帐篷地上就是裸露的地皮,地上零星放着几个垫子和褥子。我有点儿被这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生活震惊了。这么看来,我们车上的家当都比他们多。


“他们晚上睡哪?”我问托马斯


“你以为呢?”托马斯指着帐篷里已经看不清颜色的褥子。


“那么多人睡这一个地方?”我有点儿不太相信。


虽然我知道普通蒙古人的蒙古包也是全家老小住一个蒙古包,厨房、客厅、卧室都在一个空间里。但是蒙古包毕竟大很多,多少有点家具,有几张床(床头地上还常常摆着一块血淋淋的羊肉)。这么小这么简陋住这么多人,我实在无法想象。


这个蒙古人一家来自库苏古尔湖西边的高原深山里,夏季放牧就来湖边。我不知道他们是一直生活得如此简陋还是只有夏季放牧临时才这样。他应该至少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穷。因为他有很多羊和马匹。


傍晚的时候他骑上另一匹马向湖边跑去,一会儿赶了一大群羊回来。这时我才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个小羊圈,里面单独关着一只羊。


他拉我们过去,示意了半天,我们大概理解是问我们要不要买这只羊来吃?这羊圈里的羊是每天提前隔离出来出售给蒙古游客的。


我和托马斯的头都像拨浪鼓一样甩个不停。先不说别的,这一只羊我得吃到猴年马月才吃得完呢?我们的车那么小,也没有地方放。


蒙古人天生爽快,连做生意的人也从来不磨叽,你说不要,人就作罢。绝不会多问第二次。


有时候我觉得羊也是很悲惨,那小小的羊圈栅栏上,还挂着一张羊皮,看样子是刚剥下来不久的。它一定是目睹了同伴惨烈的赴死过程,所以主人看售出无望要将它拉回羊群的时候,它却以为是到了要赴死的最后关头。死命地反抗,两条前腿跪在地上被主人拖出好远。连草地都被拖出两条印痕。


它表达出的那种“即使这个世界并不那么美好,可是我还不想死”的惨烈让我心里叹息不止。悲恸地想起刚去世的伯母,妈妈说:这世界上的人都是生不愿来,死不想走。


主人把它的缰绳松开的时候,它如获重生地向羊群飞奔而去。我问它的主人,它不会自己跑掉吗?主人笑了,并不会,它早晚都逃脱不了牲畜被屠宰的命运。


这蒙古人还养了几匹马,晚上回帐篷的时候,马儿的两条前腿就会被锁在一起,这样,就算它离开缰绳,也并跑不了多远。


我们常听到电视剧里有人施恩,被帮助的人总要说: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的恩情。


我猜游牧人才不会这么说,因为他们知道,牛马羊在草原上生而在世的意义。它们来这个世上,就逃脱不了要被奴役与宰杀的命运。


信教的犹太人的食物里不允许有奶与肉的共同存在,连厨具都要备两份,甚至洗碗槽都是分开的。他们说:你不能让它用乳汁养育你,再食其肉。以前常觉得这是不能理解的宗教行为,现在却从心底里觉得宗教信仰的确引导了人的善。犹太人也吃肉,但是不随便吃外面的肉,因为犹太教里屠杀牲口有自己的仪式,着重点在于,动物死的时候,要最大地减轻他们的痛苦。


即使每次看到生命对世界的执着我都会悲从心来,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一个素食主义者。我不爱吃肉,也不喜杀生。但始终认为人类吃肉也是自然天性的一种,不用特意去违背它。想吃肉的时候我依然会吃。


吃肉仍然是我们人类的生理需求之一。悲悯仁心很好,这是我们生而为人这样的高级动物才会有的高尚情操。可有时候,我仍然觉得,在大自然的残酷规律下,同情弱者,也是对大自然最大的不敬。因为你不是救世主,也救不得天下苍生。

亚欧大陆公路,世界上最长的公墓




明天就可以进芬兰了,在过去的一周里,我们开车走过了五个时区的距离。从西伯利亚无边无际的大森林,到熙熙攘攘的圣彼得堡街头。每天陪伴我们的除了彩虹与夕阳,还有车轮下这条横贯亚欧大陆的公路。


战斗民族的驾驶员大概觉得人生苦短,都恨不得把座驾当火箭开。每天光是看他们相互超车的光景,都是心惊肉跳的。 的确,他们中有很多人的人生很匆忙,甚至离开的时候都来不及与这个世界告别。


这一路几千公里,我们看到了各种花式百出的车祸:四个轮子朝天转的重型卡车,揉成一团废铁的老轿车,玻璃碎了一地的中巴车。



我跟托马斯说:“从来没有在这么短时间里见过这么多车祸。”


他说:“我们也从来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行驶过这么长的距离。”


这条亚欧大陆的公路两旁,每隔不久就可以看到几束仿真鲜花,旁边有一个十字架或一个小石碑。 它们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车祸,鲜花是来不及的告别纪念。


欧洲国家都有这样的习惯,在路边放鲜花十字架以纪念车祸过世的人。但是没有哪个国家路边的鲜花比俄罗斯多。几天下来,感觉这不是亚欧大陆最重要的公路,而是一个很长很长的亡灵公墓。


可能没有人发现: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地方比公路上的亡灵更多。我在这一年多的旅行里,走过了十几万公里的旅程,也见过了无数个生命在公路上变成亡灵的过程或结果。


哈萨克斯坦的草原上空盘旋着无数飞鸟。当麦穗与草籽成熟的时候,很多飞鸟为了啄食车轮辗碎的籽粒被高速飞驰的车提前带离这个世界。很抱歉,我们的老福特也带走过几只鸟。


它带走的,还有塔吉克斯坦的公路上,突然窜出来的狗;澳大利亚夜空中的蝙蝠,横穿路面的蛇与蜥蜴;还有阿尔泰细雨中的数不清的飞蛾,以及很多个夜晚里迎面而来的蚊虫。



澳大利亚的内陆公路,每几十公里都会看到一只袋鼠的尸体。有的血肉横飞,四肢分散在路面上;有的已经发出糜烂的腐臭味道,隔了好几公里都挥之不去,还有的已成了干尸或白骨。我在澳大利亚看到很多很多袋鼠,但是绝大部分,都是死的。


乌鸦和鹞鹰都喜欢盘旋在马路上,等待争抢下一个被汽车撞碎的动物。


而在新西兰的马路上,死得最多的是果子狸。那些家伙看着调皮灵动,过马路还不如兔子机灵呢。


小伊娃一直没有忘记,在澳大利亚遇到一只被辗压过的鸭嘴刺猬躺在路上。我们停车下来,看到它的鸭嘴已经冒着血泡,如果把它挪动到别的地方,只不过是将它的临终痛苦增长,我抱走哭得不能自已的伊娃,且让下一辆过路的卡车,给它一个痛快吧。


我想没有哪一个公墓,比公路上的亡灵还多。 汽车这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庞然大物,是公路上一刻不停的杀手。路况越好的公路是规模更大的公墓。


人生苦短,所以人类发明了汽车,修了公路。节省了好多交通时间。却不知公路即公墓,越是着急的人越可早早入墓。可是别那么急,放松下来,其实公墓两旁的风景都不错。


当汽车越过山丘的时候,我们可以看看山顶的风景,脚下这条通向远方的路一直延伸到视野之外,它既通向天堂,也通向地狱。



环球旅行十年,如何做到财务自由?



环球旅行十年,我是如何做到财务自由的。


(1)边赚钱边看世界


2003年,我去衡阳上大学,爸爸希望我选择当时学校里最热门的英语专业,我坚持自己选择了旅游管理这个专业。当时的我可能对环球旅行并没有多少概念。


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我很想买个手机。所以交了600块钱拿到那个白色的二手摩托罗拉时,我的生活费也所剩无几。


我们家算小康家庭,至少我们三兄妹从没有觉得家里经济窘迫过。但父母从小要求勤俭节约,知道父母赚钱辛苦,买手机这种不算正当的理由我觉得父母是不会支持的,当然,我也没有尝试问他们要。


我开始想办法赚钱。用毛笔写了很多家教广告,自己去衡阳那些老单元楼门口到处贴。


很快我就有了第一份家教,10块钱一个小时,教一个小学生带他做作业。说好的来去交通费,每周去两次。


第二次去的时候,孩子的妈妈没有给我坐公交车的四块钱。我提出来以后,她很爽快地把钱给了我,同时告诉我:下个星期不用来了。


我攥着人生赚到的第一笔几十块钱,在黄白路的湘江边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后,继续找工作。


拿着一份很“丰富”的学生简历,我去衡阳市区的各大旅行社的门市部毛遂自荐。


我仍然记得那天我在宿舍阳台上晾衣服,拿着晾衣叉仰头挂衣服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愁该怎么赚钱。然后手机铃响了,电话那头的女孩声音那么甜美,她通知我下周开始可以去旅行社上班。


我环游世界的第一步,是在还没有导游证的时候,带了个十几个人的团去浏阳大围山,那时候,我19岁。因为个子小,客人都逗我旅行社在用童工。


从那时候开始,大学四年的节假日,我都在路上。第一次出湖南省,第一次去北京、海南,第一次坐飞机 ,等等。看世界的每一个脚步,都是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出来的。


后来大二考了导游证,大三的时候已经是旅行社拿得出手的老导游了。2005年的时候,我开始接触QQ空间,在空间里写下的第一篇日记,是带团去山东时的游记。


那时我没有想过要环游世界,我只是想把没去过的地方都带团去看看。 环游世界的梦太大,我只是想边赚钱,边看看这个世界。


(2)英语是环游世界的敲门砖


用这些做导游赚来的钱,我负担了自己的生活费。我跟父母吹牛说大三就不用他们出生活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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